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夜來酒醉宿兩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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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塵被鍾致遠拉進了一個小酒肆,其貌不揚,酒菜卻是極好。兩人邊喝邊聊,風無塵將自己靈脈遭損的前因後果說了個大概,鍾致遠一邊感嘆當時的兇險,一邊佩服風無塵的福大命大,完全沒了之前端莊博學的架子,不再像個鴻儒,倒像是個同齡的好友,風無塵開啟了話匣子,接著酒勁兒也是越說越多。

兩個人相談甚歡,一直喝到金烏西落,明月高懸,風無塵的眼前都出現了三個鍾致遠,這才想起自己該回去了,便起身跟鍾致遠告別。這邊才剛剛站起身,雙腿一軟便又趴到了酒桌上。將疊疊盞盞全都打翻了,弄了一身都是,汙穢不堪。

再醒來時,風無塵只感覺微微有些頭暈,腸胃並沒多少不適,全身上下還都暖暖的、癢癢的,說不盡的舒泰受用。睜開眼來,只見一個滿臉胡茬的彪形大漢,大漢金丹期的修為,赤裸著上身,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不由大驚,趕忙站起了身,“嘩啦啦”一陣響,全身涼颼颼的,這才發現自己身在一孔清泉之中,什麼都沒穿,老臉立時通紅一片,一邊趕忙又坐了下去,一邊厲聲尖叫:“你是誰?我的衣服呢?”

大漢沒有理會他,回頭甕聲甕氣地叫了一聲:“鍾先生,這小子醒了!”

話音未落,鍾先生一臉鐵青地走了過來,隨手扔下一堆衣服,道:“你小子醒了還不出來,想在這裡賴到什麼時候?”

風無塵不知鍾致遠這話什麼意思,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想趕緊去穿衣服,卻又不好意思赤身裸體地出現在鍾致遠的面前,左右為難。

“怎麼還不出來?”鍾致遠一臉的著急。

“這……”風無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鍾致遠。

鍾致遠哼一聲道:“事兒還挺多,我在外面等你,你快些給我出去!要是慢了,被人扣在這裡千刀萬剮,我可就不管了!”

風無塵面色尷尬,連連稱是。一邊爬出水池,也顧不得擦拭,直接往身上套衣服,一邊暗自思索自己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昨天跟鍾先生還相談甚歡,藉著酒勁兒差點就拜成了兄弟。到了今天,對方卻突然變得對自己萬般嫌棄,彷彿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一般。

套好衣服,風無塵趕忙出了門,正好見到鍾致遠一臉肉痛地給了那大漢一個儲物袋。大漢隨手拋了拋,看樣子裡面少說也有幾十萬塊上品靈石,客氣道:“鍾先生常來啊!”

鍾致遠的嘴角抽了抽,假笑道:“一定,一定!”轉過頭,向著風無塵喝斥道:“你小子還不快走!”

風無塵趕忙縮了縮脖子跟了上去。直覺告訴他,鍾先生花出去的那一大筆靈石必然跟他有莫大的關係。

風無塵緊緊跟在鍾致遠身後,這才有閒心四處打量了一番。原來,他們正身處山洞之中,這山洞曲曲折折,岔路很多,洞石也很多,四下裡佈置著不少厲害的陣法,還有不少獸甲衛守著,看來這地方倒是個十分重要的地方,只是不知這裡究竟是哪裡。風無塵想問問鍾先生,可鍾先生卻氣鼓鼓的,只顧往前走,根本就不理他,問了也定然是自討沒趣,不敢言語,默默地跟在了鍾先生的身後。

兩個人終於走出了山洞,出現在了一片茂密的紫竹林之中,其時天色已經大亮,山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風還有點涼,風無塵全身有些溼,渾身一顫,忍不住打了噴嚏。鍾致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風無塵趕忙不好意思地轉過了頭,正好望見山洞上的三個篆體大字,“兩儀洞”。

風無塵心下大驚,指著山洞,結結巴巴地道:“這裡,這裡,竟是鼎鼎大名……的兩……兩儀洞?”

鍾致遠怒氣衝衝地道:“你這臭小子還在這裡給我裝是不是?”伸手直接擰住了風無塵的耳朵,痛得風無塵倒抽冷氣,求饒道:“疼……疼……先生留手,留手……”

鍾致遠又使勁地扯了一把,痛得風無塵眼淚直流,叫的跟殺豬似的,鍾致遠這才鬆了手。風無塵逃出魔掌,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儘量離鍾致遠遠點,這才呲牙咧嘴地道:“鍾先生千萬息怒,晚輩真的不知什麼時候進了這兩儀洞,更不知什麼時候泡到了那……”突然想到了什麼,“我泡的那孔溫泉水該不會是兩儀泉吧?”說著,陡然想起自己泡的那泉水正中好像凸起一塊五色玉石,上面正刻著一個太極的圖案!

