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身為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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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呀!”

厚重的大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露出寬闊的通道。

看著越來越近的厚重寨門,景翀突然間有了一種退縮的衝動,他知道,只要一隻腳踏入門內,就算是掛上了賊皮,想要再扒掉可就難了。

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一直領著自己往前邁步的聶海淵,他怎麼都覺得此人很不靠譜,但是他的一句話說的卻很對,良心喪於困地,現在的自己已經走投無路,無處投奔了,如果真的猶如聶海淵所說的那樣能夠從這血刀寨之中學到本領的話,自己就算失、身為賊又有何妨?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就算是龍潭虎穴自己也進定了,反正自己都死過好幾次了,這條命都是賺來的。

想到此處,他一咬牙卻堅定了步伐,鏗鏘有力的邁入門檻,卻再也沒有回一次頭,直到厚重的大門緊緊的關上瞬間,他才忍不住的回身看了一眼,可此時映入目光之中的卻只有那厚重的木門了。

“嘿,小東西,你怎麼回來了?寨主爺不是說了嗎?拿不到投名狀就不准你回山的嗎!”

前腳剛剛踏入山寨之中,還沒有站穩腳步,耳後根就傳來了一道懶散的聲音,話語之中卻也不乏著幾分的調侃。

順著聲源的軌跡看去,映入目光之中的正是一位身穿獸皮鎧甲的中年漢子,滿臉的絡腮鬍須,粗狂的模樣,讓人只看一眼就心神膽寒,但此時對方的臉上卻帶著笑容,反而有幾分親近之感。

反觀聶海淵,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卻不由得身體一怔,陡然間回過頭來,當看到來人的瞬間,卻立即恢復了笑容,“咳!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大隊長你呀,怎麼樣?寨主爺有沒有再問及到我的事情?”

聶海淵人小鬼大,跟誰都好像合得來,此時看到緩步走來的中年漢子,頓時來了精神,搶步上前用手在那位的胸口捶了一拳,然後一隻手很是隨意搭在了對方的肩頭之上笑盈盈的說道。

“小子,你可長能耐了,這一次連寨主爺都為你的事操心了,你說你小子在咱們血刀寨長大,來巡山寨也有五年時間了吧,怎麼就一點都不長進?幾年前年紀小膽小幹不了大事這還好說,今年你可十二歲了吧,你大爺我,想當初十歲可就殺人的,你到現在殺雞還手軟,你說什麼時候才能被保送到內寨去?”

中年男子很是習慣聶海淵那種沒大沒小的表現,此時以一種教訓的口吻無形間卻為景翀陳述著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聶海淵不敢殺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

一想到膽小鬼三個字,他的腦海之中立即想起了之前剛剛遇到他之時的情景,自己一揚刀,他就被嚇得屁股尿流跪地求饒,真不知道在這個殺人如麻的血刀寨他是怎樣混到現在的。

可一提到殺人,他卻也是不由得脖子一縮,父母之死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死人,而且猶記得在父母身死的那天夜晚,自己也殺人了,不知道算與不算,那個黑衣人就是因為自己而死的。

想到此處,他卻突然覺得脊樑骨冒汗,雙手也隨之顫抖了起來,“死的那個人可是仇人,是該死之人,難道說,我也這麼膽小?”

自我安慰了片刻,景翀的心這才緩緩平復了下來。

“我說喬山叔,這話可不能這樣說,再怎麼說三年前我還捏死過一個耗子呢,更何況今天我還納了投名狀!”

聶海淵的話語剛剛說出口,就立即讓對面的喬山一陣狂笑,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不住的搖頭晃腦,但到最後好像回味出來了什麼這才臉色一凝的說道,“你殺了人了?”

