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周密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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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怎麼辦?”

茶足飯飽之後,房屋內再次變得沉寂了下來,幾個人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將難題擺放在桌面之上。

景翀坐在首位上,雖然幾人之中他年紀最小,可無形間他似乎成為了幾人的核心,此番一雙雙期待的目光盯著他,大家都在等著他的決策。

對於這樣的事,景翀還是第一次參與,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唯一可以稱的上快樂的恐怕就是在雜役堂的那段時光,與孔達、孔大娘,聶海淵、鄒倉相處的三年,期間雖然也有艱難,但那種家的感覺,至今想起來還是讓人懷念。

平日裡除了這幾個人,景翀很少與人接觸,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並沒有接觸過什麼總攬全域性的責任,就算是有,有時候也都是聽聶海淵胡攪蠻纏的搞定。

就是有著這麼一層,如今面臨大事,他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沉默了半天,幾個人誰都沒用言語。

此時的景翀心中其實也有打算,只不過他一貫的性格就是不喜歡麻煩別人,所以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猶猶豫豫的許久他這才下定決心。

“我決定今天晚上我就動手!”簡單的話語看似平靜,細細品味後無疑在眾人中掀起了一陣漣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不是傻子,從景翀的言語之中他們不難聽出,他這是想單獨行動。

所以說,在這句話落下之後,房屋內也又一次陷入平靜,而且這種平靜的近乎尷尬的氣氛讓人窒息。

“哎喲我去,你們老是這樣憋不憋屈,我老扈就不喜歡這樣婆婆媽媽的,不就是去救人嗎,他娘、的嘞,我就不信,我老扈手中一把刀就砍不出一條路來!”

粗狂的聲音甚是洪亮,吐字間就好像要把房頂掀開了一般甕聲甕氣,冷不丁的一陣傳來,立即驚起了眾人的目光。

首先拍案而起的就是劉頑,他平日整天寒著個臉顯得很難接觸,而且他脾氣暴躁也顯得非常高傲,可他這一點倒是與扈毅刀很像,他們倆都是急脾氣,水蘿蔔對酒嘎嘣脆,說起話來直來直往乾淨利索,撂在地上摔三截的那種。

“景翀,我贊同扈大哥的說法,如果你真不把我們當朋友,就當我們自作多情!”

劉頑的態度也還算客氣,在他的心裡,第一個就是不滿意景翀的婆婆媽媽。其實從第一次二人並肩作戰,他就已經認準了這個人是個可交之人,同樣的不苟言笑,同樣的拒人於千里之外,更同樣的是兩個人的心都是熱乎的。

但景翀就是有一點跟自己不一樣,那就是總是把他們這些人當做外人,什麼怕麻煩了,又連累的之類的話,他就不愛聽。

可是劉頑哪知道景翀的經歷,這麼多年來,與他情同手足的也不過就是聶海淵與鄒倉二人。自己時運不濟、命運多舛,總是在不經意間樹立敵人,不但連累了的鄒倉為己喪命,現在又害的聶海淵身陷虎口。

他是很重義氣的人,也非常珍惜劉頑他們對於自己的義氣,可就是衝著這些義氣,他才顯得更加害怕。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倒黴,也不知道危險什麼時候再次降臨,但他清楚的知道,只要跟自己走的近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這樣的事不是自己胡亂假設,就眼前來說,十天前剛剛認識這幾個人就將他們帶入了糾葛之中,先是幾個人聯手被邱致遠重創,隨後翟杏娘被邱致遠羞辱,緊接著又害他們翻山越嶺的尋找自己,接下來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縱觀此情此景,又怎能不讓人多想呢?

