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局已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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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亮未亮之際,烏雲漸散,大雨漸止。

大靜山寺,已經混亂了一天一夜,所有的香客早已經全被請下了山,所有的和尚都在四處尋找方丈和羅漢堂首座一干人。這些和尚甚是用心,一日夜水米都沒怎麼粘牙,風裡來雨裡去,一個個飢寒交迫,又累又困。

此刻,眾僧再也堅持不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停下身來眼皮打架。年老的執事僧做主,遣散眾僧,讓他們各自休整,養足精神再次搜尋。

太陽初升,一道絢麗的彩虹高掛天上,紛亂的大靜山寺暫時恢復了平靜。

“嘭。”

藏經閣的寧靜被打斷,西北角一尊八足雄獅神像四分五裂,露出地上一個三尺見方的地洞來。

一道倩影一閃而出,足不沾地,透過半開的窗戶,消失不見了,只留窗子前後搖擺。

緊跟著又從地洞裡出來了一個光頭,望著搖曳的窗子發起了呆。這個形容狼狽的光頭不是別人,正是風無塵。

劈腳跟出來一個小姑娘,橫衝直撞,根本不看路,將正在發呆的風無塵給直接撞飛了出去。

“哎呦!”風無塵砸進了木書格子裡。

“嘩啦啦。”

經書散落一地,將風無塵埋入了其中。

小姑娘毫無歉意,嘻嘻一笑出了窗子,出窗子的時候不忘回頭向著書堆道:“笨哥哥,給我準備好吃的,回頭我去找你!”

風無塵一時氣急,稍用靈力,震開所有的經書,一躍而起,張開大嘴,準備吼靈兒兩句,而靈兒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候濤這時也鑽了出來,一出來便有些誇張地喘起了粗氣:“他姥姥的,可算出來了!快把我憋死了!”

又四下裡一掃,向著風無塵道:“色狼,那姑娘已經走了?”

風無塵不想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候濤頓時來了興致:“色狼,出來前,那姑娘跟你嘀嘀咕咕講了半天都講了什麼?”

兩人說話間,其他幾人也都出來了,見候濤發問,眾人也都齊刷刷望向了風無塵。

此番不說話是不行了,風無塵只得長吸一口氣道:“她說圓心那一招是魔教裡鼎鼎有名的邪招‘海晏河清’,以邪煞之物為媒介,吸食生靈的血肉、靈力、神魂,提升一時邪功修為。邪物越邪,被吸生靈越強大,他的邪功就越厲害!”

“魔教的招數還真夠邪門的!”獨孤洋有些後怕地道。

候濤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匆忙道:“他姥姥的,那個老禿驢那麼厲害!那他手中的黑簡豈不是至邪至煞之物?色狼,你沒事吧?”

“沒事!”風無塵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禾姑娘已經再三確認,”從儲物袋裡掏出了兩根斑駁的玉尺,“這兩根玉尺已經沒了血煞之氣!”

賈觀望著兩枚玉尺,眼神有些狂熱,幾分自嘲幾分嫉妒地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們的法器在裡面都成了廢銅爛鐵,你卻又得來了這麼件好寶貝!”

正如他所言,眾人這次在裡面都損失不小,所有人的法器都受了黑煙的腐汙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就連禾妙音的法寶,八音鐲,都折在了裡面,八個鈴鐺變得鏽跡斑斑,完全沒了靈性。

徐發既羨慕嫉妒,又十分惱恨,他也沒賈觀那麼會裝,陰陽怪氣地道:“人還突然高了兩層修為呢!”

這兩人興高采烈地到了這裡,便宜至今還沒佔著,倒先折了自己的法器,還差點命喪黃泉,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又不能向獨孤洋發,而風無塵正要拜獨孤安為師想要成為他們的師弟,再加上他一下子得了這麼多肉眼可見的好處,自然便成了這兩人的出氣包。

風無塵動了動嘴唇,想說自己的小五劍也沒能倖免,想說這玉尺是自己得了,卻也不是自己搶來的,還想說自己的修為是突然高了兩層,這就肯定是好事嗎?自己到現在還為此惴惴不安呢!雖然有些生氣、有些委屈,但他最後卻是什麼都沒說。

候濤卻忍不下去,臉一板道:“他姥姥的,有些好處,你們倒是記得很清楚!生死之戰時,色狼衝鋒在前,你們在哪兒?”

“都說我會躲,我怎麼記得他們當時還躲在了我後面!”風動嘲諷道。

“血口噴人!”

徐發、賈觀面紅耳赤,雙拳緊握,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樣子。

候濤幾人也絲毫不懼,都擺開架勢,準備隨時迎戰。

獨孤洋一陣頭大,趕緊出來調停,道:“都別吵了!自古有言,物各有主,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此事到此便了,都不要再多言!”

又為了緩和氣氛,轉移話頭道:“色狼,禾姑娘跟你說了那麼久,應該不止說這些吧!還說了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內心頓時一酸,彷彿打翻了醋罈子一般。走之前,禾妙音單獨跟風無塵聊了很久,並沒有第三人參與其中,這可是把他給羨慕嫉妒壞了,一嘴的牙都差點全給咬掉了!

