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聽得雨歇霓虹出（1 / 1）
大道不可窺視，明心見性的同時，會伴隨心魔降世。心魔便是否定，否定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存在。
若不是那一聲炸裂的奔雷道音，程昱將會煙消雲散。
饒是識海中的是意識體，也覺得後背發涼。程昱抬頭看天空，說道：“我知你無靈，或許剛剛是巧合，但卻助我驅離心魔，救我性命。從今往後，此識海世界為我的世界，名曰魂界，你為天道，執刑罰至道。”
話音剛落，天空中紅色雷電齊發，一道雷電組成的人形虛影立於混沌雲上，向程昱拱手彎腰。程昱回禮，人影隱沒在雲中不見。
賦靈，程昱明心見性後悟得，不算是什麼法術，但是卻比法術更為複雜，此術算是造物，與法則有關，與大道有關。但是，此術他只能在自己的識海中施展，外界的法則是他無法引動的。
“天地有一氣，一氣化兩儀，陰陽共濟，生生不息。太陽真火為陽掌光明，耀萬物。太陰真火為陰，掌暗夜，養萬物。歸位！”程昱繼續說道。
一金一白兩團火焰幻化人形，朝程昱行禮，程昱依次回禮。
金色人影身形晃動飛至空中，搖身一變，光耀萬丈。剎那間，整個識海空間，如同白晝一般，再不是那種灰濛濛的單調色調。
“混沌初分，陰陽已定，魂界初成！”程昱的聲音響徹界內。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飄散在空中的混沌靈息上浮至最頂端。識海地面上，隆隆聲響起，靈臺被託舉升高至最頂端，接近穹頂。下方山川丘陵顯化，魂力湖在飛速的擴大，轉瞬間覆蓋了近半個識海魂界，由湖演變成了海。
程昱將意識迴歸身體，突發狀況卻促使他意外晉級。從最初的靈火重燃復生到煉魂成珠，然後歷經化湖，魂界，共四個境界。魂界的成形著實在意料之外，若不是赤色天雷進入識海，按他的自己的修行方向應當是同普通修士一般，將魂力凝聚成丹，然後破丹成嬰。
但是如今魂界既成，程昱的修行之路也走上了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路，日後一切的修行只能靠他自己琢磨探索。
程昱感受這進階後澎湃的力量和強橫的魂力，對雪頂一行心中更為踏實。
盞茶功夫，將氣息穩固，識海魂界中中也塵埃落定。
再次將意識投入魂界，識海中已經完全不同往昔，高山峽谷，丘陵平原，靈臺矗立在識海魂界中最高的山峰頂上，液體的魂力化作條條小溪，從高山上流下，從山的各個方向形成條條江河，最終匯入遠處的魂力海中。魂海再不是以往的死氣沉沉，太陽產生的熱力，讓魂界形成了風，風吹動魂海，層層海浪拍擊海岸。岸邊一座黑色的高塔聳立著，鎮獄在岸上任由魂海海浪衝擊立足之地，自身巍然不動。
太陽和太陰每隔六個時辰一次輪值，黑夜和白晝交替輪轉。
山巔靈臺旁，擺著三個蒲團，太陽，太陰和赤雷不當值時，便在靈臺旁打坐。
太陰化身女子坐在靈臺旁，一身白衣，看上去清冷脫俗。
程昱現身在靈臺側，太陰起身拱手一禮：“見過尊上，多謝主上賦靈，讓吾等得以開啟靈智，行逐道之途。”
程昱看了看她：“我魂力積累已經圓滿，但若不是那雷電闖入識海，機緣巧合下促使我頓悟。心魔來襲，虧得它以雷音鎮煞，之後僥倖悟得一絲法則。賦予你等靈智，也方便你等替我守護這方世界，待到此界圓滿，你等皆可自行決斷去留。”
天空中一道紅電閃過，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二人旁邊，一落地便也如太陰一般拱手行禮：“謝尊上賦靈，先前無靈智全憑對混沌靈息的本能，魯莽闖入尊上識海，望尊上恕罪！”
“無需這般，若不是你震懾心魔，恐怕我早已迷失真靈，煙消雲散了。”程昱擺擺手說道。心中卻有些嘀咕。怎麼這閃電也是個女子外形？
紅衣女人說道：“尊上如果不喜歡女子形象，我倒是可以化成男子。”
程昱被人聽到心中所想，有些尷尬，擺了擺手：“不用，這樣挺好……”
太陰看出他的尷尬，微微一笑：“尊上，切莫要說我們離去之類的話，沒有尊上的賦靈，我還只一團冰冷白焰。另外，我是最早跟隨尊上的，有尊上的地方才是最好的。”
