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意欲何為(1 / 1)
這人要是損哪,那真是哪哪都缺德帶冒煙。
牧津雲算計好主意,俯身在冥兒耳邊嘀咕幾句,爺倆掉頭往來路跑去。
鞭炮鋪離鄭家並不太遠,掌櫃是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此刻正坐在櫃檯後面,盤算著這些日子能掙多少錢。
要說近期的大主顧,那非鄭家莫屬了,又是嫁閨女,又是迎接仙姑,鞭炮著實買了不少。
這一次讓他沒少賺錢,掌櫃心裡面合計著,要是天天都有這種大主顧那該多好,沒想到心想事成,這大主顧說來就來了。
來的是一對爺倆,掏出來大把銀子要買鞭炮,把掌櫃樂壞了,忙不迭的接待貴客。
只是這對爺倆買的東西有點偏門,不要一般的鞭炮,專買穿天猴、二踢腳之類的高空炮仗,幾乎將他家的庫存全給搬空了。
這是要幹嘛呀,看著不像是幹好事,掌櫃有點狐疑。
事實證明他沒有想錯,那對爺倆果然是不幹好事。
當炮仗在樹冠裡炸響時,樹上立即下起了餃子。
一部分人是爬下來的,一部分是是跳下來的,更多的人是直接掉下來的。
老百姓落地後,身上沒有幾個不掛彩的,有的扭傷了腳,有的摔斷了腿,頭破血流那都不叫事,甚至還有幾個人事不省的。
牧津雲躲在一邊看熱鬧,對此略表愧意,臉紅了一下,然後帶著冥兒搶先爬上了大樹。
他們爺倆躲在一邊,那麼是誰放的鞭炮呢?
當然是鞭炮鋪的夥計們,有錢好辦事,當牧津雲掏出來幾塊靈石後,掌櫃的眼睛都直了,於是良心統統地不要了。
現場喧鬧起來,眾百姓破口大罵,鄭府的家丁們不得不過來維持秩序,亂哄哄的鬧了半天,這才將局面穩定下來。
這些都不關牧津雲什麼事了,爺倆在樹上找個最佳位置,舒舒服服的等著鄭仙姑露面。
也是晨風想瞎了心,想和這主鬥法,比缺德你玩的過他嗎?
又過了很久,從街道的一端,快步跑過來幾隊軍士,開始驅散圍在鄭府門前看熱鬧的百姓。
好在並沒有把人徹底趕走,只是讓百姓們將道路讓開。
軍士們將人群驅散後,分成兩列站在道路兩旁。
圍觀的人群被迫擠在一起,繼續伸長了腦袋,站在那裡向遠處張望。
牧津雲覺得自己很英明,還得說自己有遠見,這個位置多好,坐的高看得遠,還沒有外人騷擾。
沒有外人?真是沒有外人,除了他們爺倆外,誰還敢爬樹啊,都怕爬上去再被炸下來。
又等了一會,冥兒突然咿呀了兩聲。
牧津雲連忙向街口看去,只見一群人簇擁著兩個人,迤邐的從道路一端走過來。
隨著人群臨近,圍觀群眾議論紛紛。
一個人說道:“快看,快看,那位就是鄭仙姑,果然是仙女淪落凡塵,國色天姿。”
另一個人糾正道:“你說的不對,鄭仙姑又不是被貶下凡,怎麼能說淪落凡塵,應該說是返鄉。”
前一個連忙改口說道:“對,對,對,仁兄教訓的是,應該是仙女返鄉。”
又有一個人說道:“你們看,仙姑身邊的那位公子,儀表堂堂,仙風道骨,能和仙姑並肩走在一起,絕非是普通常人。”
很多人嘴上稱是,在一旁齊聲附和。
樹上的爺倆並沒有吭聲,瞅著那一對青年男女,全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等到眾人全都進府後,爺倆悄悄的從樹上爬下來,低著頭,迅速離開了現場。
一路上,爺倆誰也沒有說話,先找了一處僻靜的小茶館,要了一壺茶,把夥計打發走後,這才低聲商量起來。
牧津雲對冥兒問道:“那對男女,你看清楚沒有?”
冥兒點了點頭,一臉怪異的咿呀起來。
牧津雲在她腦瓜上拍了一巴掌。
“放屁,你是我女兒,老子才是你爹,那個人是晨風,不是你爹,不過他身邊的女子,卻真的是你娘。”
冥兒捂著腦袋趕緊認錯。
牧津雲這才滿意的說道:“這就對了,記住了,只有老子才配當你爹,其他人都沒有這個資格!”
冥兒忙不迭的點頭稱是。
牧津雲心中鬱悶,孃的,這個晨風在搞毛啊,他怎麼也會出現在幻陣裡,難道說,想讓老子觀摩一下,他如何泡老子的媳婦。
丫是不是有病啊,這是拿自己當光碟嗎,用不用老子快進到洞房那段,旁觀一下你們倆的小電影。
冥兒咿呀了幾句,看樣子是在詢問牧津雲。
後者聳了聳肩,也是不解的回答道:“別問我,我也搞不清楚這道機關到底是什麼用意,難道是為了讓我瞭解一下,他是如何認識我媳婦的?”
