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實為陷阱(1 / 1)
牧津雲說完後,靜靜的看著趙慕蘋,想從她那裡得到一些建議。
後者沉思了一會,緩緩地說道:“第七十關有些奇怪,那個器靈並沒有完全說實話。”
牧津雲連忙問道:“蘋姐有何發現?”
趙慕蘋解釋道:“公子,劫難輪是天元道的密法之一,老身曾經對此術潛心研究過。這個術法也可以稱之為陣法,厲害之處在於煉陣為術,以術激法。事先並不需要佈置陣法,而是將陣法凝練為法術,中術者自行入陣,端的是厲害無比!”
眾人皆都全神貫注的瞅著她,趙慕蘋繼續解釋道:“凡中此術者,魂魄將會被迫轉界,遭受一世劫難,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實乃歹毒無比。”
“不過剛才聽公子所言,入關後要重返曾經的劫難,這就不對了,天元道的術法是要將人的魂魄轉界遭難,做不到重歷劫難。”
“老身判斷不錯的話,此陣應該是將天元道的術法和神識幻陣結合起來,公子入關後,此關將以公子的怨念自動佈陣,真是好狠毒的手段。”
趙慕蘋的一席話,聽得牧津雲冷汗直冒,忙不迭的追問道:“我也有一事不明,蘋姐,我的怨念為什麼不是彩禮?不瞞蘋姐,我可是對此一直耿耿於懷的。”
“不是!”趙慕蘋的神色略顯尷尬,“還有什麼怨念比滅門大仇更重,公子的怨念絕對不可能是彩禮。”
宮少雪在一旁追問道:“蘋姐,你可有破解的良策?”
趙慕蘋沒有回答,而是笑呵呵的看著冥兒。
宮少雪恍然大悟,拍手笑道:“蘋姐的意思,還是由冥兒陪著牧哥去闖關,有它腹內的萬千鬼幽,此關不難破除!”
趙慕蘋未置可否,低聲提醒道:“仙子,聽蕭公子之前所言,當初你們歷難時均是沒有修為,這就可能存在變數。”
“存在變數?還請蘋姐直言,存在什麼樣的變數?”
“仙子,老身擔心冥兒小姐入關後,恐怕也會喪失修為,如果是那樣的話,鬼幽就無法被召喚出來,包括老身也無法現身,之前的辦法估計是用不上了。”
宮少雪不淡定了,如此說來,本方還是勝算渺茫,這第七十關依舊是無法透過。
看出她的焦急,趙慕蘋安慰道:“仙子莫急,雖有變數,不過終歸多了冥兒小姐,她雖然也會失去修為,但她的吞噬及變化天性與修為無關,這就是公子的最大仗勢。”
宮少雪還想在說些什麼,牧津雲卻是大手一揮,不想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這樣吧,我們先去六十關看看,破一關是一關,車到山前必有路,沒準走著走著,就能想出來好主意了。”
眾人點頭稱是,一行人朝門外的甬道走去。
後面的十個關卡,均是無風無浪的順利透過。
本方有宮少雪、啞叔這兩位陣法大師,最關鍵的是,還有趙慕蘋這個真正的陣法大家。
那些看似複雜難破的關卡,又怎麼可能擋住他們,沒用多長時間,眾人便來到了六十關門口。
此關是晨風抽取自己的執念為陣,那麼就需要判斷出來,他的執念到底是什麼?
牧津雲覺得,晨風最大的執念,應該是被親叔叔逼死的經歷,這也是他被迫轉世輪迴的原因。
如此慘痛的經歷,一定會讓他刻骨銘心,將這段記憶抽取出來佈陣,應該是最有可能的。
眾人皆贊同這個判斷,分析出入關內容後,接下來就是如何破解了。
蕭恨風建議,不必過多糾纏,還是採用之前的辦法,進陣後,將趙慕蘋和一眾厲鬼放出,以強力破解此陣。
牧津雲等人均表示同意,這個辦法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不用理會記憶變化,只需要亂了陣基,此陣就會被破解掉。
依舊是宮少雪等人在殿外等候,讓趙慕蘋暫時躲進冥兒的腹中,爺倆稍作準備後,邁步走進第六十關大殿。
一番光怪陸離後,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爺倆卻是傻眼了。
他們出現的位置是在一處山包上,山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大軍軍營。
看軍營大旗的旗號,全都是天澤國的兵,牧津雲嚇得毛骨悚然,急忙扯著冥兒,找塊巨石躲藏起來。
開玩笑,下面可是軍營啊,自己就這麼大大咧咧的站在山頭向下觀望,估計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的,那豈不是成了自投羅網。
冥兒將趙慕蘋放出來,後者聽清楚情況後也是大驚失色。
連忙用神識感應一下,皺著眉頭說道:“奇怪了,不是以執念為陣嗎,我們怎麼會在軍營附近?”
“咳,姐姐,我們都上當了,什麼狗屁執念,這就是陷阱!”牧津雲一臉沮喪的說道。
“公子,這些都是誰的兵?”
