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獨孤洋(1 / 1)
碧仙院的鞠城就建在“盆盆山”上,這盆盆山得名於其規則的外形,彷彿就是一個放大了的木盆,上下一樣粗的倒扣木盆。
這盆盆山三百多丈圍圓,但高不過七八丈,也許稱為高臺才更準確。碧仙院的鞠城就在盆盆山平坦的山頂之上,上面有六個鞠場,鞠場都是東西向,邊上都建有一個坐南朝北的觀賞殿。
碧仙院裡的蹴鞠玩法與民間流行的“球頭”破“風流眼”的玩法不同,他們玩的是古法蹴鞠,即二六相當十二洞蹴鞠,每個隊裡的十二個人都可以攻擊,只要把鞠蹴進對方任意一個蹴室都可以得一籌。所謂蹴室,其實就是比鞠稍大的地洞。
碧仙院裡的鞠與民間的也不同,民間流行的鞠,裡面填充毛髮,外面用八小塊熟牛皮縫製而成。碧仙院的鞠填充的則都是妖禽青尾鳥的羽毛,青尾鳥這種妖禽的修為一般都不會太高,一般都只有煉氣期兩三層的修為,但其羽毛卻非常珍貴,它們的羽毛不僅輕,而且彈性和韌性都特別好,這也是為什麼碧仙院的人都喜歡用它們的羽毛作為鞠的填充物的原因。
碧仙院的鞠皮一般都是用十六小片妖獸的皮縫製,因為可選的妖獸比較多,所以鞠皮也就顯得比較五花八門。但用的最多的還是白背鱷背上的白皮,這種皮既結實又有韌性,而且白背鱷雖然外表兇悍但是修為也不是很高,一般只有煉氣期三四層的修為,皮比較好得。
蹴室面前如臨大敵的候濤既不關心這鞠場是怎麼建的,也不關心這鞠是怎麼做的,他關心的是對方腳下的鞠會不會朝自己守著蹴室而來。已經守丟過一次的他,現在一看到對方過來就緊張不已。
可是,當他看向自己左邊都快要哭出來的鐘漠劍,以及再左邊好像一點也不上心的歐陽高,他突然又改了主意,由怕對方攻自己的蹴室,變成了盼著對方衝自己來。
沒辦法,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幾個社友竟然是如此的不爭氣!
讓候濤想不到的事情還不止這些,相比於另外幾件,這些都是小事情了!
首先,候濤沒想到獨孤洋的天清社竟然只剩下了六個人,只夠參賽人員的一半,加上主動送上門的風無塵才湊夠七個!
其次,他沒想到獨孤洋一下就看出風無塵主動送上門的小九九,這傢伙趁機勒索了一下風無塵,硬是讓風無塵幫他解決另外六個社員的問題。當然,最後這個湊人的苦差事就落到了他們桃樹會這幾人的身上,這個倒是候濤能夠想到的。儘管,他打心底不想接受,可是一想到獨孤安的庇護,他還是咬著牙接受了,不光自己接受了,他還把其他幾個不願意接受的都軟磨硬泡成功了。
然後,候濤沒想到的是這獨孤洋又對他們提出了極其過分的要求,後者竟然要求他們必須幫著他贏一場比賽才在獨孤安的面前說些好話。
最後,候濤沒想到的是這獨孤洋的鞠技竟然比傳聞中的還要爛,爛到了無以復加,爛到了慘絕人寰,爛到了一個人近在蹴室前都蹴不進去!
今天的比賽已經是他們天清社的最後一場比賽了,現在比賽的結果是七籌比零籌,當然得七籌的不是自己這一方而是對方,並且對方再得兩籌就會贏下比賽,風無塵也就沒有機會拜在獨孤安的門下!
對於這個比分,候濤並不震驚,畢竟前面九場他們都是零籌對人家的九籌慘敗的,他只是不甘心,他不甘桃樹會就這麼和獨孤安這個大靠山失之交臂了!
經過這些天跟獨孤洋一起參加蹴鞠比賽,候濤已經深深體會到了獨孤安妙用。這幾天,風無塵說已經沒有人再向他挑戰了,已經快搬到山腳下的風動說再也沒有人在路上堵他了,鍾漠劍說那些色眯眯盯著他的眼神也不見了,主動搬到山腳下最後一個房間的歐陽高說現在又有人找他買丹藥了!
又一次見到風無塵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從對方腳下搶來白鞠,可是剛傳給獨孤洋,獨孤洋沒弄兩下就把鞠又給弄丟了,讓對方趁機又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對方的社長最後透過一記漂亮的躍起後勾,白鞠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繞過風動的防守直接進了洞,對方又得下一籌,比分被對方改寫成了八籌對零籌。
這獨孤洋當場就怒了,對著風動好一陣斥責、埋怨。一切彷彿都是情景重現,在前者的話裡,一切都是別人的錯,是別人讓他們功虧一簣,讓他半天的努力和高超的鞠技都白白浪費了!
