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鬥魔頭(1 / 1)
“哈哈……”
吳綵鳳身裹濃濃的血霧,狂傲的大笑聲四處迴盪。
姜青竹還不死心,又朝著血霧甩手打出十幾個黑色的骷髏頭。結果不出意外,十幾個骷髏頭一碰到血霧便煙消雲散,連一點渣都不剩。姜青竹面色一白,吐了一大口血,向著黑衣人大聲道:“大家一起上!”
她不叫還好,這一叫倒是提醒了黑衣人眼前的魔頭是多麼的不可阻擋。黑衣人哪裡還肯白白送死,全都不約而同地一鬨而散了。
血霧中的魔頭冷笑一聲,輕蔑地道:“想跑?現在可晚了!”
話音未落,空中的血霧開始劇烈地翻滾了起來,眨眼間便成了漫天的猩紅箭矢。隨著魔頭的魔爪輕輕一揮,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飛蝗一般射向了四散的人群。
紅毛山再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慘叫,還未乾涸的坑窪再次有了新鮮的補充。
歐陽家的一箇中年人眼看自家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有些焦急地向著空中的血霧道:“吳院首,別傷了自己人!”
血霧回應他的只有冷笑。
“閉嘴!”癱在地上的歐陽老祖厲聲訓斥道,“你見了她這個面貌,她還會讓你活?”
中年人聞言不由得全身一顫,彷彿被雷擊了一般。
“哈哈,你們都得死!”天上的魔頭暢快淋漓地咆哮道。
姜青竹望著歐陽老祖咬了咬牙,猶豫半晌,向著他拋去了一個玉瓶。歐陽老祖不禁雙眼一亮,心想這瓶裡裝的定然就是悠悠亡魂散的解藥,回望了姜青竹一眼,對當年當年縱容吳彩蝶和歐陽輝出手害姜青竹的事生出了些許悔意。
老頭心情複雜地伸出顫顫巍巍的雙手去接玉瓶,然而,手還沒碰到玉瓶,那玉瓶就被一道迅捷的箭矢給射了個粉碎,裡面的藥丸也隨之煙消雲散。
老頭面如死灰,一下又癱倒在了地上。
魔頭冷哼一聲道:“憑你們還想在我的眼皮底下耍手段,真是不自量力!”
又道:“老頭,我本來還打算到最後再好好享受你的修為和鮮血,但是你主動找死,這可就怨不得我了!哈哈……”
笑聲未落,老頭就被一隻猩紅的巨掌給直接握住,撈到了空中。巨掌比老頭的身體還要大上不少,握住老頭就像常人握顆棗子一般。巨掌甚是用力,攥地老頭全身骨頭咯咯作響,讓他不住地慘叫。
鮮血從老頭的傷口和七竅之中狂湧而出,憑空流進了血霧之中,老頭和血霧之間彷彿多出了十幾條“紅繩”。紅繩的一頭是既暢快又享受的吐息,另一頭卻是痛苦不堪的哀嚎。
血霧在不停地壯大,歐陽老祖卻越來越瘦小,越來越乾巴。一盞茶的功夫,歐陽老祖徹底變成了皮包骨。大手用力一搓,皮包骨便成了四散的飛灰。
與此同時,箭矢還在大殺四方。不一時,地上能動的活人便不剩幾個了,真正是屈指可數。
魔頭散去了身前的血霧,落到了姜青竹的身前,冷冷地道:“現在輪到你了!”
又望了一眼吳彩蝶的屍身道:“彩蝶,你想做而沒做成的事,姐姐我都幫你做了!”
說著,魔頭朝姜青竹舉起了魔爪,一隻巨大的紅色手掌在姜青竹的頭頂緩緩凝結而成,姜青竹在這個巨掌的面前彷彿就是微不足道的蚊蟲。
魔頭並沒有急於動手,為的是好好欣賞一下姜青竹這個弱小的人類在死前的掙扎、求饒、哀嚎、哭泣,然而後者的表現卻讓她有些失望。儘管後者也驚恐、不安、憂愁,但是卻沒有哀嚎,更沒有一字一句的求饒。
“真是該死!”魔頭怨恨地道。
姜青竹的倔強激怒了魔頭,魔頭狠狠地拍下了巨掌,巨掌勢如破竹,沒受到一點抵抗。不出任何意外的話,姜青竹眨眼間就會變成一灘肉醬。她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巨掌拍下的時候她索性認命地閉上了雙眼。
“住手!”一道清脆又帶著些驚慌的大喝突然從魔頭背後響起。
魔頭聞聲一驚,也顧不得姜青竹了,匆忙控制急速而落的巨掌憑空打了個翻兒,半空裡一兜直接拍向了自己的身後。
姜青竹聽到叫喊聲,又感覺身上壓力倏忽輕了不少,便猛然睜開了雙眼,眼前的龐然大物果然已經不見了。只是,餘威勁風卻依舊不小,姜青竹匆忙出手抵抗,卻已經有些來不及了,狂猛的勁風直接將其掃飛,砸到了石牆上,邪煞之力趁著她氣息不暢,順勢侵入她的體內。姜青竹感覺眼前一黑,便暈死了過去,昏倒在了地上。
血腥撲鼻的巨掌拍向了黑暗之中,幾個黑影匆忙左閃右避。這幾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風無塵一行人。
原來,就在幾人幾近命喪黃泉之際,靈兒終於聞香而動,總算及時醒了過來。這丫頭一醒,風無塵就讓她用蠱蟲牽制住了綠衣女子幾人。後者將絕大精力都放到了陣中,己身卻疏於防備,輕易便中了靈兒的“失心蠱”。幾個人突然心智失常,自顧不暇,全然顧不得大陣,顧不得風無塵幾人了。
風無塵幾人趁勢破開大陣,輕而易舉地便滅了綠衣女子幾人,急匆匆地趕回了紅毛山。到了紅毛山,禾妙音便施展遁地珠,悄悄潛到了戰圈,打算趁著吳綵鳳不備,實施偷襲。
不曾想,這個時候,正趕上姜青竹命懸一線,眼看就要死在魔爪之下。風無塵驚慌失措,失聲驚叫出口,讓吳綵鳳有了防備,也讓禾妙音的計劃徹底落空,惹得禾妙音出言抱怨:“你個大笨蛋,我的土遁算是白使了!”