牧津雲苦笑著說道:“忘了和蘋姐說了,我前世是天澤王,這是他的軍營,他的兵。”
當下將自己幾世輪迴的情況,以及晨風是如何被害的經歷,都大致講述了一遍。
趙慕蘋感到很為難:“這下麻煩了,幽魂的數量雖多,但在修士大軍面前,仍然是不堪一擊,這該如何是好?”
牧津雲嘿嘿冷笑:“我能理解他,他如此佈置,也是為了有備無患!我如果闖過了前關,他會在此藉助兵勢來對付我,讓我的諸多手段不堪再用,好算計,這小子還是挺聰明的嘛!”
趙慕蘋探出半個頭,朝大營方向觀察了一會,撤回身對牧津雲問道:“公子,前世至今,可有你一直信任的人?”
牧津雲猜出她的打算,只是值得信任的人可不太好找,人是不少,關鍵是,他不認識幾個呀!
另外晨風佈陣時,肯定會考慮到這一點,陣中人員一定是精挑細選,對其絕對的忠誠,為的就是讓後世無路可走,令後世無人可用。
此陣可歸類為陽謀,你來不來吧,不來永遠甭想過關,來就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只能任我宰割了。
牧津雲砸吧著嘴:“他這麼不捨得死,又何必聽信小人呢,不理解,真是不理解,十足的怪胎。”
趙慕蘋笑著回應道:“公子,沒有什麼不好理解的,他被害只能說明他是一個蠢人,奪你的舍是為了能繼續當王。”
“直白的說,你如同是他的分身,是帶著任務去凡界完成輪迴的,而你的最終任務,就是迴歸仙界成為他的活傀偶。”
“在他的眼裡,你現在的使命不過是為他提供肉身和神魂,令他恢復原身,這樣一來,天澤國還是以他為王。”
牧津雲摸著下巴冷笑道:“沒錯,蘋姐說的很對,估計他就是這麼打算的。讓老子迴歸仙界後,把身體、神魂都白白的送給他,他還真沒把老子當人看。”
“蘋姐剛才那兩個詞用的很好,他就把老子當做了分身,當成了活傀偶。對了,我還找到了子嫣,他肯定會一併笑納的,沒準還能成就他一片痴情的美名。”
“公子,老身有一事不明,入凡界輪迴者,皆會忘記所有的事情,公子和王妃是怎麼做到一直相伴的。”趙慕蘋好奇的問道。
牧津雲把雙手一攤:“我也解釋不明白,不怕蘋姐不信,我們始終沒有斷了情緣,輪迴幾世都是夫妻,你說怪不怪!”
趙慕蘋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老身活了無數載,從未聽說過有這等事情。公子,此事匪夷所思,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牧津雲撓了撓頭:“我也認為此事匪夷所思,完全說不通,好像,好像冥冥中自有上天安排。算了,先不去想它了,還是想想該如何破解此關吧!”
趙慕蘋琢磨了一會,對牧津雲說道:“公子,如今之計還得找人幫忙,憑我們現有的力量,不足以滅殺晨風,公子再好好想一想,此刻何人可以信任?”
牧津雲嘬起了牙花子,他不過是一個後世者,下面軍營裡可都是晨風的舊人,你說找誰吧,找誰都夠嗆。
“找一般的人,少有接觸晨風的機會,只能從他的身邊人裡選。”牧津雲喃喃說道,“晨風倒是有幾個貼心人,此刻應該都在軍營裡,冉常、劉民,讓我想一想,找誰比較合適。”
牧津雲陷入了沉思,上述兩個人當中,劉民可以不用考慮。
他一直認為,劉民的忠誠度沒有問題,能力方面也遠超常人,但總覺得這個人有些滑頭,能用卻不能託身。
剩下的就是冉常了,冉常忠心耿耿,陪著他在凡界受苦,算是牧津雲最信任的近臣。
只是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不能用一千年後的冉常,去套用現在的冉常。
一千年後的冉常,是否還忠心於晨風,確實不太好說了。
而現在的冉常,肯定是晨風百分百的死忠,想必很難服從他的命令,沒準還會告密。
牧津雲分析了半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可用,很尷尬的朝趙慕蘋聳了聳肩:“讓蘋姐見笑了,我不認識幾個前朝舊人,能叫出來名字的僅有兩個人,還都不值得我們信任。”
這下,連趙老鬼也嘬起了牙花子,最後沒有辦法,只得又探頭去觀察天澤大營。
過了一陣後,趙慕蘋縮身回來,對牧津雲說道:“公子,山下有巡防軍士,我去捉一個搜魂,探聽一下對手的訊息。”
沒等牧津雲反應過來,趙慕蘋的身形化作一綹青煙,人隨即消失不見。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趙慕蘋重新在牧津雲面前現身,後者連忙問道:“怎麼樣,蘋姐探聽到什麼了?”
“嘿嘿,晨風還真是加了小心,隨王伴駕的人真就不少,公子,我逐一說給你聽,你判斷一下,何人可值得信任?”
牧津雲擺了擺手,有些沮喪的回應道:“蘋姐不用說了,我對他們都是一頭漿糊,實在不知道何人可用。”
趙慕蘋也洩氣了,原以為牧津雲只是謙虛,沒想到,這傢伙真就只認識兩個人,嘖嘖,徹底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