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昧真火（1 / 1）
如同穿過一層薄膜，走入洞中，洞中的景象與外界荒漠截然不同。並沒有想象中的陰暗恐怖，反倒是視野開闊。沿著寬闊的山洞前行約莫一兩裡地，就進入了腹地。
山腹中空，不見有任何光源，但是明亮異常。腹壁岩石上，生長著一些葉片極小且扁平纖長形狀似劍般的苔蘚，虯結交織鋪在岩石上。葉片的邊緣鋒利如刀，閃著寒芒。
就在程昱正在觀察周圍情況時候，左側一股殺氣襲來。隨後，一把寒光凜然的長劍朝他刺來，只是這把劍是斷掉的。
自進入山洞，凌雲子就一直不見蹤影。所以，程昱未曾放鬆警惕分毫。
手中橫刀鞘尾揚起，盪開刺來的一劍。與此同時，右手已然抓穩刀柄，向後轉身，橫掃而出。凌雲子應變也是及時，足尖點地，飄然後撤，手中長劍左下右上斜斜上撩，撥開橫斬的一刀。左手中憑空多出一張符篆，靈力灌入。符篆丟向程昱，符篆化作一團火焰，擊在程昱胸前。
程昱措不及防，被擊了個正著。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是一大堆符篆，丟了過來，冰錐，毒刺，火球，雷霆......烏央烏央的一股腦砸了下來，程昱初識術法威能，便能有幸見識到如此多的符篆術法。
煙塵四起，電光閃爍。煙霧還未散盡，一把閃著寒光的斷劍從煙霧中刺來。
“哼哼！貧道就知道，區區幾道符篆雖不至於除掉你。但是重傷你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再不濟要也要消耗你大半的力量。儘管，貧道不明白你這樣的存在使用的是什麼樣的力量。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去死吧！”凌雲子狠狠說道。
不知不覺中，凌雲子已經將程昱當作同階敵手看待了。
“若不是玄塵老牛鼻子囚禁道爺在此多年，致使道爺跌落到煉氣期。憑你這小小的鬼魂修士，道爺一把飛劍便將你泯滅真靈。”凌雲子怨念滔天。
一劍刺破煙霧衝著面門靈臺而來，“叮”的一聲響起。一點金芒顯現，長劍寸寸碎裂。金芒去勢不減，穿過凌雲子胸口，透背而出。在凌雲子背後急旋迴刺，印堂穿出。而後沒入程昱印堂，懸在靈臺上方。
凌雲子保持著握劍直刺的姿勢和滿目的不可思議，撲倒在地。
程昱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虛脫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魂力透支嚴重，識海中，靈臺上的十顆魂珠也變得黯淡，緩緩的轉動著散發著微弱的魂力，但這點魂力無異於杯水車薪。剩餘的魂力即將無法維持靈氣凝聚的身體，靈氣開始慢慢的散逸。無數閃著亮光的靈氣成粉塵狀，從程昱的身體上一縷縷飄出。
就在程昱即將要散去靈身時候，脖子上吊墜卻自行漂浮起來，碗口的方向朝著趴在地上的凌雲子，凌雲子的屍體在一陣吸力中緩緩飄來，吊墜隨之變大，“一口一口”將凌雲子吞了下去。程昱張大嘴巴，滿臉震驚的看著這個東西，這時魂觴緩緩的轉過頭來，對著程昱。
程昱心中臥槽一下，這玩意六親不認啊！這是要噬主嗎？
碗口並沒有傳來吸力，相反的一股精純的魂力，向程昱印堂送來。
魂觴，自從程昱得到這件靈器起，很少使用它。倒不是因為玄塵的緣故程昱不願用它，是因為程昱無法使用。事實上是程昱修煉中，閒暇時間也沒少琢磨這件靈器。除了放置東西的空間，魂觴內部還有多個空間扇形分佈。無論神念操控，還是魂力灌輸，或者將靈氣引入都如石沉大海般，毫無反應。
