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情花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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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剛剛分離而出的比翼鳶歡快無比,它們相互交纏著,時而互相對啄,時而盤身而繞,兩隻看起來殘缺的鳥兒纏纏綿綿、親親我我好不快樂,再看景翀與翟杏娘二人,雙手依舊緊握,可臉上不見了痛苦,兩個人相視一笑,就好像經歷了千重險阻一般浴火重生一般輕鬆自在。經歷了百轉千回的煎熬,他們變的更加的瞭解彼此。

心靈的相通,彼此之間的默契也得到了空前的提升,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那樣的隨意,他們之間已經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去表達內心,只要彼此之間的心在,就知道對方想要說些什麼。

甜蜜的笑意浮現在臉上,翟杏娘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也變成了景翀眼中最美麗的女子,她一顰一笑都流露出萬般的風情,她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景翀的心,相知相愛相守相扶,就好像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的力量可以將二人分開。

“他們竟然成功了!”郝三婆目光一縮,不知不覺的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她看著天空的比翼鳶,內心之中也平添了幾分狂熱,同時思緒飛旋,回到了那個屬於她的年代。

愛情的滋味讓她難以忘懷,過去的幸福卻留下了最美好的傷痕,她不能忘記那個夜晚,因為彼此立場的不同大打出手,兩個人至此天涯陌路,遺憾與後悔,可依舊不能彌補近三十年的遺憾。

天空之上的比翼鳶迎風而長,隨著景翀二人心靈的想通它變大的速度也越來越大,漸漸的變成也屋頂大小,流光四溢照亮了夜空,直到這時郝三婆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目光看向鵲亭之上,一男一女相擁而抱四手相握,一同拉著情人鳶的繩子,傳動著彼此的心意,眼看著身體虛妄就要消失了。

“是他!”郝三婆還是從景翀的氣息之中感覺到了一絲熟悉之感,面色一沉眼神之中頓時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鵲橋之上,而且他似乎已經掌握了離開情人鳶的方法。

心中一陣抓狂,她最看不得的就是背叛,沒想到情人鳶之中的人還是背叛了自己,竟然把她的過去講述給了外人,不容饒恕的罪行。

郝三婆越想越是憤怒,下一刻她渾然改變了氣質,手中的柺杖朝著虛空一揮,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擊打在了當空的比翼鳶之上,原本曖昧糾纏的比翼鳶一陣顫抖,突然間被分裂開來,再看景翀與翟杏娘二人也在這股強大力量的波及之下陡然分開。

“杏娘!”

“景翀”!

兩個人同時露出痛苦的表情,就好像剛才的分離再一次上演一般讓人痛苦難當,而一旁的郝三婆則目光之中露出了兇芒,嘴角露出殘忍的微笑。

“想要從我的手中逃脫,休想!”說罷,郝三婆再次朝著虛空擊打,每一次擊打,景翀二人的心臟都好像被人用錘擊打了一般疼痛難忍,心臟都好像被撕裂了開來,她這是要硬生生的將二人拆開。

“不要,景翀,不要離開我!”翟杏娘痛苦的臉都扭曲了,臉色蒼白如紙,現在的她根本就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看到眼前可憐人兒,梨花帶雨,景翀的心如刀絞,他自己的痛苦還可以接受,可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如此難受他變得更加痛苦,額頭上汗水滴落,郝三婆每一次的擊打都讓他身體為之一顫。

“啊!”

突然間景翀青筋暴起仰天長嘯,一隻手伸出抓住了翟杏孃的手掌,右手揮出抽出了後背的鋼刀,沒有絲毫的徵兆,冷不丁一道寒光閃過,咔嚓一聲就劈砍在了郝三婆手中的柺杖之上。

一聲輕響,柺杖從中折斷,失去了柺杖郝三婆目光呆滯,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她沒完全沒有想到以自己的實力,竟然會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少年折斷兵器。

她的兵器是很普通的木頭做成的,可是在她的手裡還是不可小覷,所有的秘術都是透過柺杖施展而出的,所以柺杖破斷也就意味著她透過柺杖施展的秘術失去了效果。

身體之上的壓力驟減,景翀不敢有絲毫的猶豫,他清楚的知道,剛才用血河八刀的第一刀劈砍對方的柺杖,完全是運氣的使然,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的輕敵,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出其不意,而且柺杖只是郝三婆的一種輔助工具,如果她願意,就算是用手,完全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所以他更加要珍惜這短暫的時間。

時間緊急,他沒有一絲的耽誤,用手一帶將翟杏娘拉入了懷中,一雙手緊緊的將之抱住,他毫不猶豫的就將嘴巴貼在了她的嘴唇之上,溼溼熱熱,略帶芳香,兩個人的心也在雙唇接觸的瞬間再次融合了一起,他們的愛意也達到了空前的強大。

當空之上,原本分離的比翼鳶也在二人合起的瞬間再次糾纏在了一起,沿著之前分離的界限悄然合併,一對翅膀奇蹟般的閃動了起來,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悽鳴,朝著九天之上猛然而去。

啾!

