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血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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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講到薛應先被覃淵慶喜踢倒在地,小兵們上前,用刀槍抵在他的胸前,要他乖乖束手就縛。

薛應先不由得心中沮喪,想起自己自從出師以來,為報兄仇,與蕭凌糾纏不清,以至於被趕出義軍軍營。有幸與衛氏兄弟相遇,結拜在一起,比親兄弟還親。如今,就因為一時賭氣,害死義弟衛虎,自己被擒,從此之後,不知要受多少羞辱。

這一幕幕往事就如昨天發生的一般,薛應先悔恨萬分。

思來想去,不由得心中嘆道:罷!罷!罷!我活在世上幹什麼?!不如去死了,一了百了,豈不快哉?!

想到此處,一雙虎目圓睜,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姓覃淵的,你爺爺誓死不做俘虜,他日變鬼再找你索命,咬上你幾口!”

說罷,手抓一把單刀,抹向了自己的頸脖子上。

鮮血拼濺之中,一命歸陰!

這些士兵都看傻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倔強、如此剛烈的漢子,猝不及防之間手忙腳亂。

一時間,也不知道救是不救,如何是好?!

氣的覃淵慶喜鼻子都歪了,罵了一聲:“小子,你有種,就這樣死了,便宜你了!”

再說衛禮,逃出重圍後,急急如漏網之魚,惶惶似喪家之犬!

他心痛如絞,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邊跑邊哭喊著:“徐老英雄!徐老英雄!……”

他也不知道在哪裡能找到他,只知道要儘快找到他,不能讓他再中圈套,遭受損失!

然而叢林之處,原野之中,哪裡找得到徐耀祖的身影,這彷彿是大海撈針!

忽聽幾聲雷響,天空中烏雲翻滾,轉眼間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迷迷茫茫地形成了一片水霧,三米之外已看不清任何事物。冰涼的雨水從頭衝擊而下,順著頭髮、鬢角、臉龐往下流,使得衛禮睜不開眼。雨水灌入口中,帶著那麼一絲絲甘甜的滋味。

雨水繼續往下流,透過脖頸浸入內衣,裡裡外外淋溼了全身的衣服,緊緊的裹在肌膚上,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衛禮已是心力交瘁,飢寒交迫。

他跌跌撞撞的奔跑著,濺起泥水老高,粘上了衣服,與渾身的血水混合在一起,鼻中已聞到一股濃厚的泥土氣息和血腥氣味。

他漸漸的疲憊,最後竟是一跤跌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

待等他醒來,朦朦朧朧之中看到一個紅髮赤須的老人,站在了他的面前,親切的問道:“孩子,和你在一起的薛應先在哪裡?你怎麼一人暈倒在路邊?”

衛禮認出此人正是徐耀祖,聽了他的問話,不由得淚如雨下。

“徐老將軍,你快去救救薛大哥,他中了敵人的埋伏,此時也不知是生是死?!”

徐耀祖一聽大吃一驚:“怎麼?!先兒他中了埋伏,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禮將經過仔細的說了。

徐耀祖一聲長嘆,道:“這孩子,怎麼如此魯莽?!”

轉身吩咐蕭凌:“點兵,我們帶領隊伍埋伏在道旁,看看是否能夠解救薛應先?!”

又安慰衛禮道:“孩子,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們想辦法去救先兒,若是救回了先兒,你們也別走了,就在我的軍中。”

說罷話,急急率領蕭凌和那眾多軍兵而去。

也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衛禮遠遠見到徐耀祖率領隊伍轉了回來。

待他走近了,只見他雙眼紅腫,面色凝重,那隨行計程車兵也是一個個愁眉緊鎖,無精打采。

衛禮心知不好,但他還是迫不及待的問道:“老將軍,我那兩位哥哥如何?!”

徐耀祖未曾說話,已是淚如雨下。

“孩子你……你……你節哀,他們倆……倆人都……都……都已經死了,死得可……可真慘呀!人……人……人頭已被砍下,死……死屍掛於樹上,我……我……我們找不到人頭,只……只有將死屍暫……暫且簡……簡單埋下!”

說罷,已是泣不成聲!

旁邊小兵也是默默地流淚。

“哎呀!”

衛禮一聽此話,頓時一聲大叫,口吐鮮血暈死過去!

小兵們上前給他捶胸口、抹後背將她救醒。

衛禮不由得放聲大哭:“二位哥哥呀!你們死得可真慘呀!死了連個全屍都沒有,叫我如何對得起你們?!”

哭得暈天黑地,好不傷心。

徐耀祖已是老淚縱橫,那些士兵也是抹起了眼淚。

全軍一片哀傷之中。

忽然一聲:“不好!”

衛禮尋聲望向徐耀祖,只見徐耀祖停止了哭泣,自言自語的說道:“若是大夏國三王子將他二人人頭挑於兩軍陣前示眾,燕兒如何忍受得住?!她若不知道這三王子的厲害,冒然出戰,豈不中了圈套?!”

這一番話也是嚇得衛禮後脊骨發涼,頓時停止了哭泣!

“哎呀呀!……這怎麼辦?!”

一時間急得徐耀祖如熱窩上的螞蟻。

“徐叔叔,你放心,慕容元帥久經戰場,她不會如此容易激怒,更不會輕易出戰!”

蕭凌安慰他道。

“放屁!如今與往日不同!這一回覃淵慶喜運來許多糧草,夠他們大軍堅持好多天了,堅壁清野,守城待敵,對他們無用,只能困住自己!此時,若是那覃淵慶喜再加挑釁,燕兒定然中計!”