話音未落,一隻手掌以迅雷之勢落到了風無塵的另一隻耳朵上:“你這臭小子泡了一晚上兩儀泉,你知道嗎?花光了我半輩子的積蓄,你知道嗎?我總共才捨得泡過一次,一個時辰都不到,你知道嗎?”

風無塵痛得死去活來,可是聽完這些話都不好意思叫痛了,只道:“那先生怎麼不把我叫起來?”

不提還好,這麼一提,鍾致遠更怒,手上又不自覺地加了幾分力:“還不是因為跟你小子喝了酒,你吵著嚷著非要來泡泡這兩儀泉!也是酒後壞事,我竟然答應了你!還有那個二傻子,都說他傻,我看他可一點不傻……”

鍾致遠一邊用力扯著風無塵的耳朵,一邊聲嘶力竭地咆哮,絮絮叨叨說了好半晌。

風無塵終於從鍾致遠零碎的言語中梳理出了個大概,原來昨晚兩人都喝得很醉。鍾致遠比風無塵略好一些,便送風無塵回去,回去的路上,誇下海口說不論風無塵有什麼願望他都能滿足。

風無塵就說出了自己的一個小心願,在兩儀泉裡泡上一泡,也就是大著舌頭那麼一說。鍾致遠二話不說,掐個訣便帶著他來到了兩儀洞。告訴那個二傻子——風無塵見到的那個彪形大漢“秦長義”——將風無塵的髒衣服都脫了,帶著風無塵到兩儀泉裡好好泡上一泡,風無塵不說出來,便讓他一直泡著。

鍾致遠自己則在茶室裡休息,幾杯茶下肚,酒醒了幾分,慢慢回過味兒來,匆忙讓秦長義去把風無塵給趕緊弄出來。

那秦長義有心要賺上一筆,哪裡肯乖乖聽話,便拿鍾致遠剛來時說的酒話頂住他。鍾致遠作為長輩,又是仙竹秘境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肯自壞身份,只得默默地受了,當時心想在兩儀泉這麼費錢的地方,風無塵定然不好意思多待,用不了多久便會出來。哪曾想,一等二等怎麼也沒等出風無塵來,這才知道風無塵竟在裡面睡著了。

鍾致遠一番嘮叨下來,風無塵的兩個耳朵都被扯成了豬耳朵。風無塵卻是不惱反喜,他的靈脈竟在一夜之間好了一半,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不由心下萬分感激,流著淚向鍾致遠道:“鍾先生,欠的錢我還!”

“你還?”鍾致遠雙手的力度陡然又大了幾分,“你拿什麼來還?你的儲物袋中總共也就不到一百塊靈石?”說完,突然覺得暴露出自己翻了風無塵的儲物袋,太失身份,便改口道:“我就猜你不可能有一百塊靈石!”

風無塵倒沒多想,乾乾笑了兩聲道:“我願意慢慢還!”

鍾致遠哼了一聲,總算是鬆了聲,仍是憤憤道:“慢慢還!就怕你一輩子也還不起!”說著話,掐個訣,帶著風無塵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再現身時,兩人已經到了天音府門口。鍾致遠開口道:“就此別過吧!”大有斷情絕義,此生不再來往之意。

風無塵感覺更是對不起鍾致遠,便拜了拜道:“先生放心!晚輩一定想辦法儘快將欠的靈石還清!”

鍾致遠招了招手,頭也不回地道:“指望你,還不如上賭場賭兩把呢!你的靈脈,我也只能幫到這裡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風無塵心頭一熱。

……

風林府。

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端坐於大殿之上,眉眼如畫,面如冠玉,卓絕超群,此人正是這風林府的主人,秦妙林。

大殿之中,肅然立著一個修長的白麵青年,這青年白的有幾分病態,沒有一點血色,一雙三角眼隱隱透著幾分陰厲,又冷又毒,讓人不敢直視。

三角眼青年躬身向著秦妙林行了一禮,秦妙林擺了擺手道:“畫心,幾年未見,你的修為可是突飛猛進,進展神速!”

畫心笑道:“大公子謬讚了!我這點微末修為怎能入得了大公子的眼!”

秦妙林道:“過謙了!趕快賜座!”

幾個小廝無聲無息地搬來了一把太師椅,擺在大殿一側。畫心客氣幾句,便入了座。

秦妙林道:“你親自押貨過來,想是我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畫心笑道:“大公子吩咐,豈敢不盡心!”

秦妙林道:“那價錢……”

“價錢好說!”畫心道,“實不相瞞,我到這裡正有一事煩擾大公子,家父交代,此事若是辦成了,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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