已經心灰意冷到絕望的候濤再也忍受不了獨孤洋這種不要臉的言論,直接就跟他吵了起來,直斥其非。這個時候,候濤的三寸不爛之舌有了用武之地,竟然透過擺事實、舉例項把從不承認自己有錯的獨孤洋給罵得啞口無言!
這還不算,候濤還直接剝奪了獨孤洋的社長,自己在場上發號施令,佈置了新的打法。這個打法很簡單,就是不再管獨孤洋,而是把鞠都盡力傳給風無塵,儘量讓風無塵完成最後一擊。
對於這個新打法,風無塵有些不自信,覺得自己不能勝任,畢竟他可是蹴鞠新人。但是在候濤和獨孤洋置氣的時候,他也根本無法提出任何異議,要不然那獨孤洋肯定會趁機報復候濤,風無塵可不想讓獨孤洋這個可惡的傢伙得逞。
所以,風無塵雖然感覺很不踏實,但是他還是點點頭,默默地答應了。
對於候濤的佈置,獨孤洋完全嗤之以鼻,但是他只是遠遠地站在一邊卻也沒有說什麼,現在他害怕候濤再給他舉出什麼例項當場讓他難堪,再說,還有最後一籌,等結束了再好好跟他算賬。
對於候濤的命令,桃樹會的人當然都不會反對,原來天清社那五個人卻左右為難,誰也不想得罪。候濤並沒有難為他們,直接讓他們去守蹴室去了。至於那個獨孤洋,候濤也懶得理他了,更沒有給他分配任何任務。
對面一身紅衣的赤火社成員看到天清社在最後關頭起了內訌,不禁都大笑著看起了笑話,當場上正副兩名中正要求天清社趕緊進行比賽的時候,赤火社的人反而勸兩個中正多給人家點時間。
當然,這赤火社的人絕對不是出於為天清社考慮才這樣做的,他們是怕兩個中正把他們茶餘飯後的笑料給弄沒了!
候濤這幾人一上前,風無塵瞬間就成了天清社鞠技最高超的人了。
即便已經再次開賽,可是赤火社那群人卻全然都沒有上心,看著眼前那夥手忙腳亂的人只是前俯後仰的大笑,笑得一個個都是淚眼朦朧的,竟然都沒有人上前緊逼,只是全都站在自家的蹴室前七尺左近等著對方來攻。
然而,當鞠到了風無塵的腳下,當風無塵出現在赤火社諸人身前的時候,他們再去防卻已經晚了,風無塵只把逍遙行用到了四成就輕輕鬆鬆地擺脫了兩個對其夾逼防守的人,然後又輕鬆地過了那個毫無防備的守室員,以單足停鞠得了一籌。
雖然這只是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的一籌,但是對天清社來說卻是意義非凡,這是他們這輪比賽拿下的第一籌。
得了這一籌之後,不但桃樹會的六人歡心雀躍,就是天清社的幾人也歡呼了起來,不過當他們看到獨孤洋陰沉的臉後,卻也只能默默收了笑容,把歡喜藏在了心間。
與天清社諸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赤火社的人,赤火社的成員各個面色都很難看,彷彿剛剛丟的不是一籌,而是幾百萬塊靈石。
其實,他們對於失籌看得很淡,畢竟他們在十個社裡的排名也僅僅比天清社高,他們無法接受的是竟然失籌失給了天清社!
丟了一籌之後,赤火社的人都認真了起來,他們可不想讓天清社在自己的身上再拿下一籌。
比試再次開始,風無塵不畏強敵,迎難而上,利用自己巧妙的身法,一個人完成一條龍的搶斷和膝頂入室,為天清社得了第二籌之後,獨孤洋不禁為其叫了聲好,突然主動就位去防守蹴室了!
並且,獨孤洋的防守上來就建了大功,赤火社社長几乎必中的一擊竟然被獨孤洋一套雙腿齊飛的鞠技給有驚無險地接了下來,直接給了風無塵一個長傳,風無塵趁對方防守空虛,又輕輕鬆鬆地拿下一籌。
天清社連續得了三籌,獨孤洋臉上的不悅全都消失了個乾乾淨淨,還主動跟候濤商量起了新戰法,建議讓天清社幾個鞠技不錯的人跟白書、歐陽高几人換一下位置,候濤當然不會有一點意見。
這次,獨孤洋並沒有要求再把自己換到前線去,竟然安心地守起了蹴室。不得不說,獨孤洋雖然在進攻方面爛得無以復加,但是在防守蹴室方面卻強得難以想象!
好幾次候濤他們都覺得要功虧一簣,可最後獨孤洋總能出乎意料地防守下來,並能在第一時間把白鞠傳給前線的風無塵,讓風無塵給他們致命一擊。
而且,獨孤洋不僅能守好自己的蹴室,他還能兼顧把左右的蹴室也守個滴水不漏。蹴到後來,場上竟然出現了獨孤洋一人守三個蹴室的壯觀場景。
最終,天清社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拿下了比賽,終於贏了一場,贏下比賽的獨孤洋當場大哭了起來。
這還是他當社長以來第一次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