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拜天地(1 / 1)
“壽終正寢,那得需要多少時間?”牧津雲茫然的問道。
宮少雪嫣然一笑,輕輕地捶了他一下,“笨蛋,我們可是修者,隨著修為的提升,壽命也會隨之增長,甚至可至無窮,我勸你還是不要想它了,在這裡安心修煉吧!”
牧津雲差點崩潰了,壽命可至無窮,老天,幾十年後,子嫣就變成骨灰了,無窮,無窮個姥姥,我要回去,老子要去找媳婦。
急切間眼珠一轉,突然有了主意,壽終正寢是一個辦法,那意外傷害算不算,對頭,不就是死抽抽嗎,這年頭,活著難,想死還不容易。
是不是伸腿瞪眼就可以回去了?那好,本公子自我嗝屁一回,我說什麼都要自殺,誰也不許攔著我。
打定了主意,心裡頓時不慌亂了,神色也隨之平和下來。
“雪兒,我們現在去哪?”
“我準備去極北苦寒之地,那裡幅員遼闊,人煙稀少,我們可以在那裡隱居,從此不再問世事。”
“不妥,這麼做是自尋死路,早晚會被宗門找到的。”牧津雲立即反對道,這倒不是他誠心搗亂,而是有他的道理。
“雪兒,你能想到的地方,羅金失也能想到,甚至說,已經著手開始佈局,我們在那裡躲不了一世,這個辦法不好。”
“那我們去其他偏遠的地方,仙界這麼大,他沒有能力顧及到每一處,我們只要小心一點,他甭想找到我們。”
“為什麼非要去偏遠之地呢,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大隱隱於市?”
宮少雪不解的搖了搖頭,牧津雲耐心的解釋道:“你看,對手肯定會關注你說的那些地方,如果我們去了那裡,就相當於自投羅網,那還不如反向而動,就躲藏在鬧市裡,所謂的出其不意,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宮少雪開始猶豫起來,牧津雲趁熱打鐵,繼續蠱惑道:“雪兒,躲畢竟不是長久之策,有能力自保才是唯一的出路,如果我們擁有令人敬畏的修為,他姓羅的還敢招惹我們嗎?”
看宮少雪伊然動心,牧津雲接著說道:“偏遠之地條件苦澀,而修煉需要大量的資源,我們若想快速地增長修為,資源豐富的富裕鄉,才是唯一可去的地方。”
宮少雪琢磨了一陣,緩緩的點了點頭:“牧哥,你說的有些道理,那我們應該去哪?”
牧津雲聳了聳肩,將雙手一攤,面露為難的回應道:“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一絲記憶,說實在話,我也不知道該去哪,不過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建議。”
“嗯,什麼建議?”
“我們倆喬裝改扮,變化身份,然後就近找一座大城市,就在那裡隱居下來,他羅金失再聰明,也肯定想不到,我們敢躲藏在眼皮子底下,這就叫做燈下黑。”
宮少雪眼睛一亮,拍手叫好道:“還是牧哥聰明,以他狂妄的性格,肯定想不到我們敢這麼做,好,我們就藏在鬧市裡。”
事實果真如牧津雲所言,兩個人在一座大城市裡隱居下來後,生活始終是平平安安的,沒有受到任何襲擾。
宮少雪覺得很幸福,能夠與心愛的人廝守在一起,令她感到心滿意足。
牧津雲卻不這麼想,他知道,羅金失肯定不會罷手的,早晚會想出來對策。
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羅金失出手後,他能夠意外身死的機會。
機會真的來了,三個月後,一個訊息在市井中傳開。
玄武宗捉住了逆徒景幹,後者承認了殘害同門的事實,玄武宗決定將景幹斬身滅魂,以正門規。
當宮少雪愁眉苦臉的,將這個訊息告訴牧津雲時,後者差點忍不住大笑三聲。
這個機會實在是太好了,不但可以死抽抽,而且還能慷慨赴義,死的光榮,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簡直好的不得了。
看著宮少雪苦澀的面容,牧津雲義憤填膺的說道:“姓羅的是在逼我出頭呢,如果我眼睜睜的看著朋友冤死,即便能夠苟活下來,我的一生也毀了,好毒辣的計策,毒的可以!”
宮少雪嘆息了一聲,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低下了頭。
牧津雲拉起她的手,將其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雪兒,大丈夫頭頂天腳踩地,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提倡捨死忘生,但貪生怕死,不忠不義也絕非是我的本性,景師兄是我的摯友,對我們有恩,我不能眼看著他替我去死。”
宮少雪輕輕的點了點頭,揚頭看著他,用手撫摸著他的臉龐,柔聲說道:“我的牧哥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是我永遠的驕傲,你放心,我不會攔著你,但你要先答應我的條件。”
“嗯,你說吧,什麼條件?”
“一共是兩個條件,只要你同意,我就隨你去做。”
“可以,無論是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好,第一個條件,我要陪在你的身邊,無論是生是死,我們始終在一起。第二個條件,我們馬上成親,我要成為你的妻子,即便是死,我也要以你妻子的身份去死。”
牧津雲有些撓頭了,他的原計劃可不是這樣的,他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單獨赴死,然後再想辦法喚醒宮少雪,現在卻要搭上一個雪仙子,這樣做的話,未免太自私了。
萬一不是那麼回事,豈不是誤了人家的性命,要知道,對於可能發生的結果,他是在賭,可沒有什麼必贏的把握。
不過要是不答應吧,宮少雪肯定不會同意的。
猶豫了好久,牧津雲最後把心一橫,算了,那就一起賭命,賭贏了,咱哥倆一起出去,賭輸了,大不了一起死!
