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朝頓悟（1 / 1）
程昱的注意力全在話題上，全然沒有理會他夾雜在其中的那句。“這個地方和這個石頭有關？”
“說這個之前，你將你凝聚身體的靈氣一些，用石頭中的靈氣試試。”簡夙衣不慌不忙的對程昱說。
程昱說道：“我用魂力試了，這種靈氣可以和魂力融合，但是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說話中，左手的靈氣散去，手掌漸漸透明起來。
神念融入氣息中，操控灰氣凝聚成左手。左手灰氣氤氳，不多時便和正常手掌一模一樣。不過，程昱卻有不同的感覺，覺得操縱這種靈氣凝聚出的身體，更貼合神魂。比身體其他部位的靈氣凝聚的身體操控更加精細入微。
程昱臉上一片訝然。
簡夙衣看著他的手掌，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混沌靈息，果然非同尋常。”
程昱不明所以，不是靈磁原礦嗎？怎麼又出來個混沌靈息？按說不是應該最起碼和這個礦石有關嗎？
簡夙衣見他疑惑，也不再賣關子，跟他說道：“礦石和混沌靈息，兩者沒有相生關係。天地初開前，世間充斥著混沌靈息。那時的混沌靈息狂暴奔騰，不似這石中的氣息這般柔和。後來，混沌中漸漸有生靈化生，期初便是以神魂狀態存在，就如你現在一般。但卻無有靈智，只憑本能互相吞噬廝殺進化。漫長的時間中，有些生靈進化出了肉身。最終，一個強大的神魂，戰勝所有的生靈，終結了這個混沌的時代。混沌初分，上清下濁......而後便是漫長的進化過程，演化至今。這石頭中的氣息，就是混沌初分前的混沌靈息。”
簡夙衣說道這裡停住，看了看程昱說道：“這靈息很適合你，別看這麼小塊原石，這裡封存的靈息，足夠你凝聚一個身體的。但是，我卻建議你用它來修煉你的神魂最為合適。”
程昱看著這個核桃大小的一塊原石，驚訝這個小石頭的儲存力：“這個石頭又是什麼？”
簡夙衣看了看說道：“天外飛石！用你們凡間的科學來說就是一大塊隕石。這塊只是那飛石的一小塊。”
程昱把玩著這顆石頭，說道：“這石頭有點特殊，我的神念無法穿透。”
簡夙衣想了想，對程昱說道：“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來跟你說說吧！修行界的說法可能你會越聽越糊塗。”頓了頓繼續道：“神魂，你可以理解是一組生物電磁波，神念就是你可以操縱離開身體或者神魂的一小部分電磁波。而這塊石頭是個強磁場，你的神念不是被排斥在外，而是同混沌靈息一樣被石塊的引力吸附與你的聯絡斷開。”
這麼一說程昱有些恍然，簡夙衣說道：“當初混沌初開前，那時候的混沌靈息狂暴肆虐，但是，也不斷在向外散逸著。或許這塊隕石當初與這個世界擦肩而過的時候，自身的引力吸附了大量的散逸而出混沌靈息。”
“擦肩而過？擦肩而過不就是離開了嗎？那這怎麼解釋？”程昱拋了拋手中小石塊。“我看不一定是擦肩而過。那你說的那個奇異的地方和這石頭有什麼關係？”
“這都是我傳承中提到的上古年間的事情，傳承就是這麼說的。我就是複述給你。”簡夙衣有些氣惱這貨摳字眼。
“電磁波也是傳承的？”程昱看著簡夙衣揶揄道。
“我那不是怕你不明白嗎？好歹我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凡人的科學我閒極無聊也看看的。就怕有的人嫌棄我是妖，沒文化。”簡夙衣恨恨的瞪著程昱，想打人。
“說唄！這石頭怎麼回事！”程昱岔開話題。
