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決策北境(1 / 1)

加入書籤

聽到牧津雲的決定,蕭湘怡長嘆一聲,語氣有些蕭索:“既然這樣,我即刻傳令南方七州,讓他們做好起兵的準備。”

“且慢,心怡別急,聽我把話說完,我可沒有打算在南方舉事!”牧津雲樂呵呵的說道。

蕭湘怡不解的看著他:“公子的意思是?”

“你們在準備,晨浩天何嘗不在準備,心怡,百年過後真的有機會嗎,我看未必吧!”

牧津雲從座位上站起來,揹著手,在屋子裡面來回踱步,轉了幾個圈後,站在蕭湘怡的面前。

“心怡,南方七州不要動,傳令他們按部就班的繼續準備,我打算在北方起兵,在晨浩天的腹地裡鬧一鬧。”

蕭湘怡吃驚的看著他,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心怡是覺得我異想天開,不可能取得成功吧!”牧津雲故意問道。

蕭湘怡點了點頭,牧津雲笑著說道:“我也沒有打算成功,我之所以這麼做,原因有三。第一,攪亂晨浩天的計劃,為南方舉事爭取時間;第二,禍亂其北方,動搖其根基;第三,我也想鍛鍊一下,不想坐享其成。”

最後一句話已經算是明示了,蕭湘怡是多聰明的人,立刻明白了話中含義,猶豫很久之後,勉強點了下頭。

“公子這麼想也有幾分道理,我們可派出一支奇兵,去擾亂晨浩天的部署,領兵之人,我推薦……”

“不用!”牧津雲打斷蕭湘怡的話,“領兵之人就是我,既然是我想鍛鍊,又怎能假借他人之手。”

蕭湘怡被嚇一跳,連忙勸阻道:“不妥,公子如此冒險,實屬兵家大忌,公子坐鎮後方也是一種鍛鍊……”

牧津雲擺擺手:“不要再說了,還是那句話,我意已決!”

蕭湘怡咬住下唇,雙目凝視著牧津雲,後者坦然與之對視,毫無退縮的意思,好半天后,蕭湘怡苦笑著搖搖頭。

“可以,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我必須隨軍,否則死也不會讓你這樣做的。”

這下該牧津云為難了,正如蕭湘怡所言,兵事,危也,上戰場可不是鬧著玩,帶著家屬諸多不便,很牽扯精力的。

“公子不必擔心我的安全。”蕭湘怡撩了撩眼皮,“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嗎?”

牧津雲恍然大悟,對呀,我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一家人躲起來就是了。

想到這,哈哈一笑:“好,既然心怡有這份心意,我答應你,咱倆算是夫唱婦隨,兩口子一起上戰場。”

這些話聽著舒服,蕭公主立即美滋滋的,面帶嬌羞的點了點頭。

牧津雲還想再說些什麼,耳邊傳來宮少雪的咳嗽聲,急忙尷尬的撓了撓頭:“我說錯了,是三口子,還有雪兒呢。”

兵家大事既定,剩下來的事情就是動用哪部兵了。

蕭湘怡的建議是從南方秘密調兵,那些人都是牧津雲的舊屬,忠心耿耿,用起來放心。

牧津雲並不同意這麼做,從南方向北方秘密調兵,說的簡單,操作起來何其難也。

那可不是去一個兩個人,大部隊的私自行動,即便隱蔽工作做的再好,也難免會有風吹草動。

一旦被晨浩天有所察覺,戰術的突然性也就完全喪失了,搞不好的話,不但達不到既定目標,還會送給晨浩天藉口。

要知道,那主一直對南方七州虎視眈眈,幾番欲起大軍將那些陽奉陰違的南方人一舉絞殺。

你這個時候送給他這麼好的起兵藉口,晨浩天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這樣做的結果絕對等同於自殺!

這個辦法肯定不妥,要想在北方起事,只能就地取材,用北方的兵去攪亂晨浩天的大本營。

牧津雲手裡握著一塊玉牌,閉著雙目在那靜思。

這塊玉牌是蕭湘怡剛剛送給他的,裡面記錄著本方勢力的分佈資訊,並且記載了其他勢力的詳細情況,可謂是一份詳盡的仙界局勢大全。

玉牌裡的內容很多,描述的也很細緻,牧津雲足足看了三個多時辰,這才將玉牌收起。

“門蘿蘭,她是誰?為何對她的描述不多?”牧津雲好奇的問道。

蕭湘怡的神色扭捏一下,隨即大方的說道:“她也是前朝舊人,雖然身處北方,但向來不聽命與晨浩天,算是一個另類吧!”

“玉牌裡標明她是輝州總鎮,一洲的州牧,此人的實力如何?是我們的人嗎?”牧津雲追問道。

“輝州是北方最弱的州,兵力不足他州的一半,至於她是不是我們的人,嗯,怎麼說呢,算是吧!”蕭湘怡回應道。

“此話怎講,心怡為什麼要說算是吧?”

“因為她和我的關係不好,對我的命令也同樣不理不睬,但她還心繫前朝,所以只能說算是吧!”

“原來是一個倔頭!”牧津雲笑著回應道,“誰都不服,那我就奇怪了,晨浩天怎麼會允許她的存在?”