他不覺得這麼做,會對不起宮少雪,本來一切都是虛幻的,大家又何必認真呢,也許迴歸現實後,她反而會因此感謝他。
宮少雪如今的狀態,就如同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你叫醒她,就如同是在救她,否則她會永遠的沉醉下去。
咬了咬牙,牧津雲點頭表示同意,共生死都談妥了,成親就更不是問題了,兩個人當天拜了天地,成就了夫妻的名分。
好在牧大公子還是很有道德的,只肯與卿拜天地,不肯攜手入洞房,咱名分可以有,親近不可以有,一碼歸一碼,演戲可以,假戲真做,絕對的不可以。
當然了,他也是存著一份害怕,擔心自己佔了雪仙子的便宜,等離開幻境後,少雪宗主惱羞成怒,一巴掌拍死他。
“夫君,你想怎麼做,直接回宗門嗎?”
“回宗門?我瘋了,那怎麼可能呢,既然是必死的局面,不快意恩仇豈不是白活一場,我們夫妻可以死,不過那個姓羅的,必須要死在我們的前面。”
“夫君說的對,他才是罪魁禍首,最該死的就是他,夫君打算怎麼殺死他?”
牧津雲沉思了許久,這才出言問道:“雪兒,光憑我們兩個殺不死他,更何況我已經成了廢人,現在只剩下了你一個人。”
“夫君不是廢人!”宮少雪不滿的說道,“夫君在我的眼裡,永遠都是完美的男人。”
牧津雲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手,“雪兒,仙界裡有沒有這樣的組織,不問事由,只管拿錢殺人,一刀利落後,彼此財事兩清?”
宮少雪略加思索後,緩緩地點了點頭,“有,夫君是否還記得知事堂?”
“我什麼記憶都沒有,知事堂,那是什麼地方?”
“知事堂接受各種生意,有些知事堂暗地裡也做死事,接到生意後,會派人替僱主完成任務,怎麼,夫君想僱傭殺手嗎?”
“嗯,你身上有多少錢財,夠不夠死事的出費?”
“足夠了,我把所有的財物都帶出來了,他羅金失的命沒有那麼值錢,僱人殺他富富有餘了。”
“好,那就好,我再多問一句,玄武宗的實力如何,會不會令人望之生畏?”
“夫君是怕沒人敢接這個生意吧?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玄武宗不過是個三流宗門,還不足以令人望而卻步,只要價錢給的合適,會有大把的人,肯接這個活。”
牧津雲猛的一拍手,興奮的大聲說道:“太好了,就這麼辦了,反正是必死的結局,就不用吝嗇錢財了,你把所有的財物都拿出來,用錢給我砸,我要僱一批死士,給羅金失設個殺局。”
這就是牧津雲的性格,他可以去死,血濺三尺的勇氣,他從來不缺,但死前絕不會放過仇人,報仇雪恨的事情,他肯定要做。
既然有必死的決心,為什麼還要讓仇人好過。
我死,無所畏懼,但仇人必須死在我的前面,大丈夫恩怨分明,恩必報,仇也必須要報!
羅金失並不知道牧津雲的變化,在他的眼裡,牧津雲就是一個任人欺辱的物件,哪怕是一次毫無意義的雄起,也是在他的算計之下。
這樣一個卑微的小人物,怎麼配得上少雪師妹的青睞,這個牧津雲必須要死,少雪師妹必須要奪回來。
宮少雪與牧津雲私奔的現實,令其怒不可遏,一想起那張傾國傾城的嬌顏,他就有一股發洩不出來的邪火。
一段時間來,羅金失簡直是度日如年,那兩個賤人出逃後,就此再無任何訊息,他之前佈下的眾多暗線,竟然全都沒有用上。
好在最後抓住了景幹,嚴刑拷打後,羅金失終於相信了景乾的供詞,“我不清楚他們的下落,我們是分開逃走的,我不知道他們要逃往何處。”
景幹反覆說著這幾句話,雖然遭受到非人的折磨,但嘴角始終掛著一絲嘲諷,這樣的態度讓羅金失憤恨不已。
這一日,羅金失來到了牢房,支開守衛的弟子後,冷冷的對景幹說道:“我知道你和牧津雲交好,我可以給你一個成全朋友的機會。”
景幹低著頭,對其不理不睬。
“你想不想救牧津雲?”羅金失突然問道。
景幹忍著傷痛,勉強抬起頭,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懶得回答他的問題。
“我有一個主意,可以成全你們的友情,只要你認下殘害同門的罪行,牧津雲自然可以脫罪了,怎麼樣,你答不答應?”
景幹還是沒有吭聲。
“你是不是認為,我又在算計你們?”
“難道不是嗎?”景幹嘲諷道。
“即便是,你又能如何?”羅金失輕蔑的說道,“不妨實話對你說,事情發生後,宗門內外出現了很多流言蜚語,我和我爹的壓力很大,現在想盡快的了結此事。”
“我扛下所有罪責,就可以了結此事嗎?”
“沒錯,不是你死,就是他死,你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