剛才這麼一出，才讓程昱弄明白，這件靈器的開啟方式。
獻祭！很符合玄塵的風格，做出的靈器也是這麼的邪惡。
這件靈器居然一口一口吞掉一個人，儘管是個死人，整個獻祭過程也看得程昱頭皮發麻。
程昱打定主意，這個東西以後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再隨便拿出來了。一方面這個東西對修士的神魂修煉來說大有裨益，難保不被人覬覦眼紅。另一方面這個東西程昱用起來有傷天和。
修士的身體蘊含巨大能量，轉換出的魂力頃刻間讓程昱恢復如初。並且靈息術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難怪玄塵死掉幾百年都沒有魂飛魄散，這件靈器果真邪門。
起身撿起凌雲子戒指，程昱便迫不及待的將神念探入。內部是十丈長寬的方形空間，四壁上密密麻麻的櫃槅。正前方的一面牆壁規格中擺滿白玉瓷瓶，應該是儲存丹藥的地方只是瓷瓶都是空的，應該是凌雲子用完丹藥留下的盛丹的玉瓶。
右側的櫃槅中擺放著一摞摞的符，還有一些空白的符紙，以及一杆毛筆和硃砂。空白符紙對於程昱來說是個雞肋，沒有什麼用處。符籙一道程昱一竅不通，傳承中也僅僅傳授了他符籙如何使用，畫符也是籠統的介紹一下。況且，道家畫符要有儀式，需設壇行祭禮，諸多禁忌，步驟繁瑣，並非是拿筆畫符那麼簡單。
左側櫃槅中的東西倒是讓程昱頗有興趣，一片潔白的玉簡靜靜的躺在櫃槅中。
玉簡中記錄著一門術法，名叫五行馭法，
“夫修者，吐故納新，攝天地之氣存於身，謂之元炁。以元炁勾連五行，得以馭法......”
開篇註解，大意是：修行者呼吸吐納，吸攝天地靈氣入體，稱作元炁。以元炁馭使五行元素，施展法術......
這是門修行界很普遍的基礎五行操控法訣。
這是他接觸修行以來得到的第一門法術，儘管只是修行界的大路貨，卻依然覺得心中歡喜。
其餘的櫃槅基本上都是空的，地上整齊擺放著幾把長劍和幾把朴刀，是一些比較世俗刀劍材質較為好些的兵刃。一旁地上散亂的扔著幾塊灰色略帶點乳白色斑點四方石塊，想必這就是修士常用的靈石了，只不過其中靈氣幾乎被凌雲子用盡。等到靈氣用盡，石塊應當會變成與普通石塊顏色相同的灰色。
唯有放置玉簡的櫃槅旁邊的櫃槅上，放置著一個約莫紅棗大小的金屬光澤的小球，小球表面不太光滑，似乎有些紋理看不真切。
程昱用神念觸碰小球，剎那間小球舒展開來，一把小劍呈現在眼前。
小劍一掌長短，劍刃薄如蟬翼，劍身劍柄一體同樣材質。無劍格的設計應當是為了刺穿目標。
這個就是凌雲子死前所說的飛劍。凌雲子跌落煉氣期，尚且靈力不足以催動它。只怕催動這個東西消耗不是一般的大了。暫且先擱置，出去以後再試驗琢磨。
程昱將魂觴裡的東西倒騰道戒指中，站起身來，準備原路返回時發現，原本在進入山腹後消失的燥熱感，莫名其妙的又出現。甚至較在洞外時候更加熾烈。
空氣中出現一縷縷的絲狀氣流，在空中游走變幻形態，所過之處光線扭曲，並且伴隨著“噝噝”的燒灼聲。
程昱伸出手觸碰一條遊走在他身旁的氣流，“嘶啦”手掌中的痛入靈魂的灼燒感，但是外表卻是看不出任何傷痕。
程昱臉上漸漸的露出恐懼的神色，這般形態，讓他想到一種東西。
上昧心火為君，又稱神火；中昧神火為臣又名精火；下昧氣海為民又稱民火。”此火併不是天地所生，而是修士神識之火，無色無形，不燃外物，只燒神魂。被修士稱作三昧真火！
被這種火焰燒過的人，識海中是空蕩蕩的，靈臺魂魄盡都灰飛煙滅。與被太陰天火燒灼的死法外表極為相似，實則大為不同。太陰天火燒灼的人靈臺魂魄是被凍結的狀態，而這個火焰是將靈臺徹底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