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方知本心(1 / 1)
玉芬芬遲遲不肯動手,把牧老哥急的直跺腳。
“說你笨,你還真笨,站在屎坑旁邊,大家身上都是屎味,誰還會注意味道,顏色沒錯就可以了。
出去後,我們立即與他們分道揚鑣,他們哪怕明白過來,也為時已晚?”
“能行嗎?”
“別磨嘰了,快,馬上動手!”
兩個時辰過後,石偉峰等人折返回來,全是黝黑的面容,離遠瞅,都分不清楚誰是誰。
玉芬芬驚呼道:“師姐,你,你怎麼也這樣了?”
尹萍恨恨的瞪著石偉峰。
“都是他弄的,怕我以後不理他,故意塗我一臉泥!”
蕭劍鋒笑道:“還是師兄聰明,嫂子放心,你很快就有伴了,我和山師弟的老婆都會陪著你。”
此刻,眾人這才注意到了牧津雲,發現他也是黑燦燦的模樣。
蕭劍鋒問道:“王賢弟,你這是咋弄的?”
牧津雲嘆息一聲,忿忿不平道:“彭宗主有樣學樣,賞在下洗了一回泥澡!”
山戴旺哈哈笑道:“好,這樣最好,省得我們哥三費事了,彭矮子,你這件事情做的還算爺們,我欣賞你。”
假彭山哼了一聲,揹著手,並沒有搭理他。
回到沐月宗後,彭山和王源就病倒了,對外宣稱在秘境探險時,不小心中了丹毒。
眾人對此毫無懷疑,你看彭宗主和王源身上的顏色,就知道肯定遭遇了不測。
就這樣病怏怏了幾天,彭山自覺得大限將到。
在病床上,當著諸位長老的面,將宗主寶座禪位給玉芬芬,當天夜裡,就魂解消亡了。
與此同時,王源也是奄奄一息,玉芬芬日夜陪護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
眾長老再三請求玉宗主即刻舉辦登位典禮,宗門不能長期無主,玉芬芬無奈,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這一天,是登位大典的日子,玉芬芬臨走時,對牧津雲低聲說道:“你等我回來!”
牧津雲沒有回答,示意她快去參加典禮,不要誤了時辰。
玉芬芬離開後,牧津雲立刻翻身而起,衝趙慕蘋點了點頭。
趙慕蘋低聲問道:“公子不等等她,和她做個告別嗎?”
牧津雲擺了擺手,回應道:“算了,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必她也會覺得很難受,就這麼走吧,免得大家都傷心。”
“公子不辭而別,玉宗主肯定會非常難過,唉!”
“若是普通的朋友,我一定會與她告別,只是,我們現在的關係…
就這樣吧,還是靜靜的離開,對雙方都好!”
趙慕蘋搖了搖頭。
“公子藏身吧,老身帶你即刻離開。”
“好,有勞蘋姐了。”
說著,牧津雲藏身在混元珠中,在趙慕蘋的幫助下,偷偷離開了沐月宗。
沐月宗後山,一處人跡罕見的山谷裡,一家人與趙慕蘋辭別。
女人們免不了痛哭失聲,趙慕蘋和夫人們告別後,來到牧津雲身邊。
“公子,老身以後不能再陪伴公子左右了,請公子受老身三拜。”
說著,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給牧津雲磕頭。
牧津雲沒有阻攔她,待趙慕蘋磕完頭後,這才用雙手扶起她。
“蘋姐,我還是那句話,等安頓好了,就安心修煉吧,我相信,我們姐弟還會再見面的。”
趙慕蘋哽咽的答應下來。
牧津雲望向沐月宗的方向,心中默唸,“丫頭,我走了,你多珍重!”
不多時,一艘衝擊艦破空而去,幾個呼吸間再無蹤影。
趙慕蘋仰視著天空,良久後,這才重重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返身回到了沐月宗。
傍晚時分,趙慕蘋在牧津雲的床鋪上做了一些偽裝,然後假作踉蹌的跑出房間。
正要宣佈王源魂解時,就見玉芬芬慌慌張張的跑回來。
趙慕蘋怕她露餡,搶先大聲悲呼道:“宗主,姑爺毒發魂解了!”
玉芬芬當時的念想只有一個,他走了,人隨即昏倒在地。
眾人好一通忙亂,兩個丫鬟趕緊上前搭救,七手八腳的將玉芬芬抬回了洞府。
趙慕蘋讓無關人等退出,只留下她單獨伺候玉芬芬,眾人聽命,躬身退了出去。
她坐在禪床邊,以法力為玉芬芬輕輕的推拿。
過了好一陣,玉芬芬醒轉過來,翻身坐起,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下來。
趙慕蘋勸慰道:“玉宗主不必難過,你們倆終歸無緣,彼此均為過客,等時間長了,也就淡忘了。”
玉芬芬慘笑道:“公子曾經說過,很多人都不如蘇莉,我剛聽見時,並不以為然,如今方知,這裡面就包括我。
我直到現在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蘇莉能抓住最後一次機會,我為什麼搖頭,為什麼?”