一提到投名狀,在這裡混黑道的血刀寨之人都是無比的熟悉,所謂的投名狀其實就是一個人想要入夥山賊行列之中,就必須先殺一個人作為見證,證明自己已經有決心進入不法之徒的行列之內。

他們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當然不懼殺人,故此在提及到投名狀之時都之時輕輕一瞥,付之、笑之。

可偏偏聶海淵從小進入血刀寨之中,時至今日由於天生膽小的原因,遲遲都沒有納上投名狀,像他這麼大的孩子,但凡有點潛力的都送到內寨深造去了,可就是因為膽小的原因,時至今日,他都還只是個“白身”。

其實天生膽小也不見得是個壞事,最基本讓聶海淵被人學會了許多圓滑的本事,看著他老實個臉,可一肚子壞水,若是誰的罪了他,大多都會在不知不覺間就吃了虧,要麼就是在無形間得罪了什麼人,要麼就是莫名的丟了什麼東西。

大家看他只是一個孩子,卻也大多不願意招惹他,再加上本身聶海淵就與寨主爺關係走的很近,大家就顯得更加寵溺他了。

這個時候,突然間被喬山問及到殺人的事情,聶海淵卻下意識臉色一紅,他也很是心虛之前與景翀之間的遭遇,此時更是怕景翀突然間給他漏出來,故此連忙揮手掩飾了一下窘態,最後手指偏鋒一指,轉向了景翀,這才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他就是我納的投名狀!”

直到這時,喬山才注意到被聶海淵帶來的還有一個人,不由得目光縮動,他很是仔細的在景翀的身上打量了片刻,在意識到對方並無什麼異樣之後這才目光一轉,再次嘲笑的說道,“他?投名狀?你開什麼玩笑了,臭小子可別耍你喬大爺,這小子可明明是個大活人嘛!”

看著喬山的表情,聽著兩人的對話,景翀在無形之中也好像明白了過來,怪不得剛剛進入寨門之前他總感覺到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特別是聶海淵一提及到投名狀的事情,都不敢與自己四目相對。

原來那小子心裡有花活,整個把自己當做了個死人對待了。

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正欲發火,可聶海淵接下來的話語就已經傳來,“我說喬大叔,你就別較那真了,不管是死是活,我總算是帶來了一個人,而且這哥們夠意思,手腕硬,最主要的是手中一把鋼刀例無虛發,穩準快狠,火候拿捏的異常準確,特別是那雙犀利的寒冰眼神,整個就一天生的山賊坯子,你說我為咱血刀寨未來著想,吸納人才進來,算不算功勞?算不算投名狀?”

說這番話的時候,一旁的景翀好懸沒有抽過去,這話說的,整個將自己一個善良樸素的農民孩子說成了一黑道團伙的骨幹子弟了,自己哪一點像呀?

心中暗中的鄙視,但景翀也明白,對方並沒有要對自己不利的意思,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到哪山、砍哪柴,看來這一次自己是難逃淪為山賊的命運了。

再說聶海淵,一番歪理邪說,整個都將喬山說的暈頭轉向的,不由得搖頭晃腦,許久之後才從這彎之中扭轉出來,當明白過來之時,卻發現聶海淵早已經拉著景翀朝著他參拜了起來。

“嘿,你這小子什麼意思?怎麼連你喬大爺都給糊弄了?我什麼時候答應你收留他了?”

喬山的手擺的跟撥浪鼓一樣,連連哂罵著予以的否認。

可備不住聶海淵的一番糾纏,無奈間卻只得點了點頭,但卻也僅限於收留,景翀還算不得他們血刀寨之人。

“我說,小子,這進入血刀寨可不是一件小事,可得需要寨主爺點頭答應方可,再說了這小子不知根底的,別到時候捅了簍子,最主要的還是,納投名狀!”

在一切決定之後,喬山卻偷偷的將聶海淵拉到一旁單獨的陳述了一番利害關係,最後強調了一句。

但他的一番忠告,卻被對方巧言如簧的給駁了回去,像什麼身底乾淨呀,天賦異常呀之類的話語,都被聶海淵說的天花爛醉。

最後更是不容分說,拉著景翀就來到行事堂,在行事堂領取了一身合適的哨兵服裝之後,這才一轉身走入山中,徑直來到了巡山寨嘍囉分隊的管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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