風無塵縮了縮脖子,不由得紅了臉,只是心中卻“知錯不改”,反而還帶著幾分慶幸。因為,他們的計劃雖然落了空,卻救下了姜青竹的性命。
“嘭。”
血掌拍在了房舍之上,立時牆倒屋塌,木碎石崩,一片豪房華舍立時化為廢墟。
風無塵幾人險險躲過血掌,皆是心驚不已。
“凸頭殭屍”掃過幾人,最後視線停在了禾妙音的身上。
禾妙音冷哼一聲,極是威嚴地道:“大膽吳綵鳳!身為綵鳳院院首竟然私練邪功,膽子不小!”
凸頭殭屍愣了一愣,隨即咬牙道:“不管你是誰,既然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等待你的就只有一死!”言猶未了,她雙手結印,周身血霧快速蠕動了起來,眨眼間便凝聚成了十幾只巨大的觸手,章魚一般。
凸頭殭屍右手劍指凌空朝著禾妙音一指,血觸手倏地一挺,利劍一般射向了禾妙音,流星一般,有著與其體型完全不相稱的速度。
禾妙音俏眉緊蹙,不禁變了顏色,在這些巨大的血觸手之前,她的身形顯得是那麼的薄弱,不堪一擊。
風無塵心中大急,緊緊握著雙尺縱身迎了上去,明知是螳臂當車,他還是這麼做了,心裡想著就是死也不讓她黃泉路上孤單。至於為什麼自己會變得如此勇敢,到了悍不畏死的地步,他自己也說不清楚。興許是因為對她一廂情願的愛戀讓自己昏了頭,也興許是因為自己的內疚,畢竟是因為自己的大呼小叫才讓她錯失了偷襲的機會。
只是,有時候送死也得講究時機。顯然,風無塵就沒能把握好這個時機。就在他飛也似地要與禾妙音擦肩而過時,卻不防被禾妙音一腳踹向了一邊,只聽禾妙音怒聲道:“笨蛋,到一邊去,別礙事!”
熱臉貼上了冷屁股,風無塵頓感尷尬不已,只得借勢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靜觀其變。一邊是氣勢洶洶的血觸手眨眼攻了過來,另一邊禾妙音不疾不徐地掏出了一張黃色符籙,火焰跳動,極是絢爛。
禾妙音玉掌在符籙上一拍,一隻巴掌大小的火鳥倏地從符籙之中鑽了出來。
“唳。”
火鳥迎風便長,一息間便成了龐然大物,高有五六丈,翼展十幾丈,跟座小山似的。火鳥雙翅一震,張口朝著血觸手吐出一股火,也不見火光多麼耀眼、火勢多麼猛烈,然周遭的樹木卻在陡然間全都枯死了,葉落半空便燃燒殆盡,成了飛灰。
看似不可阻擋的血觸手全都凝結在了半空,“呲呲”作響,距禾妙音十幾丈遠,無法再近一步。
風無塵看得目瞪口呆,全身是汗,水洗了似的,衣服還被烤焦了都還不自知。
白書和候濤一起閃身到了風無塵身邊,白書望著半空裡的火鳥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不無吃驚地道:“這……這是三階符籙!禾姑娘還真是大手筆!”
風無塵回過神來,有些不是滋味地附和了一句“是啊!”
候濤兩眼泛著綠光道:“他姥姥的,這下發了!禾姑娘再隨手扔出幾張符籙就能滅了這個凸頭鬼,然後,她還跟上次一樣,一點功勞、一點報酬都不要,到時候我們就把這功勞報上去,這還不賺個盆滿缽滿!”說著,他自己仰天大笑了起來,彷彿已經拿到了堆積如山的靈石。
風無塵不屑地白了候濤這個財迷一眼。
“吳綵鳳,現在束手就擒,說不定還能有個一線生機,如若繼續冥頑不靈,我就讓你魂飛魄散!”禾妙音大氣磅礴地道。
凸頭殭屍冷哼一聲道:“我修煉三陰三煞功,不惜將自己變得不人不鬼,可不是為了活著就行!我想要的是再沒人敢看不起我,我要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人向我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