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長公主上鉤(1 / 1)
月上雲梢,客店的院子裡一片寂靜。
房間裡的牧津雲開始抓心撓肝了,扒著門縫一個勁的往對門瞅。
那間房,正是兩位夫人的房間,放著兩位美女看不見摸不著,讓他覺得非常難受。
冥兒在一旁不時的取笑他。
牧津雲哼了一聲,裝硬道:“是不是小瞧我,你爹我現在就開始靜修,你娘要是不找我,我肯定不去找她們!”
說罷,一甩袖子,雲淡風輕的盤腿而坐。
可惜沒有堅持多久。
半個時辰後,牧老哥如同一個採花大盜,偷偷摸進兩位女修士的房間,而且是一宿未出。
天快亮時,牧津雲這才悄悄地回到自己房間,以後每天晚上均是如此,從未被外人發現過。
又過了幾天,臨近長公主府的悅客樓,迎來了一位落魄的修士。
此人帶著一個小女孩,揹著一個用破布包裹的樂器,形狀很是怪異,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牧大公子是也。
牧津雲來到了悅客樓,並未叫酒叫菜,而是找到了酒樓掌櫃。
見到掌櫃後,牧津雲抱拳說道:“鄙人阿丁,是一介散修,這是我的小女阿丁丁,我們父女落魄在此,想借寶地賣藝求生,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他本想冒充阿炳,後來覺得,還是尊重一下大師吧,所以自降了一級,給自己起個名字叫阿丁。
至於阿丁丁就更好解釋了,阿丁的女兒,叫阿丁丁沒毛病。
酒樓掌櫃對他們打量一番,嘆息道:“修行不易,散修更難,你想在我這裡賣藝,不是不行,我看你落魄,可以給你一個方便。”
“多謝掌櫃恩准!”
“不急著謝我,我們先把條件說好了,我只出地方不出錢,你若是有了收入,我要對半分成,你看如何?”
牧津雲微笑道:“非常公道,多謝掌櫃成全。”
掌櫃點了點頭,“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吧,明天酒樓開門後,你們爺倆準時來。”
牧津雲又道了一聲謝,這才領著冥兒轉身離去。
掌櫃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輕聲嘆息一聲,並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酒樓開門後,牧津雲父女準時趕來,向酒樓掌櫃抱拳施禮。
掌櫃擺了擺手,將他們引致大堂深處。
指著一處臨時搭建的小臺說道:“看先生非是常人,我也不想讓你們在我這裡受委屈。昨晚打烊後,我讓夥計們撤了兩套桌椅,騰出來地方給先生搭個小臺,先生有什麼本事,就在臺上施展吧!”
牧津雲連忙致謝,對酒樓掌櫃又是客氣一番,這才領著冥兒登上小臺。
臺上僅有一把椅子,再無一物。
牧津雲將揹著的器物取出,落在酒樓掌櫃和夥計們的眼裡,都覺得此物造型奇怪,前所未見。
眾人的心裡均是一個想法,這是什麼樂器,上面為何僅有二絃,難道透過這二絃,就能奏出曲目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疑惑不解。
牧津雲在椅子上坐下,朝他們點了一下頭,將二胡豎在腿上,拉動琴弓,幽怨的琴聲隨即響起。
旋律委婉動聽,跌宕起伏,那悠揚的琴音,意境深邃。
似乎在詮釋琴師的心情,將人生的悲涼,內心的抑鬱,透過琴聲,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
哀怨的聲音總是那麼愁苦,好像在述說一段悽慘的愛情故事。
這抹哀思在影響所有觀者的心情,在情緒上獲得了一種認同。
一曲奏罷,連掌櫃帶夥計都被感染了。
掌櫃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對一名夥計吩咐道:“小六,給先生沏茶,用最好的靈茶,我請客!”
