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南部舉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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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舟瞭解周太醫的脾氣,也不多做挽留,親自將他送出了密室,拱手與之作別。

“事情緊急,恕本官禮貌不周,待局勢穩定後,本官定會邀請周太醫重返不夜城,也好敬一敬地主之誼。”

又從袖筒中掏出來一個儲物袋,笑著說道:“一點小心意,望請周太醫笑納,還請周太醫在丞相的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周太醫難得的笑了笑,接過來儲物袋,看都沒看,隨手丟進了袍袖中。

“寒大人客氣,老夫愧領了!老夫走後,大人可命祖和銘繼續探聽病情,那個小子多少有點本事,能夠擔當此任。”

“大人放心,老夫所料肯定不會有錯,憑劉民的修為,最多能熬到十月初九丑時!至於其他的事情,老夫不太懂,大人自行安排就是了,告辭!”說完後,不再理會寒舟,邁步朝屋外走去。

自有管家領著,將其從側門送出了府邸。

寒舟並不知道,在他的府邸外,早有人暗中監視著一切,將所有進出府邸的人全都記錄在案。

送走了周太醫,寒舟站在原處,將近期發生的事情反覆琢磨了幾遍,然後嘿嘿冷笑幾聲,揹著手,轉身回到了密室。

密室內,眾人早已望眼欲穿,眼見寒舟去而復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寒舟思索了片刻,對祖和銘吩咐道:“還得麻煩一下祖先生,平時勤去著點城主府,發現什麼新情況,即刻報與我知。”

祖和銘躬身回應道:“請大人放心,小人明白!”

寒舟揮了揮手,對他說道:“你早點回去吧,免得被人懷疑,一切小心行事!”

祖和銘應了一聲喏,轉身退了出去。

寒舟又衝辛大人說道:“辛大人所慮,也不無道理,此事的確有些可疑!不過,劉民現在臥病在床,城主府防備必然緊密,我們再想行刺他,勢比登天,原來的計劃肯定行不通。”

辛大人點了點頭,回問了一句:“大人可有什麼安排?”

寒舟沉吟道:“辛大人可將人手暫時收回來,劉民將死時,一定會在帥堂內宣佈繼承人,他的心腹、黨羽也將盡皆到場!屆時,我們可以在帥堂上當眾宣佈王旨,隨後眾死士齊出,剿滅其黨羽,建州可定也!”

辛大人考慮了很久,緩緩地點了點頭,“好,就按寒大人的意思辦,下官這就去安排!”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到十月初九。

子夜剛過,城主府帥堂上,響起了清澈的擊鼓聲。

那是聚將鼓的聲音,聚將鼓輕易不會被敲響的,除非發生了重大的軍政大事,此鼓才會被擊響。

鼓聲只響三遍,三通鼓內,無論文武必須到場點卯,否則立斬不饒。

鼓聲響起,不到半時辰內人員陸續到場,鼓響三遍後,各級文武已經齊聚帥堂,按班次肅立,大堂內鴉雀無聲。

不多時,寒舟帶著辛大人,邁步走進了帥堂。

他是建州安撫使,並不受軍規管制,這聚將鼓的規矩對於他而言,是沒有什麼約束力的。

寒州進屋後,直接在帥案旁邊坐下,而辛大人順勢站在他的身後,兩個人對了一下眼神,靜靜等待著好戲開場。

有些好奇心重的官員,偷偷打量著辛大人,覺得此人十分的面生,心裡不由得暗自想到:“看來今天晚上是不會太平嘍!”

帥堂上,文武豎立,寂靜無聲,氣氛十分的壓抑。

很多人已經猜到了今夜聚集文武的含義,此番風雲悸動,大事將起,不少人的心裡面開始盤算起了小九九。

等不多時,大家聽見帥堂後面有腳步的聲音,緊接著,看見幾名親兵用擔架抬上來一個人。

但見此人,面色枯黃氣息微弱,正是建州牧不夜城城主劉民。

一個親兵將劉民抱起來,輕輕放在了帥座上,兩邊各有一人,左右扶住了他。

寒舟一直在側頭觀察他,此刻微微的點了點頭,悠閒的閉上了眼睛。

劉民強撐著身體,氣息虛弱的吩咐道:“來人,將祖神醫請來。”

寒舟聽見後,不解的睜開眼睛,心裡面一陣的冷笑:“怎麼,這個蠢貨還不甘心去死嗎?”

他斜眼瞅著劉民,想看看後者想作什麼妖。

不多時,只見祖和銘走進了帥堂,撩衣雙膝跪倒““草民祖和銘,參見城主大人!”

劉民勉強的擺了下手:“免,祖和銘!”

“草民在!”

“你說本官的病還有一絲獲救的可能,是不是真的呀?”

祖和銘十分肯定的說道:“草民不敢欺騙大人,確實還有一絲希望,不過,需要一方藥引才行。”

劉民立刻來了精神,連忙追問道:“哦,是什麼藥引,你速速說來!”

祖和銘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一本正經的說道:“需要逆賊的心肝,不知城主大人是否備有新鮮貨?”

劉民突然哈哈大笑:“新鮮貨,本官有的是,動手!”

