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流寇八匠盟(1 / 1)
“八匠盟!”
一個個側目以視看向了謝思吉,初來乍到的景翀等人很是疑惑忍不住脫口而出。
“不錯,這群流寇也可以說是荒澤之中最為野蠻的一支,也是荒澤八方勢力中綜合實力最強的一支,他們人數不多,單獨作戰能力不是很強,可流動性極強,經常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其它勢力的牆角給端了,他們沒有固定的居所,一年有三百多天都是在船上渡過的!所以一般人很難抓的住他們!”謝思吉目光一縮流露出一抹忌憚的神色,很顯然連他也沒有想到剛剛進入荒澤就會遇到八匠盟勢力。
“哦?這裡還有八方勢力?”景翀好奇,並沒有理會逐漸靠近的船隻,只是側臉問道。
“是的,這裡的流寇猖獗,大大小小不計其數,可主題上分為八方勢力,八方勢力佔據八方,分別是,東方的赤發鬼軍團,東南的虯髯幫軍團,南方的紅鬍子軍團,西南的飛婆娘軍團,西北的獨眼軍團,北方的紅頭狼軍團,東北的鐵帽子軍團,只有這八匠盟一支是居無定所的!”謝思吉對於荒澤的瞭解很是透徹,他詳詳細細的為景翀講述了一下此地的勢力分佈,簡單的講述直聽的人目瞪口呆。
沒想到這區區的流寇勢力還如此正規,都是以軍團自居的,怪不得連謝無傷這樣的人都在提到他們的時候予以重視,很顯然,他更清楚,一旦將整個荒澤的勢力擰成了一股繩,又將是何等的強大。
景翀內心震驚,表面上依舊是古井無波,初步的瞭解完流寇勢力之後的他心中也初步有了一定的方向,這一次自己時間不多,不會過多的在這裡耽誤,就算是有麻煩,他也只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麻煩,流寇劫船,要的是什麼?不就是錢麼?有多少,給他便是。
其他人不知道景翀心中怎麼想,只是全神戒備著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船隻,三十多位蠍王谷弟子一個個彎弓搭箭的面向四方,沒有景翀的號令他們並沒有射箭。
船越來越近了,眼看著危險迫在眉睫了,景翀依舊沒有放箭的意思,如此情形不禁連一旁的謝思吉都緊張了起來,“師父,難道你真準備與他們硬抗?”
面對謝思吉的詢問,景翀顯得很是從容淡定,他只是衝著對方微微一笑,然後示意眾人放棄了手中的弓箭,在一眾疑惑目光之中,他又一個人站在了船頭之處。
這樣一來大家都著急了,一個個臉上帶著擔憂,對景翀投以埋怨之色,可他畢竟是谷主指定的領導人,所以就算是謝思吉也不敢有所忤逆,只能夠咬牙切齒的選擇忍耐。
哐當!
突然間,潤澤之舟在水面一抖,好像被什麼撞擊了一下,左右搖擺了一陣,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發出這樣的聲音,隨著聲音的頻繁,船身晃動的頻率反而減弱了幾分。
當眾人驚醒前往檢視時卻已經發現,船體四面八方的地方竟然被八條巨大的鎖鏈牢牢的控制而住,鎖鏈的另一頭不是其他,正是剛才還很遙遠的八隻大船。
這八隻船通體的黑色,與旗幟的標誌一樣,都是骷髏之下交叉著鏟斧,充滿了惡氣的八條大船之上,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一群袒胸露背的大漢,手中各拿著的斧頭或者鐵鏟,宛如虯龍般的臂膀之上都帶有紋身,紋身的圖案依舊是黑旗的標誌。
“八匠盟!”看到這群由遠及近的人,景翀淡淡的眼神,嘴巴輕動吐露一聲,聲音不大,卻很快傳遍了周圍的船隻。
船隻距離潤澤之舟只有不到十丈的距離,中間被鐵鎖鏈連著,也顯得格外的牢固,此時從八條船上同時走出了八條大漢,八條大漢的手中各拿著兵刃,有斧頭,有鐵鏟,有耙子,有勾子,還有錐子,鎖鏈,錘子與勾鐮!
這八種兵器很是奇特,大多都是做工用的東西,可在這八位的手中,卻顯得非常協調。
不僅如此,八條大漢不僅兵器各異,連身材也是形形色色,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低的,有黃的,有白的還有黑的與紫的,反正每一個人長得都有特色,可匯聚到一起給人的感覺就是“凶神惡煞”!