說著,將雙腿蜷起來,把頭埋在腿上,失聲痛哭起來。
趙慕蘋無奈的看著她,輕聲安慰道:“事已至此,宗主不必太傷心了,有些人既然錯過了,那就錯過吧!
你不妨這麼想,也許有更好的男人在前方等著你。
公子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過,希望你能夠幸福,這樣的話,他也會安心的。”
玉芬芬哭得更兇了,良久後,抬頭看向趙慕蘋,哽咽道:“他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公子志向遠大,他的理想是破宙入宇,不可能留戀一界,此生再想相見,難了。”
玉芬芬呆呆的看著她,眼神中透出濃濃的絕望。
趙慕蘋挪身過去,用手輕撫她的頭髮。
“你不要太難受了,我還是那句話,錯過了,就不要再留戀了,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男人,該放手時,就放手吧!”
“放手,呵呵,我始終就沒有伸手,談什麼放手,蘋姐,我想問你,公子曾經以我盟誓,你能告訴我,那是什麼誓言嗎?”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徒增煩惱罷了,你還是不要問了。”
玉芬芬堅持道:“不,我想聽,蘋姐,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吧,我想知道誓言的內容?”
看著她懇切的目光,趙慕蘋嘆息著搖了下頭。
“好,我可以告訴你,那是公子對夫人們發下的道誓,一輩子不離不棄,一生愛護,直至永遠,這裡面,包括你。”
玉芬芬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起來,趙慕蘋怕她再背過氣去,連忙輕撫她的後背。
“過去了,都過去了,放下吧,丫頭,該放下了!”
玉芬芬慢慢平靜下來。
“我真傻,我應該早一點了解誓言的內容,那樣的話,我肯定不會搖頭。
那麼長的時間裡,我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首位,我真是太傻了。
我確實不如蘇莉,怪不得公子說她聰明,與她相比,我就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趙慕蘋能說什麼,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了。
只能寬慰她向前看,未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關注,不要因為兒女情長,誤了宗門大事。
玉芬芬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蘋姐,我想明白了,我根本不想當什麼宗主,我要跟公子走,我想做他的妻子。”
趙慕蘋哀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丫頭,你這是自找苦吃啊!”
玉芬芬的眼淚又流下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蘋姐,我當初為什麼那麼傻,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我…”
趙慕蘋將她摟在懷裡。
“算了,沒有經歷哪有成長,丫頭,你若是真肯放棄一切,那老身現在就給公子傳訊,讓公子接我們一起走,丫頭,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玉芬芬認真的點了點頭。
趙慕蘋說道:“那好,老身現在就傳訊。”
說著,開始給牧津雲傳訊,卻是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趙慕蘋覺得奇怪,又分別給嬌子嫣等人傳訊,也都是一樣的結果。
她不禁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公子和夫人們沒有道理不接我的傳訊,怎麼會是這樣?”
趙慕蘋反覆嘗試良久,結果仍然是毫無音訊。
她對玉芬芬苦笑道:“我明白了,衝擊艦的速度奇快無比,他們已經離開了整整一天,與我們相距太遙遠了,我的傳訊玉牌已經失效了。
唉!這下再想找到他們,如同大海撈針,千難萬難了。”
玉芬芬沉思片刻,對趙慕蘋說道:“蘋姐,我想去找他,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趙慕蘋嚇了一跳。
“丫頭,你瘋了嗎,玉屏宙這麼大,你上哪去找他,你千萬不要做這種傻事。”
玉芬芬正色道:“公子走後,我才看清楚本心,原來我是愛他的,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我想去找他,如果找不到,我會一直找下去。
我已經這麼苦了,我相信冥冥之中,會讓我獲得快樂,我一定能找到他,和他重逢。
到那時,我會親口告訴他,我願意做他的妻子,陪他一生一世。”
趙慕蘋無奈道:“你們哪,算了,老身豁出去這身破皮囊了,陪你天涯海角,去找尋公子,只要你們有緣分,終歸能夠再見面。”
玉芬芬哽咽道:“嗯,蘋姐,謝謝你,現在你做個見證,我要為公子起誓。”
說完後,正身坐穩,鄭重說道:“我玉芬芬願做牧津雲的妻子,為公子忠貞不二,誓守初心,若違此誓,即刻魂飛魄散。”
趙慕蘋伸出手,替玉芬芬擦掉眼淚。
“既然這樣,不如趁著忙亂,我們馬上離開!”
當天夜裡,玉芬芬留書一封,大概的意思是,夫君新亡,本人無心宗門事務,選擇出門歷練。
並且指定一名資深長老代為宗主一職。
留下書信後,玉芬芬和趙慕蘋連同著兩個丫鬟,趁亂離開了沐月宗,從此蹤跡皆無,再無任何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