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慘勝(1 / 1)
勝利的天平開始逐漸倒向了牧津雲,齊勁婉默默的注視一陣,團扇輕搖,淡淡地說道:“嗯,鬥兵也鬥不過,傳令下去,步步為營,前軍與後軍交替掩護,撤兵!”
一聲令下,天瑞大軍認敗退兵,前後軍交替掩護,節節敗退。
天澤大軍隨後追擊,但齊勁婉敗而不亂,敗軍始終抱成了一團,讓天澤追兵也沒有討到太多的便宜。
聽見稟報後,牧津雲覺得既然佔不到便宜,那就不用再追了,隨即下令停止追擊,收兵回營。
一場大戰下來,天澤大軍自然是士氣高漲,這是第一次在同等力量的條件下,大敗晨浩天的精銳大軍,全軍上下氣勢如虹,自豪感油然而生。
此戰的戰利品也極為豐厚,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戰利品,不同於上一次的假貨大批發。
和普通軍士們不同,牧津雲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戰後的統計結果出來後,牧津雲更是心疼不已。
兩百萬的大軍,己方只剩下一百二十多萬人,傷亡接近八十萬人。保守估計,齊勁婉一方的傷亡,應該在一百五十萬人左右。
兩者相加,傷亡接近二百三十萬人,兩個大營的兵力,就這樣灰飛煙滅,白白的內耗了。
在牧津雲看來,死傷的都是自己人,虧的都是天澤的元氣,這讓他如何能夠高興起來。
眾人看出大王的情緒不高,也能猜測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這種事情不好勸解,只能知趣的告辭而退。
蕭湘怡倒是想寬慰他幾句,還沒說上幾句話,想起來戰場上的重大損失,忍不住陪他一起唉聲嘆氣!
蒑守關的二次大戰,以牧津雲慘勝收場。
此次大戰結束後,雙方的力量對比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蒑守關大戰之前,晨浩天一共發兵兩千萬多人。
刨除湊數的軍隊外,實際能用的軍隊差不多能有九百萬人,相比於牧津雲的六百萬人軍隊,晨浩天在人數上佔有絕對的優勢。
兩次大戰過後,形勢悄然發生了變化。
首戰,唐正泉損失了近一百萬人,多為自相踐踏所致。
二戰,損失接近一百五十萬人,這些人到是實打實的戰場損失,是與對方搏殺時,被敵人殺傷所致。
兩次大戰,晨浩天共計損失二百五十萬人,大軍人數從九百萬人,銳減至六百五十萬人。
而牧津雲首戰幾乎沒有傷亡,二次交戰損失了八十萬人。
此次牧津雲總共發兵六個大營,六百萬人左右,經此一戰,人數減至五百二十萬人左右。
六百五十萬對五百二十萬,晨浩天在軍隊人數上的優勢,已經不再那麼明顯了。
如果將戰鬥力、士氣等等場外因素全部考慮進去,那麼實際情況將會是,牧津雲已經將戰局逆轉,在軍事上取得了對晨浩天的相對優勢。
只是不知道,如果牧津雲得知兩場戰鬥過後,雙方實際損失的人數高達三百三十萬人時,該會怎麼想,會不會感到更加心疼。
這些人可都是原天澤國的絕對精銳,足足三個大營的兵力,就這樣徹底的毀滅了。
唐正泉的副帥大帳內,老丞相和晨浩天正在傳訊,君臣倆相對無言。
此時,戰局上的實力對比,已經發生了逆轉,對於這對君臣而言,彼此間都是心知肚明。
晨浩天能夠呼叫的精銳伊然為數不多了。
北方的天嵬國一直在虎視眈眈,讓人不得不防,還有黑衣軍,也是如骨附蛆,時刻打算咬他一口。
他們盤踞在北部邊境,牢牢牽制住晨浩天的很大一部分力量。
內部的十幾個州倒是還有精兵,只是這些州聽名不聽宣,之前就在那裡對付,兩戰大敗後,更是不要指望能從那幫老油條手裡要出來精兵了。
做為老資格的軍事戰略家,晨浩天和唐正泉都清楚一個事實,雙方的實力對比已經發生了逆轉,本方很難再次發動大規模的攻勢了,如果繼續打下去,搞不好手頭上的這點本錢都會拼沒了。
晨浩天沉默了一陣,無奈的問道:“他可有什麼對策?”
唐正泉回答道:“暫時還沒有什麼訊息,大王莫要心急,此戰非是大公子之錯,嚴格的說,我方也只是退兵,不是潰敗。”
晨浩天冷笑道:“敗就是敗了,正泉不必替他故意開脫。”
唐正泉急忙說道:“大王稍安勿躁,現在只不過是一場戰事,明日升帳時,我再向大公子問問對策,還請大王再耐心一些。”
晨浩天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正泉,你覺得我們現在退兵,將牧津雲的兵禍引到那些老不死的地界上如何?”