“傳承沒有提，只是說那個地方叫做陰陽間，有個靈磁原礦，就是那靈磁原礦的原因，才出現了陰陽間這個不合常理的地方。”簡夙衣也不再賣弄見識了，免得又被他灌一肚子氣。她發覺只要見著他，她的情商立刻毫無蹤影。
“混沌靈息，靈磁原礦，陰陽間。有意思，有時間一定要去看看。”程昱翹了翹嘴角，對簡夙衣說道：“這靈息怎麼修煉用？”
“不知道！”簡夙衣惱他不給面子，不想搭理他，扭著楊柳腰上樓去了。事實上，她也確實不知道。她修煉的法門是妖族後來的傳承，那上古的修煉法門，她如何得知。
程昱看著這妖精妖里妖氣的樣子，笑了笑，也沒喊她。目光和注意力重新放在石頭上面。
納入一縷混沌靈息進入識海，混沌靈息在識海中漂浮向靈臺。靈臺上十顆魂珠綻放著微光，有條不紊的旋轉著。但是，一切如常，並沒有因為混沌靈息的進入而發生變化。但程昱覺得這不對，一定是自己忽略了什麼，或者靈息量太少了。
一股股靈息進入識海，手中的石塊已經沒有了灰氣縈繞，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不規則的形狀，表面坑坑洞洞如蜂窩般，只是程昱現在沒有時間注意這個。他全神貫注的關注識海中的情形。
整個識海空間灰氣瀰漫，靈臺周邊尤為濃郁。還是一切如常，程昱百思不得其解。靈息術運轉正常，按說最起碼神魂魂珠應該吞吐周邊的靈息。但是兩者相安無事般，就在程昱還在思考中。
情況開始有所改變，一縷靈息緩緩的接近了三魂，慢慢的滲入魂珠之中。
此時，程昱如遭雷擊般，呆坐不動了。簡夙衣事實上並沒有進入修煉，她在擔心程昱，所以程昱一有異動，便閃身過來，坐在程昱旁邊護持，且面帶憂色。
程昱坐在椅子上，眼中不斷有精光劃過，如天上流星般一閃即逝。腦海中卻如上演著一場大劇般，讓他痴迷沉浸。
從混沌中出現的第一個意識開始，程昱就如在上帝視角一般，看著一個個意識體的出現，廝殺，吞噬，到後來進化出形形色色強大的生靈個體。接著，一個偉岸但是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出現，擊敗一個個兇殘狂暴的生靈。大戰中一塊巨大的隕石被他抓在手中，扔向空中飛起的生靈，隕石被擊飛至天外，碎塊濺落在大地上......在擊殺最後一個先天生靈後，他力竭而亡，強大的身體也分崩離析，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天開始慢慢的變得蔚藍，團團白起漂浮在上面，塵埃落定，世界成型。只是所有的先天生靈都已經死去，不復存在，再沒有人知道那場大戰的因由。
程昱看著新世界的成長，緩慢而穩定。這或者就是那場戰爭的緣由。
單細胞，多細胞，最初的生態系統，原子分子等等一直到了如今。新世界新物種新物質的出現歷程，讓程昱感覺自己好像活了億萬年一般。
坐在椅子上的程昱，緩緩閉上了眼睛，慢慢消化靈息帶給他的震撼。簡夙衣見程昱已經沒有事情了，便鬆了一口氣，閃身回到了樓上。
不知過了多久，程昱如大夢醒來般，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看著周圍，一切在他眼中已經不同於往昔。
樹木中汁液的流動，空氣中微小的塵埃，物體中分子之間的結合......
看到物質的本質，靈氣的本質，術法的本質，一切的本質。
一朝頓悟，便超脫於境界之外。
道法自然，道與法本就源於自然。在這個世界上自然才是基礎。
神念凝聚起遊離在空氣中的活躍的熾熱靈氣，剎那間，火苗在靈息凝聚的手指尖舞動跳躍著，彈指將火投入爐子中，爐火升騰。火舌輕撫著水壺的壺底，空中又有水團凝聚，落入壺中。茶葉落入碗中，碗飄過水壺，落在對面簡夙衣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