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殘缺心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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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番折騰過後,景翀的鼻窪鬢角也冒氣了汗,很是不服輸的定了定神,他再次舞動鋼刀,而經過一番熟悉之後的他,對於刀招的掌握漸趨熟練,接下來他就改變了修煉的方式。

丹田之中血氣充盈,每一次揮舞總有大量的血氣之力被元氣引導從周身百脈匯聚到丹田,濃郁的血氣之力上下翻飛躍躍欲試,下一刻就好像被什麼召喚了一般瘋狂的向著體外湧去。

濃郁的血氣之力沿著固定的經脈通道迅速匯聚,最終來到了右手手臂之上,緊接著按著一種不可阻擋的趨勢沒入手掌五指。

五指緊握刀柄,整把刀都被那濃郁的血氣瀰漫包裹。

看到這種景象,景翀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微笑,看來,戰狼刀法也不是非得戰氣才可駕馭吧,按照它的方法,自己不也是將丹田內的血氣實質化的包裹在了鋼刀之上?

心中的狂喜剛剛浮現,卻在下一刻蕩然無存。

但見那剛剛湧現的濃郁血氣之力,起初的確猶如景翀看到的一般實質化的包裹了整個刀身,然而就在他剛剛揮動鋼刀去施展刀招的瞬間,所有的血氣剎那間消失不見。

一時間整個體內都彷彿被瞬間掏空了一般虛弱無比,全身的血氣驟減,就連臉色也變得異常難堪。

景翀癱軟在地上,口中呼呼的喘著粗氣,一雙手顫抖著捧著卷軸,一顆心七上八下。

丹田內不但血氣匱乏,就連元氣也損失了大半。這一場修煉不可謂之得不償失,此時的他渾身沒有一絲的力氣,比之三年前自己陪孔達推車還要脫力。

“難道真的不能修煉麼?”他滿心的不甘,但卻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強忍著坐直了身子,他捧著手中的卷軸再次審目。

“咦?這幾句是什麼意思?”

手捧著卷軸,景翀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刀譜記載的那幾句口訣之上,原本以為這幾句口訣並無甚用途,可此番看來也並非空穴來風胡亂寫上的,要不然又怎能算的上是上乘刀法麼呢?

有了這樣的想法,景翀靈機一動,這才把心思放在了眼前的文字之上。

口訣記載的並不多,也就十多句話,但見記載,“修刀之道,貴在雙修,目窺其形,心知刀意。”

“雙修,其形?刀意?”只看了一句,景翀就被之吸引。這句話表面意思與普通刀法口訣差不多,可仔細品讀卻又像在暗示什麼。

雙修應該是指內外雙修,普通刀法只講究身法招式,並沒有強調過內修之法,難不成戰狼刀法還有內修之法?

想到此處,景翀不由得眼睛一亮,喜在眉梢,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剛才的難題還能迎刃而解呢。

“其形是指招式,看來刀意就是指修刀需要注意的內修了。”景翀一邊分析,連忙將目光盯在了接下來的幾句口訣之上。

“血氣如鋼,元力為火,火力煅鋼,其熔如水!”

全新形象的對映,很是新穎,單獨看起來並不難理解,所以景翀也很快有所明悟。

“水生木,火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接下來卻是五行相生之法,人身體對應的五行器官正好是,腎、肝、心、脾、肺。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下面則沿著五行相剋之法闡述道理,雖然與刀法本身並無聯絡,但此時卻又讓景翀有所明悟。

五行相生相剋,正對人體五臟,五臟乃人體根本,人體氣血源於五臟,散於百脈,匯于丹田。丹田儲氣又應於人體,這本身就是一個迴圈。

刀譜上口訣雖然看似淺顯,實則包含了世間至理,代入感很強,這是景翀三年來學習過得所有刀法拳譜之中不曾記載的東西。同時他也感覺,這上面描寫的東西,似乎與《臆象幻形書》體會到的東西有著一些相似。

下意識摸了一下懷中的獸皮書,他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也許是多想了吧,畢竟獸皮書上的文字,我一個都不認識。”一番否定以後,景翀再次將目光看向卷軸。

“會心內照,五府相生,精鋼化水,水趨滿缸,釜底燃薪,其火必強,弱水蒼火,戰氣高昂……”

