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難斷的家務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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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牧津雲發怒,鳳翼山急忙跪倒,將事情的原委講述了一遍,果然與白婆婆的版本,存在著很大的不同。

事還是那個事,但箇中隱情,卻是不盡相同。

原來,鳳翼山和鳳宛雲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些話都是真的。

鳳宛雲是旁族族長家的千金小姐,並且是唯一的姑娘,從小嬌生慣養,寵溺的不得了,也就養成了說一不二,蠻橫霸道的性格。

小的時候,鳳翼山經常謙讓鳳宛雲,遇到大事小情時,經常是鳳宛雲說什麼就是什麼。

兒時倒不覺得如何,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鳳宛雲的性子也越來越急,經常一言不和,當場發火,讓鳳翼山下不來臺。

鳳翼山是大族一脈的子嗣,自小父母雙亡,是大哥大嫂親手帶大了他,對他寄予厚望,族人們更是愛屋及烏,對他格外的高看一眼,他自然非常看重在族人面前的顏面了。

小的時候,鳳宛雲的怪脾氣,讓他並不覺得怎麼難堪,有時還會認為,宛雲妹子嬌蠻可愛,十分的有趣,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來越覺得無法容忍了。

因為鳳宛雲一點不顧及他的顏面,脾氣一上來,經常當眾責罵他,令他感到無地自容,更是成為了族人們的笑柄。

無奈自己還是深愛著鳳宛雲,捨不得與她恩斷義絕,只能繼續的忍耐謙讓,這就讓兩個人之間,慢慢形成了一方獨強,一方懦弱的關係。

後來,二人成了親,鳳宛雲成了鳳翼山明媒正娶的妻子,過了門後,鳳宛雲的性子沒有半點改變,並且越發的強勢。

她先是將二人的洞府搬到了自己族內,給出的理由是,與鳳翼山的族人們不熟,相處不習慣,不如在本族住著舒服。

如此一來,鳳翼山成了倒插門的女婿,在大族族人的面前,可謂是顏面盡失。

再者就是,在本族族人的面前,鳳宛雲也不知道為丈夫儲存臉面,一不高興非打即罵,令鳳翼山在孃家人的面前,也是抬不起來頭。

無奈下,鳳翼山乾脆使出惹不起躲出去的辦法,開始找各種理由長期不回洞府,即使回去了,也會再尋機會,馬上溜之大吉。

再後來,鳳族遭逢大難,鳳宛雲逼著丈夫必須和自己一起走,並且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若是鳳翼山敢不答應,她就準備鬧到大族長那裡,讓大族長給她做主,如果大族長敢不答應,她就死給大族長看。

鳳翼山這次真的憤怒了,之前一直在忍讓妻子,如今到了什麼時候,鳳宛雲依然我行我素,還是這般的不講道理。

憤怒衝昏了鳳翼山的頭腦,讓他做出來一件至今都後悔不已的事情。

他先是假意答應了鳳宛雲,然後在前往妖獸山脈的途中,趁妻子不備時,留下書信一封,直接玩了個不辭而別。

依靠事先留下來的後備手段,鳳翼山很快就找到了大族族人。等到成功逃脫的喜悅勁過去後,鳳翼山就開始後悔了,暗罵自己為何如此衝動,做出此等拋棄髮妻的糊塗事。

回想起妻子以往對自己的各種好,更是懊悔自責不已。

鳳宛雲的修為比他高,一起出門歷練的時候,經常是妻子出面保護丈夫,有的時候,為了情郎的安危,甚至不惜拼上了性命。

再想起平日裡,妻子若是不生氣時,對他也是溫柔體貼,關愛入微。即便是脾氣不好,終歸是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內熱,一門心思的疼護他。

這人冷靜下來後,就開始各種後悔了,想回去給妻子認個錯,又有些顧慮重重,一來怕在本族人面前徹底失去了臉面,二來怕鳳宛雲不肯原諒自己,將他拒之門外。

想著,都冷靜一段時間後再說吧,結果,越往後拖越不敢回去,一拖拖了無數載,到最後,也就徹底不敢回去了,於是,就有了鳳宛雲軍營前告狀一事。

牧津雲扭過頭,看了看宮少雪,那意思是說,“怎麼樣,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吧,事情都是有原委的!”

他讓鳳翼山坐下,笑著問道:“翼山哪,你跟我說句實話,你還想不想和你妻子一起過日子了,想或是不想,本王都能幫到你,不過,我要先聽一聽你的真實想法?”

鳳翼山沒有任何猶豫,苦笑著說道:“不瞞大王,微臣日思夜想,都盼著和妻子重歸於好,哪能不想哪!”

牧津雲拍手笑道:“好,那就好辦了,我再問你,你可曾另娶外室?”

鳳翼山連連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大王,我哪有那個膽子,打死我也不敢呀,這要是被宛雲知道了,還不得啄碎了我!”

牧津雲哈哈大笑:“你說的倒是形象,你們鳳凰打架,可不就是用嘴啄,用…”

宮少雪在他身後使勁懟了他一拳,牧津雲咳嗽一聲,改口說道:“這就好辦了,那你聽我的安排,本王包你們夫妻團圓。”

話說到此,又想起來一件事,對鳳翼山說道:“還有一事情,需要和你事先說明,冥兒前一段時間去妖獸山脈裡玩耍,小孩子淘氣,扮作了鳳翅人身的樣子,被不少人看見了,另外她多少有點鬧過頭了,闖下一些小禍,若是你夫人問起…”

鳳翼山心領神會,馬上回答道:“大王誤會冥兒公主了,明明是我大族一個不知深淺的晚輩,去妖域歷練時惹出了禍端,我已命人將其押解至鳳孚山,強令其閉關自省,以示懲戒!”