他怕,他真的怕了。

他不是怕欠人情多少,大不了慢慢的還唄,也不怕自己無端送命、死不足惜,本來這條命就是撿的,他真正怕的是因為自己而害了他們,害了這些真正對自己好的人。

既然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那麼所有的事也就應該由他一個人來背。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但最主要的還是要問心無愧。

景翀懂得道理不多,可這唯一的原則還是要有的,就是有了這樣的打算,他才會顯得如此的婆婆媽媽。

當然,面對這二位的質疑,他也無話反駁,總之他是下定了決心的,絕對不會讓他們為己冒險。

而此時面對劉頑的譏諷,景翀也並沒有為此打動,堅定著信念,他強撐著面色一沉,淡淡的說道,“我自己的事,我只想自己處理。”

這番話也是他故意為之的,因為他實在是不想過多的解釋,乾脆就一句話將路堵死,這樣他們才會死心。

當然景翀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扔下一句話,便站起身來甩袖就朝著門外走去。

冷不丁的話語著實讓眾人難以接受,特別是劉頑本人,一向眼高於頂的他從來就沒有對人低聲下氣過,就算當初在鐵拳居、軟劍居當僕人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的過,所以看到景翀表現出來冷漠之後,他第一個就暴跳著站了起來。

“姓景的,你牛氣個什麼呀,劉某人把你當做兄弟,你別特孃的不識抬舉,今天你可以一個人去送死,可以,我劉某人絕不攔你,可我把話放在這裡,你這邊進入藥賢居,我隨身就會跟上,而且在你沒動手之前,我第一個就死在你的面前,你看我劉某人做不做得到。”

這位爺還真的來勁,眼看著景翀大步流星的離去,他也順手操起了軟劍跳將出去,而且其身法極快,一瞬間就走在了景翀的前面,完全忽視了身後的這位,他顯得比之還氣勢洶洶。

看著這樣的情形,身後的三位徹底蒙圈了,呆滯的眼神互相對視了一眼,經不住同時搖了搖頭。

“這都特娘哪跟哪呀!”

隨口扔下這句話,三個人也相繼操起傢伙追趕了上去。

一出門就看見了兩道身影在門外撕扯,原來是景翀看到衝動的劉頑之後,心中甚是不忍追了上去企圖制止他那衝動的行為,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爭論不休,此時反倒僵在了那裡。

“你別管我,你算個幾呀,我是死是活跟你有半分錢的關係麼?”劉頑不聽勸告胡攪蠻纏,一番鬧騰還真的讓景翀左右為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二位別介,既然大家都出門了,看樣子不讓誰去都不可能的,既然這樣,咱們應該有個周密的計劃才是,像你們這樣拉拉扯扯,讓別人看到,還以為你們中間有點什麼似的!”

此時,就連平素不苟言笑的盧天雲也走向前來調侃著打起了圓場,苗仁鋒、扈毅刀則在身邊隨聲附和,就這樣一來二去景翀沒了轍只得預設盧天雲的提議。

暗地裡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很顯然這是他們故意而為的計策。

“我就說嘛,這樣才算自己兄弟!”看到景翀默然承認,劉頑很是會借坡下驢,陰沉的臉轉陰為晴,嬉笑間有種陰謀得逞的感覺。

敏感的景翀也感覺到了幾人微妙的動作,頃刻間好像明白了什麼,一種被算計的感覺很是不爽,但大家也都是為了自己,不由得心中一熱,索性也就接受了他們的抉擇。

“這樣也行,既然我們選擇了今晚動手,就像盧兄說的那樣就算是去,也一定製定個周密的計劃,這樣吧,主意就由盧兄去定吧,咱們幾個就他主意最多。”

忍了半天,景翀這才放鬆了口氣,說話間將目光看向了身後的盧天雲,眼神之中盡是期許。

這位盧天雲在外寨之時就屬於外寨嘍囉之中的精英,在沒進入授藝堂之前,也常接觸行軍打仗的一些常識,雖然算不上智謀千慮、決策千里,但也算上胸有點墨、袖有乾坤。

而且,幾個人中,扈毅刀直來直去,苗仁鋒冷靜保守,劉頑冷傲衝動,景翀雖冷卻也雷厲風行,只有盧天雲老成持重,從來都是按部就班有條有理。

就是有著這樣的瞭解,景翀才會將“智囊”的重任交之於他。

當然,經過這幾天的接觸,盧天雲本人也對大家甚是瞭解,出主意這樣的事情他也是當仁不讓,並沒有拒絕。

原地幾個人站立而定,隨之就見盧天雲衝著大家招了招手,幾道身形應意而動,在一個角落圍了個圈,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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