景翀越往下看感悟越深,同時對照自身開始理解,這不去想倒以為這些只是在闡述一些五行方面的常識,可仔細體會之下,他頓時變得瞠目結舌。

“戰氣高昂!戰氣高昂?這是在描述戰氣的!”景翀激動的無以復加,他實在想不到,父親留下來的戰狼刀法不僅僅是一卷記載了刀法的刀譜,上面簡短的口訣,竟然就是修煉戰狼之氣的心法,而且從這簡簡單單的十多句口訣之上不難看出,它並不是完整的。

“這到底是什麼心法?姬老不是說過麼,世間只有三大法訣才有心法記載麼?怎地父親的刀譜之中也有記載?”滿腹的疑問無從解答,不由得對於父親的身份他也更加的懷疑了起來。可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都無法想明父親的身份。

反正不是一般人,要不然怎麼會驚動血狼殺的人,景翀這樣想,卻變的更加激情了。很快,他摒除了雜念再次投入其中。

按照口訣的指引,景翀盤膝而坐,會心內照看向丹田,此時丹田之中元氣也漸漸恢復充盈,由於元氣操作帶動的血氣也在一絲絲的散佈百脈,這一刻,他嘗試著利用《靜氣清心訣》的操作線路將元氣引出,沿著經脈率先進入距離丹田附近的“神厥穴”,

此穴距離丹田很近,元氣充足,同時也是血氣入丹田的必經之路,此間血氣只有殘留,卻不旺盛,所以景翀第一個試驗之地選擇了這裡。

元氣由丹田而發,其勢甚猛,幾乎眨眼間就將“神厥穴”重重包圍,元氣本無巨力,可此番傾巢而出卻顯得格外的雄壯,一絲絲躍躍欲試形同火焰。躁動著就將“神厥穴”之中殘存的血氣包裹。

此時此刻,胖大的元氣當真猶如釜底之火一般將一絲淡紅色的血氣吞沒,平素裡,血氣習慣了被元氣操縱,此番突然遭到元氣的攻擊,頃刻間就爆發出它獨有的天性來。

雖然只是一絲的血氣,但它的反抗還是不容小覷的。它猶如一根尖銳的鋼針,在眾多的元氣包團之中左衝右突,每一次的碰撞都讓景翀感覺到下腹之中猶如刀絞般劇烈疼痛。

額頭之上汗珠滴落,但卻不能阻擋景翀的決心,緊咬牙關,他再次加大了元氣的輸送。

“神厥穴”之中的元氣越來越厚,淡淡的元氣原本不可捕捉,可此時匯聚一起,卻宛如一團濃郁白火,白火勢大完全斷絕了這絲血氣與外界的聯絡。

血氣鋼絲依舊上下亂竄,然而,不管它如何努力始終逃不出元氣的火圈。時間長了,它好像也沒有了力氣,原本堅硬如針,現在也軟綿綿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到這裡,景翀才緩緩鬆了口氣,“終於你不再暴躁了。”

心中一陣玩味,他並沒有放鬆警惕,源源不斷的元氣輸入,猛火炙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原本堅硬無比的血氣掙扎了一下,隨即痙攣般抽搐了起來,最後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開來。

“果然融化成水了。”這一刻,景翀心中的激動無以復加了,正如口訣描述的一樣,血氣真得可以融化。

心中雖然激動,但景翀不敢有一絲的馬虎大意,因為他知道,現在才是關鍵的階段。

小心翼翼的回收了一部分元氣,那些被煉化的血氣隨著外在壓力的不斷減弱,也選擇了隨波逐流,它們順流而下,沿著元氣覆蓋的表面流淌而去,當它們流到表面所能覆蓋的最大面積之時,卻猶如流水入棉一般消失不見。

就這樣奇蹟般的消失了血氣,景翀很是不可思議,而且那蜂蛹的元氣之上也並無多大變化,但他心裡明白,剛才的那絲血氣已經完全融入了元氣之中。

緩緩的收回了“神厥穴”之中的元氣,他連忙看向了丹田之中,一絲猶如火苗般近乎透明的戰氣之芽風雨飄搖的飄在其中。仔細一看,景翀不難發覺,它真的變大了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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