而風無塵把禾妙音對自己說過的話都當成了自己一個人的珍藏,想要一個人細細品味,不願意多說,可有些話又不得不說,略一猶豫道:“她還說那個帶圓心入海浪幫的無憂便是同仙會里鼎鼎有名的煉丹師,那個什麼‘化神丹’便是羊羔之前所說,可助化妖成功的輔丹,就是無憂研製的!”

“魔教真是了不得!竟然連這種丹藥也有!這要是大量煉製,誰還能治得了他們!”獨孤洋不無震驚地道。

風無塵介面道:“禾姑娘說這丹藥還不成熟,海狼幫便是試驗品,海狼幫向來神神秘秘,就是在魔教也沒多少人知道他們的行蹤。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藏在魔教最隱秘的地方,卻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就在正道人士眼皮子底下!”

“天吶!”獨孤洋兩眼放光,“海浪幫竟然這麼大來路,那我們這次豈不是發達了?”

“他姥姥的,這下桃樹會有錢了!”候濤笑得合不攏嘴。

賈觀、徐發相視而笑,怒氣登時便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色狼,還有嗎?禾姑娘還說什麼了嗎?”獨孤洋舔了舔嘴唇,還希望能再得幾條大魚。

好處誰又會嫌多呢?

風無塵搖了搖頭,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他撒了謊,禾妙音跟他還說了別的,只是這些話卻跟其他人沒多大的關係,只跟他有關。

禾妙音說他的功法不對勁,似乎有缺陷,讓他自己多加小心,別出了什麼岔子。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可把風無塵給高興壞了。雖然他心裡清楚禾妙音說這句話並不是真的關心他,只是問了他半天問題,順帶說出來的,可他還是不爭氣地激動個要死,忍不住想要縱聲吶喊、歡呼。

“淫魔,我算是認清你了,你不單色,而且還特別的貪!”候濤出言打趣道。

“死猴子,滾一邊去!”獨孤洋紅著臉,沒好氣地道,“只是,就憑著下面那些狼骨,院裡那些老傢伙會信我們的話嗎?能相信他們就是海浪幫的人嗎?”

“那些傢伙人老成精,修為又高,只要他們肯過來,自然能夠辨別真偽,只是他們能不能過來就看你的本事了!”候濤自信滿滿滴拍了拍獨孤洋的肩膀。

“為什麼是我?”獨孤洋一臉的憤憤不平。

“別忘了你可是頭功!”候濤嘻嘻一笑。

獨孤洋有些不放心地轉頭望向了風無塵,雖然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最後見到圓心死狀的只有風無塵一人。在場諸人,唯一威脅到他頭功也就只有風無塵一人。

風無塵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一邊道:“你出力最大,這頭功自然是你的!”

獨孤洋這才放下心來,笑逐顏開,道:“哪裡話,大家都出力不小,功勞人人有份……”

候濤暗暗搖頭,也跟了出去,快到門口時,開口道:“淫魔,下面那些女子就靠你來英雄救美了!”

“那是自然!”獨孤洋笑意更甚,心想,這下可要俘獲不少芳心了!

……

皎潔的明月高掛穹頂,獨孤府靜悄悄的。

一間燭光搖曳的書房裡,幾個人影時長時短,不停搖擺。

“夜深人靜,賈觀、徐發已經回碧仙院找獨孤安去了,淫魔又不知道哪裡去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候濤一臉興奮地道。

“我還是覺得這樣做不太好!”白書皺著眉,有些猶豫地道,“萬一被獨孤洋知道了,他肯定會發火的!搞不好還會影響到無塵的入門大事!”

“小白鼠,你就是太膽小了,淫魔那傢伙多根尾巴,就是隻猴子,依著他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幹賠本買賣,他白天在地宮忙活了一天,今天晚上怎麼也得收點‘報酬’,他是是不可能回來的!”候濤篤定地道。

又道:“再說,如果我們搞明白事情的原委,摸清了獨孤安的底數,說不定對色狼的入門還大有裨益呢!”

又一臉奸笑地道:“還有,就算淫魔回來,我們大不了把他再打暈一次,讓靈兒那丫頭給他再下個‘銷神蠱’,讓他忘個乾淨,再隨便給他編一套故事,一切不就萬事大吉了?”

經過這些日子他們在獨孤府的觀察,他們都覺得獨孤家的關係有些複雜、古怪,獨孤文與獨孤洋的關係,獨孤安對獨孤家的態度,似乎都古里古怪的,藏著什麼玄機。

候濤的性格,沒事還要找幾分事。如今,切身遇到了奇怪事,他怎麼忍得住不鬧上一番。

候濤見眾人仍是猶豫不決,又向著眾人問詢道:“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還沒等眾人開口,他又道:“好,既然都沒有意見,那我們說幹就幹!”

說完,一個人影便閃身消失在了原地,其他人只得搖搖頭,無奈地跟了上去。

幾人再現身時,他們已經到了獨孤文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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