靠,這幾句話還真是彆扭,牧津雲想了一會,又覺得自己說的有幾分道理。
“丫頭,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晨風覺得這段記憶是他一生中最珍貴的回憶,佈下這道機關是想讓我重溫往事,感受一下他的心情?”
還沒等冥兒回答,牧津雲又推翻了自己的說法。
“不對,能這麼簡單嗎,他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為了讓我瞭解過去,不會吧,不至於如此呀!”
冥兒也是不解,小聲的咿呀兩句。
牧津雲搖了搖頭,“綁你孃的事情不急,先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另外,我們怎麼做才能過關。”
說完這些話後,牧津雲陷入沉思,冥兒不敢打擾他,坐在他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他。
牧津雲在琢磨對手的意圖,估計不錯的話,如果他一直選擇做一個旁觀者,那麼這關就沒個過了。
晨風既然設下了這道機關,他的計劃一定是打算在這裡逼後世現身,讓後世身陷這段記憶裡,然後出手予以滅殺。
其最終目的,是想用他取代後世,達到重返仙界的目地。
封印的修為、神識、法寶什麼的,統統都是他設下的陷阱,目的都是想引後世自投羅網罷了。
牧津雲冷笑了幾聲,低聲對冥兒說道:“我所料不錯的話,他也許是這樣認為的,他才是最優秀的人,只有他才配做天澤王。”
“也只有他才配娶你娘,後世的我根本不配取代他,嚴格的說,他從未想過殺死我,只是想用他來替代我。”
“他在這座念陣裡,只保留了一段記憶,不能使用常規的方法來奪舍我,但如果在這裡將我降服,用他的記憶取代我的記憶,他也就變成了我!”
福溪城一家不起眼的茶肆裡,牧津雲和冥兒坐著發愁。
想明白是一回事,怎樣應對又是一回事。
這裡是念陣,說白了,是在人家的意念當中,你想做什麼都很難,人家想做什麼非常容易。
這種情況下,任何輕舉妄動都等同於自殺,在沒有想出來對策之前,躲起來就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總躲著肯定不是事,一來早晚會被晨風發現,二來躲到什麼時候才是頭。
誰知道晨風的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他什麼時候才能過完追憶的癮,難道說,要一直陪他留在這段回憶裡。
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見牧津雲愁眉不展,冥兒心裡面很著急,她很想幫乾爹解決難題,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幫到他。
她雖然知曉很多記憶,但那些畢竟都是他人的智慧,資訊量龐大而且繁雜,知道的多,並不代表她就是一個智者。
小丫頭以前是得過且過的狀態,從未想過從那些記憶中,提取自己的生存技巧,歷練自己的才智。
直到此時,方恨自己平時不用功,是一個守著書山的白丁。
“我以後一定要努力了!”冥兒暗自下了決心,只是眼前的難關該怎麼辦呢,要是有個聰明人幫幫就好了。
想到這,小丫頭的眼睛突然一亮。
你還別說,還真有一個現成的聰明人,她的才智很高,八卦陣都能破解,沒準面對這個難題時,也會有辦法脫困。
冥兒趕緊將自己的想法,咿呀的給乾爹講了一遍。
牧津雲未置可否,有些猶豫的問道:“此人的品性如何,用她會不會存在風險?”
小丫頭又咿呀了半天,拍著小胸脯做出了保證。
牧津雲緩緩的點頭,姑娘的解釋他都聽明白了。
冥兒對其表示,從此人的記憶中,發現她生時苦痛,算是一個很可憐的人。
死後為了報仇,隻身躲進鬼域裡,歷經不少苦難,這才練就了大鬼王修為,不想大仇得報後,又被冥兒當做了點心。
終其一生,可謂是黴運連連,但其始終固守本心,從未做過大惡,品性還是不錯的。
也正因為如此,冥兒才不忍心將其煉化,只是給她種下了靈魂烙印,封印了她的修為。
牧津雲沒有質疑了,既然此人的人品不錯,那不妨用一用。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這裡是用意念佈置的幻陣,鬼物能出現在這裡嗎?
冥兒立即點頭,又對牧津雲解釋一番。
原來入關後,小丫頭也在時刻觀察著四周,發現那些所謂的原住民們,都是一個個靈魂體,並非是實體。
說白了,除了他們爺倆之外,其他人都是鬼物。
也就是說,神魂驗證只能針對活體,對於鬼物們而言,此關是可以隨意進入的。
聽完冥兒的解釋後,牧津雲當即做出決定,吩咐冥兒把趙慕蘋放出來。
那還不簡單,小傢伙把嘴一張,一箇中年婦人倏忽出現在茶館裡,正巧夥計在一旁路過,對突然現身的婦人吃驚不已。
牧津雲卻是毫不在意,反正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誰還會在乎一個假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