牧津雲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原來如此,那本王就放心了,先委屈你一下,你跪在一旁等候,一切聽我的安排。”

鳳翼山躬身領命,低頭跪在一旁等候。

牧津雲微笑著對老宗主說道:“還得麻煩老泰山一趟,將鳳夫人主僕二人,請到大帳中敘話。”

老宗主樂呵呵的應允一聲,和啞叔一起走出了大帳。

沒多時,只見老宗主陪著一對婦人走進了大帳,鳳宛雲進入大帳後,一眼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的鳳翼山,一時間,雙方目光凝視,都是百感交集。

還是白婆婆見事機警,連忙去扯自家小姐的衣袖,低聲提醒了幾句。

鳳宛雲這才緩過神來,和白婆婆一起,向牧津雲飄飄萬福:“鳳族鳳宛雲,參見天澤王!”

牧津雲用手虛扶,客氣的說道:“鳳夫人平身,來人,給鳳夫人看座!”

有人搬過來一把椅子,鳳宛雲謝過後坐下,白婆婆順勢站在她的身後。

牧津雲說道:“鳳夫人,你此行的目的,本王已經明瞭,我剛剛問過了鳳翼山,他已經坦承了所做之事,果真如夫人所言,一句都不曾虛假。

“宛雲多謝大王明斷是非!”鳳宛雲起身行禮,由衷的道了聲謝,連帶著白婆婆,也露出暢快的表情。

牧津雲示意鳳宛雲坐下,對她說道:“本王的重臣竟然做出如此喪滅良心的事情,本王十分的震驚,你說吧,本王該如何處置他,你才能消除心中怒氣,你不用擔心,本王一定會為你做主。”

鳳宛雲一聽,頓時慌亂起來,支吾著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他,就,就聽大王安排吧!”

牧津雲大聲說道:“好,那就讓本王來決斷吧,鳳翼山,始亂終棄,背信棄義,如此不仁不義之徒,實在是罪不可赦,來人,推出去,斬!”

帳下武士鬨然聽命,一群人闖進了大帳,祭起捆仙索,捆住了鳳翼山,連拉帶推的,往帳外走去。

帳內眾人頓時都傻眼了,很多人知道他在演戲,但上位者一怒,哪怕是在演戲,氣氛也是驟然緊張起來。

鳳宛雲和白婆婆也木化了,鳳宛雲內心驚恐,什麼,要殺我的丈夫,那可不許殺呀!

連忙撲身上去,用身體護住了鳳翼山,將身上的修為散開,逼著眾軍士不住後退,大聲叫道:“不許殺我翼哥!”

老宗主和啞叔閃身來到牧津雲的身邊,也將修為散開,老宗主怒喝道:“鳳宛雲,你放肆,難道你想在這裡動手嗎?”

鳳宛雲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收起修為,跪地說道:“宛雲絕無放肆之意,只是想求天澤王法外開恩,若是真要殺他,那就將我一併殺掉吧,宛雲絕不會反抗半分!”

那個白婆婆也跪倒在地,不住磕頭求情,牧津雲坐在上面,嘿嘿冷笑道:“你這兩個婦人好生奇怪,告狀的是你們,求情的也是你們,你們倒底用不用我替你們做主,難道你們是來消遣本王的嗎?”

鳳宛雲抽泣道:“宛雲絕不敢消遣天澤王,但宛雲也沒有殺翼哥的意思,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牧津雲假意驚訝的問道:“他如此無情的對待你,你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認為,他的所做所為是正確的嗎?”

鳳宛雲繼續抽泣道:“都是我不好,愛使小性子,這才逼走了翼哥,宛雲也有過錯,不都是翼哥的錯,大王若要懲處,就請將宛雲一起處置吧!”

鳳翼山大為感動,哽咽道:“宛雲,千錯萬錯,都是為夫辜負了你,錯在為夫,與你無關。”

鳳宛雲抱住了鳳翼山,放聲大哭起來。

宮少雪不忍心繼續看下去,用手指捅了捅牧津雲,那意思是說,你差不多就行了,別再折磨這兩口子了!

牧津雲嘆了口氣,沉聲說道:“這樣看來,你二人彼此還都牽掛著對方,情分並未斷絕,我若命你們重歸於好,你們是否願意?”

夫妻倆急忙一起點頭,異口同聲道:“願意,願意,我們願意!”

牧津雲哈哈一笑,讓軍士給鳳翼山鬆綁,然後對他們說道:“如此最好,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二人既然還存著那份恩愛,本王就命你們重歸於好,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鳳翼山夫婦自然大喜,對牧津雲拜謝不已。

牧津雲讓他們坐下,然後對鳳翼山說道:“翼山,你畢竟做出背棄妻子的事情,我若不稍加懲處,怎顯我天澤法度嚴明,本王就對你略施懲罰,你可服氣?”

鳳翼山趕緊起身躬身說道:“大王所言極是,翼山願領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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