第175章 童子現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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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祝茜的話,我立馬轉過身去,孫柏萬腳尖一扭和我背靠著背站在了一起,我們兩個人的強光手電同時按到了爆閃模式,朝著身後照了過去。

通道盡頭一個人影下意識的把手擋在了臉上,這人身上滿是酸臭的黏液,身上的衣服也破了一大片,腳上蹬著一雙髒的不像樣子的李寧。

我一看竟然是張瞎子,趕忙把強光手電放了下來,孫柏萬也是一臉的迷茫,他好像也沒想到張瞎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找到我們。

沒有了強光的照射,張瞎子頓時自然了不少,踉踉蹌蹌的朝我們走了過來,我這才發現,他鼻樑上的眼鏡已經不見了,黑暗中兩個眸子不斷的閃著詭異的光點。

他的身上沾滿了血點子,肩頭像是被某種大型野獸抓了一把,幾道傷口一直從肩膀劃到前胸,腰上也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手裡還拎著一條像是魷魚一樣的東西,一團觸鬚“吧嗒吧嗒”的滴著酸臭的黑色物質。

“水還有嗎?”張瞎子默默的說了一句,見我看他,微微搖了搖頭,把手裡的東西甩在地上,低聲說道:“我要處理一下身上的傷。”

我掃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的東西,竟然是一條舌頭,好像是硬生生扯下來的,上面還帶著一長串的血呼啦的東西,我也顧不上多看,急忙把水壺遞了過去:“還有小半壺。”

張瞎子點了點頭,眼裡的精光一閃而過,仰起頭喝了幾口,孫柏萬翻了一下揹包,急救包裡還有一些東西,一併也放到了張瞎子手上。

“這不會是殭屍的舌頭吧?”孫柏萬歪著頭看了看地上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這的有多長時間不刷牙了,口臭味太重,簡直比老奶奶穿了幾十年不洗的內褲還要臭。”

張瞎子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地上的舌頭,快速的解開上衣,嫻熟的處理起來,我見他的手法非常熟練,想來也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沒幾分鐘,張瞎子就已經把身上的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了。

我想起來祝茜還在上面,抓著獵刀又在牆上敲了幾下,貼著牆壁大喊起來:“祝茜,你那邊怎麼樣?”

牆後面一點聲音也沒有,我回過頭看了看張瞎子和孫柏萬,又在牆上敲了幾下,結果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媽的,這什麼情況?”我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磚石,嘆了口氣,使勁的在牆上踹了幾腳,結果等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祝茜不會出事了吧?”孫柏萬看了看我,仰著頭照著頭頂的磚石,悄悄的離張瞎子遠了一些,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孫柏萬的意圖,心裡頓時緊張起來,看向張瞎子的眼神也凌厲起來。

“你們懷疑我?”張瞎子默默的掃了我們一眼,輕輕拍了一巴掌站起身來,指著地上的舌頭說道:“我不想做什麼證明。

我們所處的通道是一種特殊的回形結構,恐怕其他人也都被困住了,這些石頭確實可以傳聲,如果你們按照聲音去找人,必死無疑。”

張瞎子說著又往嘴裡灌了兩口水,這才把水壺遞了過來,瞟了孫柏萬一眼,默默的盯著我,說道:“手扎我弄清楚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一下子激動起來,伸手在孫柏萬肩頭拍了一下,興奮的說道:“真的是瞎子,沒錯。”

孫柏萬被我拍的一愣,一下子也反應過來,身體慢慢鬆懈下來,喘著氣說道:“哎,太緊張了,手扎是什麼?手扎……鯨落山帶出來的那張人皮?對吧老陳?”

看著滿臉驚訝的孫柏萬,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孫柏萬一下子激動起來,嘴角堆滿了笑容,看著張瞎子急促的問道:“你可別介意啊,畢竟這地方太讓人想三想四了,剛才誤會你了,那個手扎,上面寫的是什麼?說來聽聽唄?”

張瞎子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的轉過身去,淡淡的說道:“先出去再說,此處不宜久留,如果有人誤入歧途就壞了。”

孫柏萬見張瞎子完全沒有要說的意思,無奈的聳了聳肩,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舌頭,悻悻的說道:“走吧,簡直太生猛了,你不會是硬生生的從殭屍嘴裡拔出來的吧,你身上的上也是殭屍抓出來,聽說被抓了有可能也會屍變,你會不會……也?”

“哼。”張瞎子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去,我暗暗的朝著孫柏萬使了個眼色,拉著他跟在張瞎子身後匆匆往通道深處走走去。

似乎注意到了張瞎子的視線一時停留在腳邊,孫柏萬吸著鼻子,默默的說道:“地磚都是一百零八塊,我們看過了。”

張瞎子回頭看了孫柏萬一眼,黑暗中兩隻眼睛像是狼一樣,帶著迫人的寒光,孫柏萬被他看的有點發憷,呵呵的笑了一聲,我見張瞎子神色如常,心想他肯定找到了我們沒有發現的地方,碰了孫柏萬一下,讓他留神後面的動靜。

“老陳,你知不知道,那張人皮手扎童厚才原本是打算交給誰的?”走著走著,張瞎子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淡淡說道:“有一點我忘了說了,人皮並不完全是童厚才自己剝下來的。”

“你說什麼?”我原本還想著張瞎子的上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就像炮彈一樣直接炸了過來,張瞎子見我腳下有些放緩,微微擺了擺手,讓我抓緊時間往前走。

我皺著眉頭,跟他對視了一下,低聲問道:“人皮是誰剝下來的?按你的說法,似乎還有第二個人的存在?跟他一起進入沙海的算命先生?”

