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駿大帥點兵(1 / 1)
升星城的敗報傳至王都,晨浩天聽聞後頗為吃驚,急忙召唐正泉進宮議事。
君臣二人碰面後,晨浩天立即問道:“正泉,升星城一事,你如何看待?”
唐正泉略加思索後,沉吟道:“大王,老臣雖得敗報,但知情甚少,唯一知道的是那賊子屠民焚城,其罪行罄竹難書。”
晨浩天猛的一拍桌子,從桌案後面站起身,揹著手走下來。
“正泉,我們還是看高了他,他不但不學無術,好大喜功,並且為人刻薄,生性殘忍,升星城裡發生的一切就是實證。”
唐正泉拱手附和道:“大王所言極是,此子暴戾,民心必不向他,大王天兵降至之時,就是他授首之日。”
晨浩天冷冷的說道:“我當初答應蕭公主,給他們夫妻留一條活路,允許他們轉世輪迴,如今看來,此子性情涼薄,殘暴不仁,當初就應該讓他們形魂俱滅。”
這些話就比較敏感了,牽扯到大王的家事,唐正泉不敢隨便發言,乾脆選擇閉上了嘴巴。
好在晨浩天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改口問道:“駿篙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何時起兵伐賊?”
唐正泉神色有些尷尬,硬著頭皮回答道:“駿大人還在準備,尚無離開王都的打算。”
晨浩天的眼睛都快瞪圓了,愣了片刻後,大聲喝罵道:“這個混賬東西,他在忙些什麼,有什麼好準備的。”
唐正泉雖然不喜駿篙,但也不願意在背後說他人的壞話,扭捏著不肯說出來。
晨浩天更加憤怒了,對一名內侍吩咐道:“去把駿篙叫來!”
內侍領命離開,過不多時,一個高高壯壯的男子,慌慌忙忙的趕了過來,進屋後,立即對晨浩天大禮參拜。
“臣,駿篙,參見大王!”
晨浩天並未叫他平身,坐在龍案後面冷冷的看著他。
“駿篙!”
“臣在!”
“為何還在王都滯留?”
聽出了冰寒之意,駿篙下意識的一哆嗦,趕緊磕頭回應道:“大王,臣接旨後,日以繼夜的忙碌此事,不敢有絲毫懈怠……”
呯的一聲,晨浩天猛的一拍桌子:“我來問你,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都在忙些什麼?”
駿篙嚇得不敢抬頭,伏地回奏道:“大王,此次賊人作亂,是我朝前所未有的大事,微臣接旨後,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微臣認為,為展露大王天威,出兵儀仗切不可馬虎隨意,必須要盡善盡美,方能顯君顏,恐宵小,一展我天澤雄威。”
說到這,駿篙連連磕頭:“大王恕罪,微臣這就趕往前線,不將賊人們趕盡殺絕,誓不回朝見您。”
晨浩天的臉色明顯緩和下來,沉思片刻後,對駿篙說道:“起來說話吧!”
“是,是,謝大王天恩!”駿篙磕了一個頭,麻利的站起來,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
“駿愛卿!”
“微臣在!”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不要本末倒置,前方戰事緊要,你還是儘快趕往輝州吧!”
“微臣遵旨!”
“嗯,儀仗準備的怎麼樣了?”晨浩天冷不丁問了一句。
駿篙立即來了精神,趕緊回稟道:“回大王,一切準備的差不多了,最多再有半個多月,就可以盛裝出行了。”
晨浩天沉默下來,過了一陣後,用手指敲著桌子說道:“加快速度,儘快準備好一切,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微臣遵旨!”駿篙大聲領命道。
唐正泉欲言又止,偷偷的搖了搖頭。
半個月後,討逆王軍盛裝出行。
旌旗招展,繡帶飄揚,花叢錦簇,神清氣爽,遠遠一看,哪裡是去討逆,明明是去接親。
唐正泉代表晨浩天,親自為大軍送行。
城外教軍場內,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大軍出行的排場,那叫一個氣勢雄偉,可以說相當的露臉。
晨浩天聽報後,自然是滿心歡喜,對駿篙的辦事能力大為讚許。
其實,討伐賊逆根本用不上王兵,呼叫輝州附近的四州軍隊就足矣,但必須要有王兵出征的過場,這代表著朝廷的尊嚴。
說實話,對於駿篙的所作所為,唐正泉並不反對,相反,他也支援這麼做。
他所擔心的是,駿篙把表面功夫做的太足了,耽誤了起兵的時機,從而貽誤了戰機。
事實上,確實貽誤了戰機。
駿篙一番折騰下來,足足過去了一個多月,而在這一個月裡,牧津雲攻城掠寨,兵勢已經變大了不少。
等到駿大人慢條斯理的趕到輝州時,他非常吃驚的發現,輝州已經被打殘了,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再無他立足之地。
暗自罵了一通娘,駿篙只能傳令大軍,進駐延州首府和周城,隨後急令四州州牧速來見他。
帥堂內,駿太尉端坐在帥案後,四個州牧分坐兩側,一眾文臣武將按品階排位,站立在兩旁。
“各位大人,你們對當前局勢都有什麼看法?”駿篙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延州州牧拱手說道:“太尉,輝州已經破敗,賊勢頗為壯大,我們不可掉以輕心,下官認為……”
駿篙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
“州牧大人言重了,一股草賊罷了,不必危言聳聽,這種長他人威風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
延州州牧臊成大紅臉,畢竟是一洲的州牧,權高位重的封疆大吏,被人當眾懟一下,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塘州州牧與他交好,眼見老朋友吃癟,趕緊替他打起圓場。
“太尉大人所言極是,我朝天兵已至,賊子們授首隻在早晚,不過兵乃國之重事,還是慎重一些為好。”
“哦,劉大人既然說到了兵,不知對用兵一事,有何高見啊?”駿篙不陰不陽的問道。
塘州州牧有些生氣了,早就聽說這小子尖酸刻薄,今日一見果然不假,這幅拿腔作調的樣子,著實令人討厭。
知道他是大王的寵臣,也不好輕易的得罪他,於是拱手回應道:“太尉,下官認為,若想斬草除根,唯有穩紮穩打方可成事。”
駿篙的眉毛微不察的皺了一下,耐著性子問道:“還請劉大人明言,如何才能做到穩紮穩打?”
