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露餡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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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知道程昱不急於殺死自己是什麼意思,他在等,等來支援自己的人。在透過自己領悟劍意之後,自己能短暫的存活,只怕是自己是個很好的誘餌的原因。

程昱就盤腿懸坐在空中,梳理這剛剛戰鬥所得,同時又靜靜的等待著這名劍修的援兵。而在他的周圍,一股股隱晦的波動不斷的在向著四周發散。身下的雜草荊棘,也在時隱時現,藤條隨風搖擺的速度時而迅捷時而緩慢,彷彿就要漸漸的隱沒在此處空間之外一般。

劍修也不敢逃,一柄銀色的小劍就在他的身旁懸浮著,劍尖對準他的頭。若是他稍有異動,小劍便能瞬間在他印堂和後腦開個對稱的透明窟窿。但是當他看到程昱四周詭異的景象和感應到他發出的陣陣莫名的波動時候,滿臉驚訝。這分明是將空速劍意修煉至圓滿的標誌。不應該的,此人才剛剛掌握劍意而已。

“你是如何做到的?”劍修臉上的豔羨不言而喻。

程昱隱去周身波動,看向他:“做到什麼?”

“為什麼你才剛剛掌握劍意,就能將你的劍意修至圓滿?這是不可能的,即使你悟性極高,沒有頻繁的戰鬥積累經驗,是不可能如此快速的提升劍意的。”劍修覺得自己修了十幾年的劍都修到了狗身上去了,自己曾經在門派中也算是可造之才,畢竟是修出劍意的。可是與此人一比,自己顯得異常平庸甚至如同一顆朽木一般。

程昱低頭看了看周圍,心念一動,四周紊亂的五行靈氣慢慢的回覆正常,異變的植被也緩緩的回覆到了原本的樣子。伸手朝著劍修腳下的飛劍招了招手,那飛劍突然從劍修的腳下隱沒,再次出現已經在程昱手邊。

通體藍色的劍,劍身上刻印滿了符文,看上去劍身如同佈滿了裂紋一般,劍鐔兩面分別刻印兩個小字,一面“冰螭”一面“碎鱗”。材質通體如藍玉,卻較之金鐵更為堅硬鋒利。是一把好劍,也適合這名劍修,可以承受這劍修的重力劍意。

劍修控制身體緩緩的下落,臉色很是難看,自己的兵刃任人予取予求,於劍修來說是極大的恥辱。但是沒有辦法,實力相差過於懸殊。更何況,那玉符中的藍煙的反噬已經開始了。

劍修的臉色瞬間慘白,虛弱感雪崩一般瞬間充斥全身,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手腳開始麻木不聽使喚,口中涎液滴落,面部僵硬起來。眼前一陣陣的黑白交替,幻象叢生。如此折磨之下,劍修愣是沒有發出哪怕一聲的嘶叫。死咬著牙關硬挺著,極力控制著身體不摔倒,顫抖著手在乾坤袋中摸索著丹藥。

終於摸出一個玉瓶,取出丹藥,服了下去。

程昱感應到對方的氣息不斷的跌落,即將要跌落至初階時候,氣息穩定在了四層境。丹藥起到了作用,只怕這丹藥也是他提前預備的,為的就是此刻反噬後能儘量穩定住境界。

程昱看著劍修慘白的臉,說道:“看你的修為在門派中也應當算是門中中流砥柱,為何為那邪教所用,你門中前輩若是知曉了,只怕比我殺你要悽慘百倍吧?到時候生不如死,何苦來哉?”說著將手中“碎鱗”遞還給他。

劍修臉色蒼白,跌坐在地。反噬雖然過去了,卻依然虛弱。抬頭看了程昱一眼:“要殺便殺,囉嗦什麼?怎麼還要聽聽我的過往?修行界不就是這樣?那個不是為了修行資源才殺人?哼哼!你莫說你不是,不是的話你如此高的修為哪裡來的資源?你手中沾染的鮮血只怕比我只多不少。”劍修都是硬骨頭,寧死也不會求饒。

程昱有些啞口無言,顯然對方說的不錯,儘管有些答非所問。所以程昱也不再說什麼了,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

“難道你就沒有一絲悔過之意?”一個清越的女聲說道。聲音來的極為突兀,卻讓人沒有一絲的違和感。很奇特的感覺,似乎這人本就在這裡一般。

程昱抬頭看著天空,那裡有個女子,一襲白色道袍,一頂芙蓉冠將黑緞一般的滑順黑髮綰起。面容清雅秀麗,眉間一枚紅色劍形印痕如同美妝般讓她更顯魅力。但是程昱卻一臉凝重,這女子發聲之前,他的神唸完全沒有絲毫的感應和預警。只能說明一件事,此女要麼修為極為高深,要麼身上有什麼躲避神唸的寶物。說起躲避神唸的寶物,布醫教的高層好像都有……

