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離 間 計(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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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士進為了策反蕭凌,變形成一個妖兵,混入了妖營。

在妖營中,他認識了蕭凌的奶孃,實際是他的生母。

在他的催促之下,衛氏一五一十說出了蕭凌的真實身世。

原來,二十年前,妖兵入侵大夏國,大夏國抵擋不住,官兵連連敗退,可苦了當地的百姓。

妖兵對這些百姓進行了燒殺搶掠,蕭凌的外公外婆慘死,母親蕭春花被妖兵搶走,作為美女獻給左丞相脫狸豹,慘遭汙辱。

母親蕭春花一心求死之時,卻發現自己已是身懷有孕,因為捨不得肚中的孩子,才忍辱偷生,在軟禁之中產子。

脫狸豹見蕭春花生下一個半人半妖的孩子,又見蕭春花容顏已經憔悴,便放了蕭春花,在萬妖國安排一個地方,讓她撫養幼子。

但不准她以母親的身份撫養,只准她以衛氏的名字,奶孃的身份獨自撫育蕭凌。

眼看蕭凌長到五歲,脫狸豹派人將他抱走,與一群小人妖集訓。

期間,從來都沒有與衛氏見面。

至蕭凌十五歲時,脫狸豹才將蕭凌領回家中。

脫狸豹認蕭凌為義子,衛氏以奶孃的身份在丞相府中繼續照顧蕭凌的生活。

脫狸豹另請高人來府中傳授蕭凌妖術。

直到蕭淩十八歲,妖術學成之日,脫狸豹才將他派到軍中服役。

想不到,一入軍中,蕭凌憑著自身本領,屢立戰功,做到了先鋒的職位。

也正因為此原因,衛氏見蕭凌殺戮太多,放心不下,才跟著蕭凌到了軍中。

衛氏說到這裡,蕭凌都聽傻了!

他想不到,自己從小尊敬的義父脫狸豹竟是自己的仇人!

想起脫狸豹處處對自己的關心,難道這是假的不成?!

又想到自己與眾不同的長相,難道真的如別人所說,我是雜種?!

不對,衛氏乃是自己的奶孃,怎麼變成了親生的母親?!

想到這裡,將手中長劍轉向了衛氏,怒叱道:“放屁!奶孃,我對你不薄,你怎可騙我?!”

又將長劍對準了穆士進:“說,你到底是誰?!又是誰派來的,竟然敢脅迫我的奶孃?!”

穆士進一見蕭凌還不相信,緊緊逼問道:“姓蕭的,你這個白眼狼,竟然對母親如此不孝!你不相信衛氏老人家所說的,是不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與她有多麼相像!”

蕭凌聽罷,心中一愣:是呀!從小就有很多妖族人說過,我長得像奶孃,難道我真的與奶孃有血緣關係?!

一手抓緊了長劍,另一隻手端過旁邊桌上的一柄銅鏡,對著照了起來。

不看則已,一看,哎呀!這鼻子、這眼睛、這嘴巴……怎麼……怎麼就這麼像呀?!

拿劍的手不由得軟了,

“噹啷啷!……”

一聲,

長劍掉落於地。

“凌兒!”

衛氏看兒子茫然失措的樣子,眼含熱淚,走近他的身邊,輕輕撫摸他的肩頭。

“別碰我!”

哪知,蕭凌如觸電般將衛氏的胳膊推開,緩緩退後。

“你們說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蕭凌猛然搖著腦袋,一時間竟然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啊!……”

一聲慘叫,猛然迴轉身去,如瘋了般跑出帳外。

“凌兒!”

衛氏一見,心急萬分,緊緊跟上。

穆士進一見,不敢怠慢,也追了出去。

只見蕭凌瘋狂地叫著,人如射出的箭一般,跑到了馬棚。

他牽過戰馬,翻身上了馬背,快馬加鞭,人和馬如一股旋風般迅速衝出妖營,轉眼就沒有了蹤影。

此時天氣突變,烏雲密佈,狂風大作,轉眼間大雨傾盆而下。

雨中夾雜著無數顆冰雹,砸得人生痛。

雨水與冰雹交融,很快冷得像冰一般,緊緊貼上了自己的每一寸皮膚。

那寒氣就像針一般深深扎進每一根毛孔。

蕭凌臉色鐵青,牙關緊咬,嘴唇都出了血,渾然不覺。

他耳旁聽著“嗚嗚……”的狂風聲,眼前一片雨霧的迷茫。

心中憤恨,疑惑、自卑、自棄,各種情緒充滿了心頭。

嘴中不斷地喊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驅馬不知東西南北地繼續狂跑下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遠。

風停了,雨住了,一輪驕陽鑽出雲端。

蕭凌眼前一片開闊,只見青青草原,漫無邊際。

其中,點點野花點綴,撲鼻迎來一股泥土花草的芬芳。

蕭凌無意觀賞這樣的美景,還在策馬繼續賓士著。

此時,他心力交瘁,搖搖欲墜。

突然,眼前黑影一閃,一個大塊頭攔住了他的去路。

“籲!”

蕭凌立即拉住了戰馬,戰馬四蹄豎起,剎住了腳步。

蕭凌在馬上展目觀看,正是一個多月前,救助葉楓,追著自己要揪自己腦袋的大個子野人。

各位讀者,這野人是誰?他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原來,這位野人正是李雄。

五年前,他為救葉楓,獨自引開官兵。

哪知這些官兵緊緊追趕,毫不放鬆,他就領著這些官兵在城中兜起了圈子。

經過城門之時,看到城門已經無兵守衛,他慌不擇路,竟然出城,往野外跑去。

被追兵們趕入山中,由於人生地不熟,竟然出不來了!