“很簡單,輝州的四面分別是塘州、延州,刯州和埠州。”
“太尉可以傳下將令,命我們四州一起出兵,四面合圍,步步逼迫,將賊人們圈在一地,然後一舉剿之。”
話音落地,其餘的三個州牧齊聲附和,都覺得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駿篙卻是惱了,猛的一拍桌子。
“胡說,宵小作亂,我們理應迎頭予以痛擊,尋求一戰滅其全眾,展露我天澤雄威,怎麼能如此的畏手畏腳,讓天下人看笑話呢!”
塘州州牧大怒,他可是一州的土皇帝,你駿篙雖然官職他高,但資歷和人家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
如今當眾被一個小輩責罵,一口惡氣當時就湧了上來。
好在他也知道在這個場合下,不能輕易的翻臉,畢竟人家是大軍統帥,自己只是出力跑腿的,這口惡氣不想咽也得嚥下去。
眼見老朋友臉色鐵青,延州州牧怕他當眾翻臉,急忙在一旁說道:“太尉高見,我等聽候太尉差遣。”
這句話駿篙愛聽,臉上有了些笑模樣,捋著鬍子說道:“好,眾將聽令!”
眾人拱手聽命,駿篙心情大好,態度變得溫和不少。
“劉州牧,鄒州牧,龐州牧,王州牧,你們四州各自出兵百萬,齊至和周城集結,大軍完成集結後,一起出兵剿賊!”
“大人,四州大軍集結一地,勞師遠行,頗費時日,您看!”刯州龐州牧好意提醒道。
“我意已決,爾等無須多言,你們速速準備,不可貽誤戰機!”駿篙冷著臉回應道。
這麼個折騰法,還怕貽誤什麼戰機,您老人家真是鬧呢,這還有什麼戰機可言。
眾將心裡面齊聲罵娘,無奈人家是主帥,將令既出不敢不從。
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駿大人不愛聽,那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您老人家自己擔著就好了。
不提他們如何折騰,再說牧津雲,那傢伙也在折騰。
和駿篙不同的是,前者是在折騰自己,後者是在折騰對手。
一通烏煙瘴氣折騰下來,輝州完全荒廢了,好好的青山綠水好人煙,被牧大公子改造成了人間煉獄。
這裡要說幾句公道話,牧津雲並非生性殘忍,如此作為實屬無奈之舉。
人心不向,帶不走的只能毀去,為了不處處受敵,現階段他只能這麼做。
而這麼做的結果就是輝州被打殘了,他牧津雲的大軍已經暴增至三百多萬人。
可能有人會奇怪,輝州駐軍不過一百多萬人,刨除戰損後肯定不足百萬人,這額外的二百多萬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當然是從冥兒的肚子裡面冒出來的,在趙慕蘋的配合下,一老一少將殘忍發揮到了極致,管你死活,只要是精壯一律吞入腹內。
最可憐的是那些普通的百姓,他們多為凡人,即使變成了厲鬼,戰場上也只能充當門面,派不上太大的用場,冥兒將其吞噬後,大多數都留作了食物。
蕭湘怡獲悉實情後,和牧津雲大吵了一通,在她的力諫下,牧津雲也覺得過於殘忍了,於是吩咐冥兒,此生不得再以活人為食。
此令一出,輝州的黎民萬眾,才算是有了一條活路。
不過對於那些修真者而言,災難才剛剛開始,牧津雲所到之處,各門各派一律強徵入伍,從者當人,不從者當鬼。
輝州地界上門派眾多,卻是沒有什麼大宗門的存在,在一眾高手的脅迫下,眾修士紛紛變作了牧家軍。
仙界宗門雖然各自獨立,但關係複雜,盤根錯節,你不知道哪家門派的後面,就站著一個大宗門。
牧津雲此舉不可避免的得罪了眾多豪門,很多年沒有啟動的仙盟會,特意為此開了一次會。
大家原以為會議將迅速達成共識,然後共組聯軍討伐牧津雲。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以玉仙宗為首的一些豪門,胡攪蠻纏,混淆視聽,極力替牧津雲開脫,甚至不惜為此而翻臉。
眾仙都精明著呢,這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於是乎,仙盟出乎意料的選擇了無視,放任牧津雲繼續胡作非為。
當然了,牧津雲也並非肆意妄為,有些宗門是萬萬動不得的,他動的,都是可以動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