此時,這名看上去年紀約三十上下的女冠,正柳眉緊蹙,雙目含威凝視著地上的劍修。劍修乍一聽到這個聲音,先是身體一震,隨後掙扎著站起身來,苦笑了一聲:“紫杼劍門不肖棄徒江化雲,見過師尊。”

“莫要再提及宗門,你的所作所為宗門已全然知曉。你因在宗門與人爭風吃醋,被人所激下狠手打殘同門。此事或許錯不在你,但宗門也網開一面,沒有收回你修為,只是將你逐出師門。本以為將你逐出師門,你痛思悔改,安心修行,有朝一日能重回宗門。卻不想你卻勾結邪教,於凡間為非作歹,禍害凡人。抹黑宗門聲譽,今日便是來為宗門清理門戶的。”

“師尊,不是徒兒不想重回宗門。師尊可知離開宗門後,徒兒的日子是怎樣熬過來的嗎?修行資源匱乏,徒兒不能眼看著自己修為一級級的跌落。如此才被布醫教誘惑,犯下大錯,實屬無奈啊!師尊!”

程昱在一旁看著這幕狗血肥皂劇,心中有些明瞭了。這是一個在溫室中成長的花朵,在宗門與人爭著泡妞,約摸著是手段不如對方。再被有心人一番激將,仗著自己修為出眾,含怒出手打殘對方,被逐出師門。這就是典型的沒有情商,只懂修煉的人。修行有天資,但在感情和為人處世方面確實一個沒有天賦的白痴。

被逐後,習慣了宗門的庇佑的他發現自己在外界幾乎沒有任何生存手段。由於智商情商幾乎為零,布醫教盡是些老奸巨猾的修行界老油子。很容易就被一些小恩惠給收買了,修行中的精英,凡俗中的白痴。

程昱也不插嘴,就看著師徒倆擱著墨跡,一個要清理門戶,一個苦苦哀求。

“道友,可否將他交予貧道處置?”冷不丁的這女冠轉頭看著程昱徵詢道。

程昱被問得一愣,什麼情況?問我幹嗎?

“道友不是要清理門戶嗎?清理吧!我就在這裡看著。”程昱似笑非笑的看著此女。

女冠皺了皺眉頭,語帶不悅的說:“道友此話怎講,即便是這孽徒是我宗門之人。但是,畢竟是道友抓住了他,更何況道友定然有家人被這逆徒所害。既是苦主,貧道自然要徵詢下道友的意見了。”

程昱笑而不語。

劍修江化雲有些臉色有些鐵青說道:“不要再說了,演砸了。”

“是早演砸了,自她出現,我就覺得不對。你叫人支援怎麼會給自己叫來一個殺星,完全不合常理。”

江化雲臉色鐵青,看著身邊的女冠說道:“我說我先和他纏鬥,你隱於一旁,伺機出手或許有機會一舉擊殺此人。你卻瞻前顧後,說什麼有穩妥辦法讓我等逃離。你這爛演技就是你的穩妥辦法?”

“你是不是忘記你的身份了?”女冠冷冷的說道。“你一個喪家之犬,不是我聖教收留,是一個紫杼劍宗的棄徒,我聖教的一條狗。”

程昱樂得看他們狗咬狗掐架,也不出聲阻攔,笑眯眯的看著他倆。

看得高興時,女冠突然丟出一張符籙飛向程昱,符籙到程昱身前約莫兩米的距離,陡然爆開。明光符!

剎那間天地間充斥著白熾光芒,光線照射之下,無法睜眼。

明光符爆開之後,一把幽藍飛劍幻影如藍色電光般,急刺而來。

二人配合默契無比,彷彿演練無數次一般,女冠丟符瞬間,二人便一人一副墨鏡帶在眼上。江化雲的飛劍隨後祭出。二人無比詭詐,丟符祭劍後,便一人一個反向分頭逃竄,對於劍氣是否能夠命中程昱,完全看都不看。

明光符很亮,很刺眼。程昱也不例外,冷不防的爆閃,他也措不及防。極端的光明之後,眼中充斥著的是短暫的黑暗。但是,襲來的一劍落空了。

程昱無需用眼看,神念與眼睛一樣,甚至比眼睛看到的更為精細清楚。

躲開一劍,手指一彈,一道銀光沒入黑暗的空間中。遠處正在逃亡的女冠,驟然停止。極動驟然極靜,巨大的勢能讓女冠的臉色發白,有些噁心。但是她不敢在跑了,因為她感應到了前方的空氣中隱隱有什麼東西要破空而出,給她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另一面,江化雲正在急速的奔逃,但是,卻看到了前方路線上那個無比熟悉的背影,一如最初攔截他那般,情景再一次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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