八個人同時縱身一躍,腳踩著鎖鏈騰飛而來,帶動著風聲翩翩起舞,時間不大就落在了潤澤之舟的甲板之上。
一個個怒目而視,隨後統一的將目光看向了景翀的身上,他們倒是敏感,知道誰是船上的當家人,也許他們是聽到了景翀剛才的聲音才來的吧。
“你知道我們的來歷?”八個人剛剛站定,其中一條個頭魁偉的紫面大漢扯著嗓子走了上來,他手中拿著大一號的巨斧,渾身上下有著使不完的力氣,此時衝著景翀說話,其聲音中氣十足,顯現將人震將出去。
緩緩回過頭來,景翀眉頭一皺,很顯然,他也在聽到對方聲音的瞬間感覺到了不適。所以此時面對對方,他有著反感,可出於大局考慮,他還是忍耐了下來。
“八匠盟,早有耳聞,幸會幸會!”景翀很是客氣,一抱拳笑著說道。
面對景翀,對面的大漢很是驚訝,一時間竟然沒有回過神來,因為當他看清了這位當家人的年紀之時,卻不由得有點意外。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沉穩的氣勢,就算是同時面對八個人,依舊沒有絲毫膽怯的意思,這樣的情形始料不及,所以他顯得非常的疑惑。
“哦?早有耳聞,卻不知你可知道荒澤的規矩?”大漢雖然粗魯,但也來了興趣,所以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笑容,同時他手中的斧頭往船上一定,頓時讓整條船為之一晃。
很顯然,在說話的同時,這大漢也想測試一下景翀的實力,只不過景翀不想與之硬抗,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荒澤的規矩,我還算知道,這位大哥既然來了八條船,那麼作為初來乍到的朋友,我當然也要表示表示,兄弟們抬出來!”
景翀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他衝著身後的劉頑擺了擺手,劉頑知道他的意圖,一轉身走入船艙,隨即在十多個水手的幫助下抬出了八個大箱子,沉甸甸的箱子在甲板之上輕輕開啟,金光閃閃的竟然全是金子。
“價值八十萬銀子的黃金,還請朋友笑納!”再次拱手一笑,景翀淡淡說道。
這般行為可著實讓人不解,特別是謝思吉,他不但不知道景翀為什麼會這樣做,更不知道這八十萬的黃金究竟從何而來。
他哪知道,景翀在來蠍王谷之前就敲了諸葛才一百萬兩銀子,寄存金毛禿鷺花了十多萬,剩下的八十萬全部被他兌現,出來之時放在了船上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剛剛進入荒澤就派上了用場。
“哦?老弟可真是痛快!八十萬兩,出手闊綽,我喜歡!”大漢眉開眼笑,目光之中露出了貪婪之色,他看了看甲板之上的黃金,嘴裡說的痛快,可心裡似乎還不滿足,因為他知道,一般出手如此闊綽的人,一定還有比這更加豐厚的財富,如果只是如此順利的拿走八十萬不動分毫,似乎會有很大的損失,所以在說完這番話之後,他又將目光看向了船艙之中。
“只不過我姜霸芝向來喜歡交朋友。拿了朋友的錢,當然也要多做點事!”這位說起話來陰陽怪氣,他語氣很是客氣,但景翀卻發現,他客氣的言語之下,還隱藏著濃濃的殺意,只是一瞬間,景翀就明白了什麼。
貪婪,是人的本性,少許的給予倒可以接受,過度的貪婪,是邪惡,邪惡的人可恨,就已經是忍無可忍了,所以原本景翀只想息事寧人的心,也在瞬間收斂了起來。
“你還要動手?”為了進一步的確認,景翀淡淡的說道。
流寇頭子姜霸芝萬萬沒想到景翀如此的老練,言談舉止中就得知了自己的意圖,索性他也不在隱瞞,張開大嘴就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可笑可笑,還真有人與我們討價還價了起來,殊不知在這諾大的荒澤之域,我們八匠盟就是個天,區區八十萬兩就想打發我們,你以為我們都是什麼貨色?”
姜霸芝一笑,帶動著身旁的七個人也隨之大笑了起來,在他們的眼中,景翀這群人完全成為了待宰的羔羊,只要自己輕輕的張開嘴,就足以將他們全部吃掉,討價還價,那是生意上的事情,他們都是強盜,是要搶的,哪有強盜還搶一點留一點的?碰上了,通通拿走!
幾個人笑的痛快,完全沒有將在場的人放在眼裡,特別是看向景翀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挑釁與輕視。
景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明白,不是所有的賊都懂道理的,賊的本性就是貪心不足,他們在沒有碰到比自己更強的對手之時,都會自以為自己是天,可今天遇到了自己,就應該好好的面對自己的現實。
想到了這裡,景翀的氣息也陡然間變得上下浮動了起來,強大的戰氣威壓好比他此時的內心,不斷的浮動,時而猛烈,時而平靜,諾大個潤澤之舟上頃刻間被之覆蓋。
強大的壓力,彷彿一湍洪流傾瀉而下,滔天的氣勢在這茫茫的水澤之中格外的清晰,就算這群人見慣了水澤,依舊難以承受這種壓力,這個被驚的目瞪口呆,一雙雙大眼緊盯著對面的景翀,無形間這個毫不起眼的少年,整個人都變得高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