話音剛落,只見一些原本規規矩矩站立的文武,突然扯出來兵器,目標明確的朝另一部分同僚下了死手。

與此同時,呼啦著,從帥堂四周湧出來大群軍士,配合著那些人一齊動手。

事出突然,又是以有備擊無備,被攻擊者猝不及防,無一例外的橫屍當場。

帥堂內鮮血瀰漫,斷臂殘肢,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撲鼻。

寒舟大驚失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牢牢控制住他。

隨後,陰冷的笑聲在他背後響起:“劉將軍,這裡有一個上佳的藥引,你是要呢,還是不要呢?”

再看劉民,哪裡還像一個病人,指著寒舟哈哈大笑道:“本帥就缺這味藥引,辛兄送來得正好!”

話音未落,從人群裡竄出來一個人,此人肚大腰圓,黑麵鋼髯,手裡面持著一柄鬼頭大刀。

他不楞一下腦袋,衝劉民大聲叫道:“大帥,這些天為了配合你演戲,我那個婆姨天天在你府門外面轉悠!混亂中,被人偷摸好了幾把屁股,你得補償我,這個先鋒必須是我的,誰也不許和我爭!”

說到這,用刀頭指向寒舟。

“這個小子也是我的,剛才他們砍的太快,我都沒有砍過癮,這個誰也不許跟我搶。”

話落人至,黑鬼竄到寒舟的面前,掄起大刀,咔嚓一聲,將寒舟的頭顱砍下。

眾人哈哈大笑,辛大人站在那裡,不住的搖頭苦笑,劉民喝罵到:“牧斌,你個蠻憨貨,休要莽撞,退下聽令!”

牧斌迴歸原位,一邊走,一邊衝同僚們揮舞著大刀。

那意思是在警告大家,“這個先鋒是我的,你們誰也不要跟我爭,否則的話,我肯定不會客氣!”

眾人鬨然而笑,其中一人悄悄捅了一下身邊人,低聲問道:“唉,牧斌婆姨的屁股,是不是你摸的?”

那人撇了一下嘴,不屑道:“少說我,你小子也沒少摸!”兩個人對視一笑,誰也不說話了。

帥堂重新恢復了平靜,過了一陣,陸續有軍士來報,均是各軍營府司均已被控制的訊息。

祖和銘已經站在劉民的身後,低下頭,在劉民耳邊低聲說道:“大帥,寅時已到,該豎旗了!”

劉民重重地拍一下桌子,大聲喝道:“來人,豎起大旗,奉王命討逆!”

不動則已,動若驚雷,建州局勢變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元遵紀三十五年十月初九寅時,建州制下各府縣同時起事,誅殺天澤官吏,撲殺其爪牙。

街市上,往來軍士穿梭不絕,高聲宣佈戒嚴,有違命者就地誅殺。

各府衙、駐軍大門外,一串串人頭被挑掛起來,一隻只軍隊急速開出,迅速撲向各險要關隘處接防。

領兵統將不斷催促著手下:“快,再快些,還要再快!”遇有阻攔時,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推殺過去。

局勢迅速地平息下來,反抗的力度非常有限。

到了午時,除了少數城池、軍營內,還有零星的喊殺聲,大局已經不受影響。

各府縣城牆上,各大軍軍營裡,一杆杆牧字王旗被豎立起來,另有一杆大旗,上書五個醒目的大字,‘奉王命討逆’

與此同時,南部另有五洲,黨州、風州、離州、河下州、緬州同時舉事。

‘奉王命討逆’的大旗在各州先後豎起。

建州蒑守關,是扼守南北的必經之路,位置猶如人之咽喉。

此時,關隘裡早已戒嚴,城門緊閉,一隊隊軍士全副武裝,緊張的在城牆上佈防。

一個灰袍老者,緊攥著一塊傳訊令牌,站在奉王命討逆的大旗下,默默地向北注視。

老者瘦小枯乾微微駝背,正是老丞相冉常。

前一段時間,蕭湘怡定下了裝病之計,也定下六州共同舉事的大計。

怎麼是六州而不是七州,因為七州中的峽州比較特殊,一直以來,州牧的態度比較曖昧,模稜兩可,兩面討好,蕭湘怡拿不準他的真實想法。

這等共舉的大事,若是所託非人的話,那就會壞了大計,既然沒有十足的把握,莫不如將其先刨除在外。

蕭湘怡反覆考慮了很久,又和牧津雲商量後,最後決定,南部六州共同舉事,此事暫時瞞著峽州。

定下六州共舉的大計後,剩下的重要事,就是誰來守蒑守關。

他們秘密來到了建州,絕大部分精銳都留在了北方,跟過來的人數並不多,用誰守關合適呢?

此事讓牧津雲夫婦很為難,蒑守關的位置太重要了,關係到南部舉事能否順利成功,一旦被晨浩天奪下此關,局勢將會變成關門打狗,也就萬事休矣!

冉常眼見大王、王妃為難,主動上前請纓,自願統領大軍據守蒑守關,防備晨浩天的反撲。

蕭湘怡反覆琢磨了好一陣,又和牧津雲商量後,夫妻倆一致認為冉常雖然才智不足,但貴在老成穩重,守城還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這據守蒑守關的重任,就落在了冉常身上。

冉常受命出征,以拉練的名義,統率部分建州大軍提前出發。

蒑守關原守將本就是劉民的心腹,大軍開到後,非常順利的接管了整體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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