悽鳴之聲透過天際,瞬間破開了虛空之中的屏障,結合了兩個人真心的比翼鳶趁著空隙就衝了出去。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真實的愛情寫照清晰的映入每一個人的眼中,略顯悲壯的愛情讓人感同身受,有些人都感動的哭了。

“連理枝頭並蒂蓮,同心天外比翼鳶。情人約在情深處,煙雨匆匆多少年!”

天空譜寫著一曲奇美的愛情,鵲亭之上的連理枝頭並蒂花都顫抖了起來,所有的枝抓的更緊,所有的花也都紛紛相依。

而且在一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伴隨著比翼鳶的飛出天際,鵲亭之上陡然不見了二人的身影,他們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

空中的屏障漸漸癒合,不見了比翼鳶,當空孤孤單單停留著之前的那種丈許大小的情人鳶,一根絲線掛在鵲亭之上,當空之中不見光芒,諾大個小鎮也再次恢復了黑暗。

“真是可惡,可惡的不可饒恕!”郝三婆再次變得暴戾,她猙獰的面孔,滿心的不甘,呆滯的目光之中瑩瑩閃閃,眼看著都要滴出血來。

她一伸手對面的橋欄斷裂橫飛過一根木棍,只是輕輕握手,那木棍就突然變幻成為了一根嶄新柺杖,這柺杖竟然與她先前折斷的一模一樣。

暴虐的氣息迅速籠罩了整個小鎮,所有的居民都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內心的顫慄,他們從來沒有感受到如此的恐懼,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於發出聲音。

一些年紀大的老人都知道,這是郝三婆發怒了,三十年前的那一次歷歷在目,看來這一次又要悲劇重演了,當時有著陰三公在,不至於有人員傷亡,可這一次似乎遠遠比之前嚴重,因為他們能夠感受到大地的顫抖。

“不可饒恕,不了饒恕,你們這群螻蟻,本不該擁有愛情,你們的命是何其的廉價,你們又是何等的卑微,卑微的活著已經非常的可恥,為什麼還要自作聰明的傷害著他人?你們沒有資格,你們都該去死!”

郝三婆完全陷入了瘋狂,她一揮手,諾大個鵲亭陡然間轟塌,又一揮手,鵲橋從中折斷,在一眾哀嚎聲中幾十號人落入了冰涼的水中。

轟隆隆!

好像地震了一般,鵲橋徹底不復存在,這座見證了三十年的愛情之橋不復存在,散落的並蒂花飛飛灑灑,雜亂的連理枝也隨之散落。

場面異常的混亂,情人鳶瞬間淪為人間地獄。

“郝三婆瘋了,她瘋了!”在場的鎮民一鬨而散,跑的快的還有命在,跑的慢的要麼身負重傷,要麼被人踐踏而死。

各種哀嚎不絕於耳,突然的變故,讓平靜的小鎮再次籠罩了一層陰影。

郝三婆手拄著柺杖漂浮在空中,她也不理會四散人們,她仰首望天發出了嘶啞的哀鳴,她的聲音不大,可很快就傳入了眾人的耳中,一個個捂著耳朵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求生的慾望還是驅使著人們,他們掙扎著或者跑著,或者爬著,有的乾脆躲在了角落,有的更是直接的跳入了大河,山川移動,天地變色,小鎮周邊滿布的情花凋落,粉紅色的情花飛飛灑灑,穿過了虛空匯聚於當空之上,然後又如雨般紛紛落下。

美麗的情花雨落在了小鎮的每一個角落。

“垂垂遲暮盼無期,寥寥孤心花做泥,無力老身空悲悵,揚手灑下情花雨!”看著滿天的情花,郝三婆空前的惆悵,她嘶啞著聲音雖然難聽,可卻極其的悲涼,她目指東方陷入了獨自的沉思。

“無情無愛,何來情花?笑話,全都是笑話!這個世界,什麼是真?又何謂之假。愛與不愛又有何妨?人既老矣,情亦休矣!也罷也罷,隨他去吧!”郝三婆淒涼的聲音瀰漫在空氣之中,言語之中盡顯無奈。

那如同魔鬼般的身形也在此時變的極其的落寞,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的舒緩了下來,她有氣無力的收回了秘術,身形在虛空中一陣晃動,看起來心傷已極,下一刻一轉身,朝著東方的山間飛去,看來,她也需要一片安靜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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