唐正泉沉吟道:“大王,這樣做,那些老傢伙們會不會…”
晨浩天哼了一聲:“你想說他們會反吧,我就是讓他們造反,他們為了儲存實力,對我陽奉陰違,難道面對牧津雲的時候,就捨得獻出家底了。”
唐正泉沉默不語。
晨浩天冷笑著說道:“我可以斷定,他們必然和牧津雲討價還價,牧津雲若是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我今天的局面就是他牧津雲明天的困境,那些燙手的山芋就交到他牧津雲的手裡了。”
唐正泉還是沒有吭聲,皺著眉頭反覆盤算著。
晨浩天繼續說道:“正泉,你想想這裡面的道理,為了提防這些老貨再次反水,牧津雲肯定和我一樣,不得不分兵佈防,到那個時候,他還能有多少兵力前來攻打我。”
“如果牧津雲不答應那些條件,那群老傢伙們又怎會降他,為了保住他們的家業,必然要與牧津雲拼個你死我活。嘿嘿,到那時,我們只需要旁觀就行了,等到他們兩敗俱傷時,我們在伺機而動。”
唐正泉沉思了片刻,對晨浩天說道:“老臣認為,大王的禍水旁引之策可行,另外老臣建議大王,如果事態緊急時,大王能否考慮一下北方…”
唐正泉沒有明說,但晨浩天清楚他想說什麼。
一旦戰局糜爛到不可收拾的程度時,還有最後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自銷王號,向天元國俯首稱臣,將原天澤國的三十八個州,雙手奉獻給唐若鍾,以求得到天元國的庇護。
這條路晨浩天輕易不敢去走,這和數典忘祖沒有什麼區別了,他晨浩天一旦決定這麼做,終生都會成為別人嘴裡的笑話,那份恥辱將會令他永遠都抬不起來頭。
晨浩天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們再看看吧,也許事態不會發展到那一步。”
唐正泉附和道:“但願如大王所言,局勢不至於糜爛到那種程度,大王,老臣還是建議您再耐心一些,等等大公子的決議,若是不合大王的心意,再按大王的計劃行事。”
晨浩天點頭應允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齊勁婉在中軍大帳內升帳議事,眾文武分班站立,那些湊數的將帥們在大戰之前就已經回去了,所以中軍大帳內,一邊站滿了人,另一邊空蕩蕩的,看著非常的不協調。
齊勁婉倒是不以為意,微笑著扭頭瞅向了眾位文武,為何要扭頭,都在一邊站著,當然得扭腦袋看嘍。
唐正泉在他身邊坐著,眉頭微微的皺起,伸出手,朝空著的另一邊,衝文武們微微的擺了擺手。
眾文武一開始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唐老頭有些生氣了,又使勁擺了擺手,大家這才心領神會,分出來一半人站到了另一邊,這下看過去,比剛才協調多了。
大帳內,文武們的站位是協調了,但士氣卻是不高,一個個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樣子。
唐正泉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暗自嘆了口氣,對齊勁婉問道:“大公子,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大公子可有良策?”
齊勁婉擺動著團扇,在胸前輕輕地扇著,笑著說道:“前番大戰過後,我對敵我雙方的實力已經有所瞭解,老丞相不必心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唐正泉眼睛一亮,急忙問道:“哦,這麼說來,大公子已有對策,可否向老夫言明,好解老夫心中所憂。”
齊勁婉呵呵笑道:“老丞相不必心急,只需要靜靜觀瞧就是了,用不了多長時間,老丞相就會全明白了。”
唐正泉不知所以,還想繼續追問,齊勁婉卻不再理會他,沖帳內文武傳令道:“傳我帥令,大軍立即拔營,以軍中凡人腳力為準,每日向蒑守關逼近五十里後再紮營,大軍前鋒營每日先行佈防,中軍及後軍跟上,各軍務必穩紮穩打,不得有誤,違令者,斬!”
眾文武不清不楚,不明白大帥這是要幹嘛,不過既然是大帥有令,也都鬨然聽令。
唐正泉也沒有搞明白齊勁婉的用意,這是要做什麼呀,一頭霧水下就想問個明白,齊勁婉只是一個勁說道:“稍安勿躁,天機不可洩露,過些日子,大家自然就會明白本帥的用意了。”
退帳後,唐正泉將此事稟報給晨浩天,後者琢磨了好半天,也搞不清楚他的這個兒子到底想做什麼,在唐正泉的勸解下,決定先觀察幾天後再說。
帥令下達後,齊勁婉的大軍拔營起寨,以凡人的腳力為準,朝蒑守關的方向逼迫過來。
每日也不多行,只行五十里,天天均是前鋒營先行,到達指定方位後,紮下戰陣嚴防以待,中軍及後軍隨後跟上,大軍整體隊形嚴謹、毫無任何破綻,一步步地向蒑守關逼近。
早有探馬將對手大軍的動態,向本方統帥及軍參閣進行了稟報,牧津雲與眾文武也是不明所以,齊勁婉這是要幹嘛,是準備來攻城嗎?
現在的形勢下,齊勁婉竟然還敢攻城,那太好了,讓他來攻!
牧津雲決定先不用管他,等弄清楚齊勁婉的真正意圖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