天空中也傳來一個男聲：“太陰說的對，有尊上才最好，尊上莫要趕我們走！”
程昱笑了笑說道：“不是趕你們，是給你們自由。當然，你們現在還只能存在於魂界，去不得外界。外界的法則與此處不同，那個世界諸如你等沒有生命的存在是不被允許擁有靈智的，冒然外出會被天地法則抹去神智，重歸以往的狀態。待到此界法則日漸完善，你們道行也高些能抵抗外界法則的抹殺，再出去……”
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那便不出去，再說了，尊上不是需要我們駐守魂界嗎？”
程昱說道：“法則完善後，世界應當可以自行運轉，無需駐守了。”
太陰適時岔開話題說道：“尊上，此事日後再說吧。尊上既然已經給我們三人賦靈，可否再給我們三人賦名？”
一紅一白兩人目光灼灼的看著程昱，頭頂上空也有一道期待的目光投下來。
“太陽真火灼熱燦目，如同外界紅日一般。那就引用古人對太陽的雅稱曙雀如何？”程昱對著當空驕陽說道。
“極好！謝尊上，從今日起吾名曙雀！”曙雀於天空中歡喜的說道。
“太陰清冷幽靜，白衣如仙，化身當空如同明鏡高懸般。就以寒鏡為名吧？”程昱看著一襲白衣的太陰說道。
“謝尊上！”寒鏡性情清冷，即便是心中高興，也依舊不疾不徐要拱手施禮。
程昱攔了她一下，說道：“女子還有一種禮節較為適合你這種清冷文雅的性子。”說完指尖點在她的眉間，一道資訊傳了過去。
寒鏡閉眼體會片刻，然後右手放在左手上兩手握拳，位於腹部正中央，右腳向後撤一小步，兩膝微曲，頷首低眉，微微伏身而起。
萬福禮，是夜師家鄉女子禮節，寓意給對方祈福安康。
程昱抱拳回禮後，轉頭對著紅衣女子說道：“雷電自古都是代表天怒刑罰，雅稱甚少。但是，我卻想到一個，霆霓，以為迅疾奔雷。不過，你既已化身女子，霆霓聽起來不像女子名字。那我們不妨將霆字取音換字，叫做聽霓如何？”
“聽霓……聽霓！聽得雨歇霓虹出！尊上，好聽！”聽霓歡欣雀躍。
程昱微微笑看著她摟著一襲白衣的寒鏡，蹦蹦跳跳的高興樣子。
“你們三人自有吞噬靈氣的方式，修煉方法方面我就不再參言。這靈臺會時刻從外界汲取靈氣供應你們和魂界，如果靈氣不足以你們修煉，可以用這些玉符佈陣聚靈，你們好生修煉吧！”程昱將手中十幾個玉符遞給寒鏡。
寒鏡接過玉符說道：“尊上，雖然我們三個無法出去，但是，尊上還是可以如以前那般隨意使用真火，所以，尊上莫要擔心影響我們修行而棄用這等手段。”
聽霓插口道：“尊上如今可是又多了一種手段咯！危險時刻，自有聽霓相助。”
程昱聽了，搖搖頭說道：“確實怕影響你們三人修行，不準備動用的。女子果然都心細如髮！”
“只要魂界有靈氣，那基本上不會影響到我們，即便是身陷禁靈陣法中，我們也能支撐尊上退敵。更何況，上面還有混沌靈息，所以尊上不必擔心。”寒鏡指了指上面說道。
程昱想了想說道：“這次去的地方很可能有許多的混沌靈息，此行的主要目的也是那混沌靈息。這東西你們可以吞噬，我卻只能用來凝聚身體。也罷，以防萬一，留些靈石給你們。”
說完揮手間，五六十塊整塊靈石出現在靈臺旁地上。瞬間，周圍靈氣濃郁了幾分。
“收起來吧！如果感覺外界沒有靈氣再進入，就先用靈石。”程昱說道。
“是，尊上！”寒鏡和聽霓在身後空中輕輕一劃，一個黑洞洞的空間出現，她倆將靈石放了進去。
程昱詫異的看著她倆，這是什麼？法術嗎？隨手一劃就有個空間。
寒鏡笑了笑說道：“尊上，你上次使用那個橫刀武器將真火附在刀身時候，我感受到了你的劍意，蘊含著空間之妙，所以我本體記憶下來了，這是空間之術，可以在身側開闢一個小型的空間裂縫，放置物品。”
“還可以這樣？”程昱感到新鮮，本想嘗試，結果被寒鏡攔下了。
“尊上且慢，我們可以在這裡使用空間之術，是因為魂界法則會修復穩固我們破開的空間並且限制我們對空間過度破壞。但是你是魂界的創造者，法則無法制約它的創造者，對於你做出的破壞魂界是無法修復的，這樣識海空間結構會崩塌，相當於你在自我了斷。”寒鏡說道。
程昱想了想，瞬間明白了，也嚇得背後發涼。剛剛的見獵心喜，差點導致嚴重後果。感激的看了眼寒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