悅客樓的生意火爆起來,每天一大早,人就坐得滿滿的,往常到了飯點,都不見得有這麼多人。
與以往推杯換盞、喧囂熱鬧不同的是,每一桌客人都沒有叫酒菜。
眾食客就位之後,都是叫上一壺靈茶,然後就坐在那裡靜靜等候。
牧津雲帶著女兒每天準時到場。
每當他登臺時,所有人都起身致敬,等他坐下後,眾食客才紛紛落座。
隨後,冥兒會拿出一個大籮筐,放在臺子邊緣,然後就坐在她爹身邊,當一個忠實的聽眾。
牧津雲從不理會人多人少,每天準備好後,就開始拉動二胡,法力注入下,琴音透徹十里。
他每天只拉半天,時間一到,他會立即停止演奏,收拾東西準備退場,從始至終,從不與任何人交談。
客人們在琴音落下後,紛紛起身,將靈石放在籮筐中,鞠躬離開。
冥兒每天都會分出一半收入送給酒樓掌櫃,剩下的靈石都收進儲物袋中。
這一點上,牧津雲非常不能理解姑娘。
爺倆兜裡的極品靈石多得數不勝數,這些賺來的靈石,大部分都是下品靈石,連中品靈石都少有見到。
按照牧津雲的意思,莫不如把這些破爛都送給酒樓掌櫃,根本用不著分的那麼細。
冥兒卻是不聽,每日裡,把這些賺來的下品靈石,當寶貝一樣的收藏好,不時的拿出來,在兩位孃親面前炫耀。
牧津雲不解,笑姑娘傻,嬌子嫣偷偷對他說道:“你才是傻子,這是你辛苦賺來的錢,冥兒當然珍惜了,你姑娘在崇拜你呢。”
酒樓掌櫃樂得合不上嘴,他的酒樓天天都是賓客滿棚,光冥兒每天分給他的那些靈石,就足足頂上幾個月的收入。
連帶著旁邊酒樓茶肆的生意,也跟著好起來。
琴音穿透力強,那些來晚了沒搶著座位的客人,紛紛跑到旁邊的酒樓茶肆中。
於是這些家的生意,也比往常要好上不少,都借了悅客樓的光。
一連五天,天天如此,不過長公主府裡,卻是沒有什麼動靜。
牧津雲有些納悶了,難道說,那位長公主是假騷,聽不懂音色中的韻味。
嬌子嫣讓他不要著急,怎麼說,那也是一國的長公主,哪能你一拉二胡,就夾著細軟和你私奔了,多少也會抻著點。
牧津雲覺得老婆所言極是,那就給你再加把勁。
什麼二泉映月、江河水,蘭花花,新婚別、病中吟、苦菜花等等輪番上陣,聽得那些賓客如醉如痴,一個個悲苦連天。
第六天一早,牧津雲爺倆和往常一樣,準時來到了悅客樓。
走在悅客樓所在的街面上時,牧津雲就感到不大對勁。
今天怎麼這麼肅靜呢,還有這麼多的軍士站崗,這是淨街了?
走進酒樓後,發現大堂裡空空當當,連掌櫃帶跑堂,全都不見了人影。
僅有一位婀娜的女子,端坐在大堂一角的桌子後面,旁邊有一個丫鬟站立侍候。
那名女子頭戴面紗,看不清容顏如何,坐的位置離小臺很遠。
牧津雲暗自發笑,心中暗道:“小樣的,跟哥裝斯文,哥一會給你拉段新的,保你乖乖就範。想當初,要不是老婆看的緊,哥這曲淒涼三嘆,差點把美女教授拿下了,你也不會例外。”
淒涼三嘆是牧津雲自己創作的曲子。
只有一段旋律,分別用低、中、高三個調門演奏,寓意著人生的三次嘆息,低聲的無奈、中聲的妥協、高聲的悲憤。
想當初,學府一枝花,最美女教授就是栽在這首曲子上,一曲聽罷的當天晚上,就讓牧津云為所欲為了。
關鍵時刻,還是嬌子嫣拍馬趕到,將那個不要臉的女妖精斬落馬下,將差點犯錯誤的臭老公,揍的三天下不了床,從那個時候起,牧津雲就再也不敢拉二胡了。
不過,嬌子嫣也付出了慘痛代價,一咬牙,一狠心,把自己給了他,省得他,總想著在外面偷腥吃。
當然了,也不全是這個原因,子嫣之所以妥協,還是上了牧津雲的惡當。
當時的情況是,牧津雲一邊動手動腳,一邊賭咒發誓要好好學習,用學習二胡的勁頭,認真對待自己的學業,一定讓老婆從此不再操心。
結果,承諾只維持了三天,三天過後,就一切照舊了。
扯遠了,還是說一說淒涼三嘆,可以說,此曲是牧津雲的家傳秘寶,炮彈中的重型,輕易不捨得拿出來。
此次,見那位小姐頗有防範心理,決定還是來帖猛藥。
牧津雲一言不發,如同沒有看見那兩位女子,在臺上端身正坐。
隨著琴弓拉動,低沉悲慘的胡聲,如同一抹無奈的嘆息,輔以琴師落魄清高的外表,極力渲染出淒涼又悲傷的氣氛。
在兩位女子的眼中,琴師只用了兩根琴絃,就演繹了人世間的所有悲切。
一曲演吧,兩位女人哭成了淚人,牧津雲沒有理會她們,繼續自己的演奏。
還是那些曲目,還是那麼長的時間,演奏結束,牧津雲起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那個小姐模樣的人,對丫鬟低聲說了幾句。
丫鬟快步跑過來,將一個儲物戒放在籮筐中,衝牧津雲嫣然一笑,紅著臉又跑了回去。
牧津雲也沒有致謝,收拾好東西,帶著冥兒返回了客店。
進入房間,冥兒將那枚戒指取出來,用神識探視後,大叫道:“爹呀,發財了,這麼多極品靈石,乾脆咱別回去了,你以後就留在這裡賣藝吧。”
牧津雲將儲物戒要過來,也用神識掃視,忍不住笑道:“出手這麼闊綽,還有軍士隨身防護,看來這個妞就是長公主了,這條大魚終於出現嘍。”
冥兒低聲問道:“怎麼樣,爹,綁不綁?”
牧津雲抬手賞了姑娘一個爆慄。
“有你娘在這呢,綁什麼綁,這招不能在你娘面前使用,在你娘面前,咱爺倆得文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