他在山中走呀,轉呀……渴了喝山泉,餓了捕一隻野獸,也不生火烤熟,扯下來連毛帶血地就啃。

就這樣,轉了三個多月,不但沒有出山,反而生吃肉食,渾身長毛,成了野人。

各位讀者看了,也許會產生疑問,這山有多大呀,怎麼就出不去呢?!

可你們別忘了,李雄是個傻人,他不辨東西南北,更不會看著日月星辰分辨方向,只知道吃了睡,睡醒了就走,漫無目的地走下去。

這小子仗著自己身強力壯,在森林中橫衝直撞,也不怕棘刺叢生,也不怕藤蔓茂密,久而久之,竟然練得皮糙肉厚,全身如鐵打的一般。

這一日,李雄走著,走著,竟然越走路越窄,走入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

只見這裡有一個山洞,山洞裡漆黑一團,深不見底。

李雄也不管這裡有蛇還是有什麼其他怪物,一頭就鑽了進去。

他橫衝直撞,高一腳低一腳地走呀走呀,走了一柱香的時間,才看見一線光明。

他越加興奮,三步並作兩步,跑出了洞外。

一出洞,眼前豁然開朗,只見山花爛漫,芳香四溢,彷彿如同仙境。

一棵巨大的古樹,老藤纏繞,樹枝盤根錯節,樹冠鬱鬱蔥蔥,籠蓋著好大一片土地。

其下涼風陣陣,舒爽異常。

正中一個蒲團,上坐一個童顏鶴髮,仙風道骨的白鬍子老頭,正在打坐修煉仙術。

面前擺了個果盤,各種新鮮野果大的、小的、成串的、單個的、滴著露水,閃著光澤,色彩豔麗,令人饞涏欲滴。

李雄一見,肚中咕嚕嚕地就叫響了。

他也不打招呼,上前兩步,抓起水果就啃。

他嘴也大呀,三兩口,連抓帶塞,就吃了個乾淨!

他吃完了,用胳膊把嘴一抹,調頭就要走!

此時,白鬍子老頭微微一睜眼,“嗯咳!”一聲咳嗽,開口說道:“小哥,你怎麼不問問人家,就將這盤水果吃了呢?!”

李雄將頭一抓,愣頭愣腦地回答道:“怎……怎……怎麼?!這……這……這玩意不……不……不就是吃的莫?!”

老頭微微一笑,說道:“是吃的,可也是老夫所吃,你吃完了,老夫吃什麼?!”

李雄將大腦袋一不愣,滿不在乎地說道:“既……既……既然是……是吃的,你……你……你吃你……你雄爺吃不……不……不都是一一回事嗎?!”

說完,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調頭走他的路。

“嗨!小哥,你別走!”

老頭嘿嘿一笑,順手扯下一根樹上的老藤,“唰!”地一聲,就拋了出去,正纏在李雄大腿之上。

李雄心說話:你叫我別走就別走?!好像雄爺打生下來,就沒有這麼老實過!

因此,不管不顧,抬腿就要往前行。

哪知……嗯,腿抬不起來了!

李雄再使了把勁,那根老藤就好像焊在了身上,紋絲不動!

“老……老……老傢伙,你……你……你使的什……什麼妖法?!”

李雄一見,不樂意了!蹲下身子,就去生拉硬扯那根老藤。

可是,老藤如一條蛇般,順著李雄身子爬起,還越長越大,瞬間將李雄全身上下捆了個結實。

李雄動彈不得!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到了這時候,你也別硬撐了,服個軟,告個饒,也就是了。

可李雄卻不識好歹,破口大罵:“老……老……老頭,老……老……老不死的,你……你……你放開雄爺,你……你……你再不放開雄爺,雄……雄……雄爺把你……你……你腦袋揪下來!”

邊罵還邊奮力掙扎。

那老頭嘿嘿一笑,也不著惱,說道:“你叫我放開嗎?!好!那本仙翁就放了!”

手一招,那根老藤瞬間停止生長,往回縮去,越縮越小,越縮越短,還原到樹上。

李雄掙扎得正起勁,這忽然鬆開捆綁,猝不及防之時,收力不住,一跤撲倒在地。

李雄爬起身來,又羞又怒,罵了聲:“雄……雄……雄爺揪下你……你的腦袋!”

惡狠狠地向上撲去!

哪知卻撲了個空!

回頭一望,正見老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李雄也不知好歹,指著老頭罵道:“老頭,別跑!”

返轉身來,又向老頭撲去。

就這樣,李雄撲來撲去,撲來撲去,累得氣喘吁吁,竟然連老頭的毛都沒有摸著一根。

是李雄身手笨拙嗎?!

非也!在這座山中,李雄連猴子,飛鳥都能捉到。

怪只怪,老頭的身手太靈巧了,瞬息萬變,讓人難以捉摸!

老頭見李雄累得有氣無力,方才微笑說道:“小毛孩子,累了吧?!你服不服氣,若是服氣,叫一聲師父,為師將這本領教與你!”

你說李雄傻,李雄還真不傻,他一聽這話,心裡就樂開了花:天下還有這樣的好事?!

立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叫了聲:“師父喂,雄……雄……雄爺給你磕頭了!”

到這時候還是自稱雄爺,忘不了佔便宜!

接著,“嘣!嘣!嘣!”三個響頭,磕得聲音響上了半空,連地都震動了!

他也不怕疼!

老頭並不見怪,雙手將他扶起,仰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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