徐耀祖本就對薛應先之死耿耿於懷,見蕭凌來勸,沒好氣地答道。

一句話說的大家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衛禮急忙問道:“那怎麼辦?!”

徐耀祖雙掌一拍,道:“我等又有什麼辦法?!只怕這覃淵慶喜厲害,我等都不是他的對手!若非如此,燕兒一人就能敵得住他,我老徐也沒必要在這裡擔驚受怕!”

蕭凌卻是靈光一閃,抱拳向徐耀祖建議道:“徐叔叔,既然我們都不是覃淵慶喜的對手,小侄倒有一個建議,不如請個幫手,將他降伏!”

徐耀祖點頭道:“好是好,但不知道到哪裡找這樣的幫手?!”

蕭凌答道:“當初,慕容元帥被夢連山軍師杜安勳戰敗之時,我與李一慶將軍前去尋她,在一座山中小莊院外,碰上了杜安勳率領的敵軍,圍戰慕容元帥和一老一少兩個男子。年少的便是薛應先,年老的白髮銀鬚,氣質身手俱都不凡。或許就是薛應先的師父。若能把他請來,定然能夠戰勝覃淵慶喜,也報了他愛徒被殺之仇!”

徐耀祖一聽大喜,問清了那老者的住處,急忙祭起棗陽槊,匆忙飛去。

再說覃淵慶喜殺死薛應先與衛虎後,那個得意呀!

腰桿都挺得不知道有多直!

坐在馬車上,手中馬鞭“啪!啪!啪!……”甩得不知道有多響!

那一千車糧草一路暢通無阻,如一溜煙似的往前行駛。

不多時,遠遠望見一隊人馬,當先兩面大旗,一個上書“帥”字,一個上書“羅”字。

旗下一匹青花馬上坐著一位將軍,手持一杆丈八長的牛頭鏜。

覃淵慶喜心中大喜:定然是羅常勝來接自己了!

因此馬鞭兒甩得更響,加快了行駛速度。

來到面前,只見此人身高丈餘,細腰窄背,面如冠玉,抱拳與自己打著招呼:“王子殿下辛苦了,微臣迎接來遲,還請恕罪!”

覃淵慶喜也急忙還禮道:“羅元帥,你太過謙了!本王來此,只不過是助戰。聖上說了,兩路大軍會合,我二路元帥的職責就此履行完畢,還是你為主帥,我為副帥,我等要精誠團結,共破敵軍!”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卷聖旨,向羅常勝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鎮國候羅常勝忠勇可嘉,神勇無敵,屢立戰功,著即冊封為鎮國公,繼續領受討逆正元帥職位,授一品銜;大夏國三太子覃淵慶喜初次征討,孝勇有德,甚慰朕心,著即冊封為討逆副元帥,以後有功,繼續封賞!

欽此!

羅常勝聽得聖旨,不由得心中大喜,這是聖上對自己絕對的信任,有了此封聖旨,以後也不怕覃淵慶喜的節制了!

因此,高聲答道:“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萬歲!”

連磕三個響頭,方才雙手高舉,受寵若驚地接過了聖旨。

覃淵慶喜心中卻是酸溜溜地,但他還是抱拳說著恭維話:“恭喜羅元帥,賀喜羅元帥,以後我倆共事,還望元帥你多加關照!”

羅常勝急忙抱拳還禮:“殿下說哪裡話?!再怎麼樣,微臣也不敢居功自傲,以後還需你多多指教!”

倆人客氣著,翻身上馬,一共迴歸軍營。

來到帥帳之中,二人分別坐下,羅常勝介紹了戰況。

覃淵慶喜聽了羅常勝的介紹,又看到那滿營兵將個個餓得面黃肌瘦,不由得心中暗罵:羅常勝呀羅常勝,你戰報之中可真會吹呀!奪下城池多少多少!本王看你城池奪下了,敵兵卻沒有殲滅一個!這奪的可都是空城,又有何用?!自己這些士兵可都弄得像是叫花子一樣,再這樣下去,敵兵倒不用出擊,你自己倒被餓趴下了!

但又不好訓責,只是抱拳問道:“羅元帥,既然敵兵已經退入黑土城中,你為何不攻城,將他們拿下?!”

羅常勝一聲長嘆,連連搖頭:“哎!只怪這黑土城牆高河深,防守嚴密,我們幾次攻城,都是損失慘重!只有將城圍住,以圖長久之計!”

覃淵慶喜眉頭一皺,接著問道:“那我們為何不挑敵罵戰,逼他們出城進行絕戰?!”

羅常勝答道:“三王子,你卻不知,這慕容小妮子好不狡詐,我們無論在城外如何叫罵,這個女子就是不出來應戰。同時,由於我們進軍神速,在周圍留下殘匪不少,他們斷我糧草,襲擾後方,我們有苦難言,都快堅持不住了!今日,幸虧你來支援,運來許多糧草,我們只需繼續圍城,他日定要與慕容燕一決雌雄!”

覃淵慶喜點頭道:“哦,原來如此!她不出戰,本王定要逼她出戰!今日有三個漢子前來搶糧,本王斬殺了兩個,可惜還是逃出了一個。本王命小兵將那人頭掛在兩軍陣前,再加汙語罵她,看她龜縮幾時?!”

說罷,令人將人頭呈上來,給羅常勝看了。

又吩咐小兵將人頭掛出去,自己卻是拜別羅常勝,點齊人馬,要出城挑戰慕容燕。

慕容燕是否出城應戰,戰況又如何,請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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