蕭湘怡看了他一眼,猶豫著說道:“因為,因為他是子嫣姐的表妹,是子嫣姐前世最後一個親人,晨浩天為標榜自己大度,所以……”

聽明白,為了不落下趕盡殺絕的罵名,為了給自己豎起一個牌坊,晨浩天需要這個女人的存在。

牧津雲很不以為然,這又何必呢,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純粹是在給自己找麻煩,晨浩天此舉活脫脫就是一個傻X。

如果換做他,絕對不會犯下此等錯誤,一定不會給自己和子孫後代留下這個隱患。

說一句題外話,牧津雲也就是現在才會這樣想,等到他復業成功後,也許就不會再有這種想法。

人的心態和度量,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富時善,窮時惡,非是不想善,而是窮的無法去善。

現在的牧津雲就是一個窮人,身無一兵一卒,體無立足之地,此刻的心態,不說是窮兇極惡也相差不多。

“我打算起用她,心怡意下如何?”牧津雲笑著問道。

蕭湘怡遲疑起來,不是不行,而是她和門蘿蘭的關係實在不好,前者恨她姐姐奪愛,後者恨她是第三者,兩個女人誰也看不上誰。

牧津雲啞言失笑,他大概猜出蕭湘怡的心思,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

“心怡不必這樣,前世的舊事該放下了,如今,你與子嫣已經成為姐妹,料她不會揪著舊事不依不饒。”

還沒等蕭湘怡說些什麼,宮少雪突然問道:“心怡姐,那個門蘿蘭成親了嗎?”

蕭湘怡冰雪聰明,立即明白宮少雪想問什麼,在這個問題上,姐倆的立場完全一致,毫無任何矛盾。

“雪兒放心,她早已成親,她的丈夫名叫末丹,博學多才,為人低調,家裡的一切全憑門蘿蘭做主。”

“末蛋?好古怪的名字!”牧津雲笑著說道。

“是末丹!”蕭湘怡糾正道。

“對呀,我說的就是末蛋,這麼說來,這個蛋還是個懼內?”牧津雲不在意的回應道。

蕭湘怡白他一眼:“他們夫妻關係很好,要說懼內,末丹是比較聽門蘿蘭的話。”

“那就好辦了,怎麼說,我也是她的姐夫,小姨子幫姐夫天經地義,我決定就起輝州的兵。”

“喲,你不是說過,你是你,他是他,晨風才是門蘿蘭的姐夫,牧公子,你還是嗎?”蕭湘怡似笑非笑的問道。

“我是子嫣的丈夫,子嫣是她大姐,所以我就是她的姐夫,有能耐她也別認子嫣,那我就是她的死仇!”

這些話說的有點不講理,包含著一股匪氣,牧津雲的話說得很直接,要麼順從,要麼死仇,這就是他送給門蘿蘭的選擇。

“你想讓子嫣姐出面說服她?”蕭湘怡心有靈犀一點通,笑吟吟的問道。

“嗯,子嫣做說客應該更有把握一些,我這個人嘴比較笨,怕沒說上幾句話,她就把姐夫給宰了。”牧津雲嬉皮笑臉的回答道。

這些虛頭巴腦的客氣話,招來二女的一致大白眼,你還嘴笨,太謙虛了吧!

事不宜遲,眾人決定立即動身趕往輝州。

路上的行程不必細表,單說牧津雲,終於有了具體的行動計劃,讓他著實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在北方舉事實屬無奈之舉,除那三條理由外,還有兩個理由他並沒有說出口。

一是,蕭湘怡暗中經營這麼多年,想必南人只識長公主,不認他這個舊大王。

南人忠心耿耿,那是針對蕭湘怡,對於他這個晨風轉世,那些人還能留有幾分忠心,結論不明而喻。

所以在沒有收穫人心之前,南人不可用,即使用也不能大用,否則的話,即使蕭湘怡無心,他也會被越架越空。

二是,為了安撫蕭湘怡,畢竟早晚是一家人,太急於奪權的話,怕傷了她的心,此事急不得,只能徐徐漸進。

最理想的情況,是蕭湘怡有自知之明,逐步的讓出權力,這樣的話,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家和氣才是最重要的。

最壞的結果,是蕭湘怡把權不放,到最後,只能是圖窮匕見,事關大多數人的利益,他牧津雲也無法徇私。

從古至今,最是無情帝王家,牧津雲也不能免俗!

他當然不願意走到那一步,所以在北方舉事,就是給權力交接設定一個緩衝期,剩下的,就看蕭湘怡的領悟了。

以上兩點才是這次決策的根本原因,牧津雲不可能說出來,蕭湘怡能不能悟出來,就只能等著看結果了。

牧津雲沒有料到的是,他的決策確定後,馬上就得到了一個意外收穫,這個意外收穫就是門蘿蘭。

之所以說門蘿蘭是一個意外收穫,是因為牧津雲原本打算藉助玉仙宗的勢力,暗自招兵買馬,儘快在北方舉事。

沒想到睏倦有人送枕頭,門蘿蘭出乎意料的冒了出來,這個機會牧津雲豈能放過,輝州認親勢在必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