張瞎子搖了搖頭,默默說道:“我見過童厚才的字,跟人皮上的完全不同,倒是和另一個人有點像。”

張瞎子說道另一個人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看了孫柏萬一眼,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孫柏萬撇了一下嘴,輕笑了一下:“得,你們說吧,我避一下。”

“不必。”張瞎子抬頭看了看孫柏萬,伸手在傷口上輕輕按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我之所以說人皮不完全是童厚才自己動的手,一方面是字,另一方面,當時我也看過童厚才腿上的傷口,那樣的傷口應該是人死了以後才剝下來的,當然,不排除字已經事先刺上去的可能。”

張瞎子說著,慢慢放緩了腳步,一邊低頭看著腳下的地磚,一邊輕聲說著:“目前我也只是懷疑,究竟是不是那個人,只能等出去之後才能尋找答案。”

我看了看他,低聲說道:“你有幾成把握,還有,那張人皮手紮上記錄的資訊是什麼?”

“童子現世。”張瞎子低沉的說了四個字,頓了一下,輕聲說道:“在這裡,五成,出去,再加兩成。”

對於那張人皮手札上想要傳達的資訊,我曾經想過各種可能,或許是銅鏡的最終下落,或許是那道門的位置,又或許是對童家後人的留言,甚至有可能是我的錯覺,那張手紮上面僅僅只是一些流水賬。

可是我絕沒想到,人皮手札上面那麼多的文字,傳遞傳遞出來的資訊僅僅只有四個字,童子現世,而且對於手扎背後可能隱藏的人,張瞎子始終也是三緘其口,更是十足的吊起了我的好奇心。

“就是說曾經被封印在畫裡的道童現在已經逃出樊籠了?”我還是有些不信,咂了咂嘴,說道:“咱們當初去沙海的時候,你們不是還說當年寒林暮雪圖在爭搶中被撕掉了一角,藏有道童畫像那一角被帶去了沙海,這麼說來,倒是很有可能了。”

張瞎子不置可否的看了我一眼,沉聲說道:“難說,也可能更早之前,道童就已經從寒林暮雪圖當中脫離出來,甚至當初參與奪畫的人就有他。”

“不能吧。”孫柏萬臉上也是帶著各種表情,看來他也不太相信這個說法,他看了張瞎子一陣,不住地搖著頭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那人很可能就藏在童家,甚至就在你我身邊啊。”

孫柏萬說著挽起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紋身,冷哼一聲:“老陳,我突然有些懷疑,你和豹子那件事,會不會跟手扎裡提到的童子有關,畢竟這樣的人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群中可是很吃香的,這麼說來,當初我媽出事兒,也不是單純的意外了。”

“不用懷疑童尚文。”張瞎子若有深意的掃了孫柏萬一眼,示意我們暫停腳步,低聲說道:“他身上有問題,但你們的事情應該與他無關,你們看這裡。”

張瞎子說著,指了指腳邊的地磚,我看了一眼,也沒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剛才這裡我跟孫柏萬也檢查過,因為這條通道比前後兩條通的的距離都長一些,所以距離通道盡頭越近,地磚就越長,到了拐角附近,最長的一塊地磚,足足超過一個人的身高。

“問題就出在這些地磚上。”張瞎子蹲下來摸了摸地磚,四下照了照:“這些地磚很有欺騙性,這條通道的光線十分昏暗,寬度又是一致的,雖然長短不盡相同,但是地磚的數量卻完全一致。”

“我好像知道了。”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趕忙貼著牆壁,往前走了過去,剛轉出拐角兩三步,就感覺到了手邊的石壁有些異樣,心裡頓時興奮起來。

我小心的在石壁上摸了摸,隨後又把強光手電舉在胸前慢慢的看了起來,果然在距離拐角三十公分左右的磚縫裡發現了一絲端倪。

朝他們招了招手,快速說道:“當時在畫裡面就走過類似的謎宮,都是利用了視錯覺設計的,咱們走在通道里面發現身陷迷宮的時候,肯定會檢查,最終也會落到這些地磚上,設計這條通道的人恰恰也是抓住了這一點。”

我急促的說著,輕輕推了一下石壁,心裡頓時高興起來,身旁果然是一道暗門,孫柏萬對著我舉起了大拇指,連連讚歎:“我也明白了,嘿嘿,一旦我們的注意力被這些地磚吸引,那就著了道了,幾乎完全不會留意到兩旁,再加上兩邊又是暗門,就更加難以發現了。”

張瞎子點了點頭,走到我身邊,輕輕的按在石壁上緩緩發力,石壁咯噔一聲,最後微微的露出一個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出的口子。

“走吧。”張瞎子朝裡面看了兩眼,側身鑽了進去,一轉身就消失在了黑暗裡,我往裡面照了照,發現暗門後面也是一條極為昏暗的通道,當下也不再耽擱,跟孫柏萬一前一後的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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