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不知何意(1 / 1)
聶海淵晃動著鑌鐵滑柔擔跳了出來,他胖大的身體憑空飛了出來,隨後噗通一聲落在了大船之上,拽動著身形,他來到了景翀的身邊,用大鐵擔一橫,阻擋了兩個人的決戰。
呼呼的喘著粗氣,景翀漸漸穩住了氣息,身體搖搖晃晃的站在那裡,聶海淵上去攙扶著他,連忙又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瓶,順勢倒出了一枚藥丸為之服下。
這樣,景翀那咕嚕嚕的聲音才漸漸平息,又過了一會兒他那滾圓的眼睛漸漸迷離,然後露出了疲憊之態,“海淵,你怎麼來了?”
他看起來非常的虛弱,可還是在最短時間內認出了來人,內心之中也憑添了幾分的暖意。
聶海淵微微一笑,臉上的擔憂之色緩緩退卻,厚厚的嘴唇蠕動了一下,說道,“不用打了,那三十招已過,他輸了!聶大爺在此,不會允許他動你半分毫毛!”
胖子收斂景笑意,凝重著臉,看似玩味的話語卻附帶著濃郁的關懷,不由得讓景翀一陣感動,“海淵,你還是先退下吧,這裡不太安全!”
緊接著景翀用手撥開了聶海淵,示意他離開這兇險之地,此時此刻,胖子哪裡肯離去,他橫在景翀的身前,將他與鍾烈堅從中間隔開,然後目光直視著對方竟然沒有絲毫忌憚之意。
“你承認不?你輸了!”聶海淵扯著個嗓門,比禿尾巴狗還橫,可他這番作為不但沒有激怒對方,相反的還讓鍾烈堅的臉色為之一舒。
“小胖子,你挺講義氣,雖然你說話不太好聽,可是我並不怪你,不錯,三十招已過,這一次我敗了,話復前言,我說到做到,虯髯幫以後就是你們八方盟的了!”真的是讓人意想不到,就連景翀本人都在聽完這番話之後為之一愣?甚至於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仍沉溺於那種幻覺之中,以至於聽到的都是幻覺。
可眼前的聶海淵實實在在的站在身前,活靈活現,又不像是在虛幻之中,半信半疑間,他竟然沒有表態。
“大個子,你說的可是真的?可不能誆了聶大爺!”聶海淵變得最快,先前他也從雙方的言談之中聽聞了兩個人的約定,原以為他們只是說說,沒想到這位如此的講信用,真的是大大出乎了意料之外。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虯髯幫雖然說在外人看來是一群無惡不作的流寇,可我們也是有原則的人,大丈夫言而有信,如果說話不算,又與那滿山的禽獸有何區別?更何況,景小兄弟如此努力,鍾某著實佩服!”鍾烈堅說話鏗鏘有力,不似在作偽。
他這樣說,聶海淵還真就放心了下來,連忙回身看向景翀,直到這時景翀才從那種虛虛實實的狀態之中醒轉過來。
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他連忙向前走了兩步,強撐著身體的不適,他更是深施一禮,“鍾團長義薄雲天,景翀佩服!”
聽完這番話,原本面沉似海的鐘烈堅頓時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個義薄雲天,小兄弟,你真的很對我的胃口,今天三十招我敗了,敗的心服口服!”
緊張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鍾烈堅說完這番話之後,更是在最短時間內將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李三原與陳拂女,隨即又見他滿臉歉疚之色,說道,“二弟三妹,為兄不才,輸了一陣,可做人做事要言而有信,不要怪為兄舍你們而去了!”
他這樣說,對面的李三原並沒有生氣,捋了捋通紅的鬍鬚,目光之中平然多出了幾分的欣賞之意,隨後又見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陳拂女,淡淡說道,“三妹,你是否贊同大哥的做法?”
陳拂女先是一怔,隨後抿唇一笑,點了點頭她這才說道,“大哥是有言在先,不能算錯,如果剛才我有這麼說,自然也會加入其中,只不過現在有二哥在,我自然要聽二哥的才是!”
聽完陳拂女的態度,兩位兄長的臉上都浮現了笑容,李三原更是神神秘秘,他又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看向了景翀,目光之中盡顯讚賞之意,沒有多餘的猶豫,他再次說道,“景兄弟,你可不要擔心,我們三兄妹可都是言而有信之人,大哥他敗了,現在虯髯幫已經歸入了八方盟之中,我紅鬍子沒有意見,並且李某突然也有了這種想法!”
李三原如此說話,先是讓景翀一驚,隨後卻見他眼睛一亮,露出了狂喜之色,“李團長此話當真?倘若您願意加入八方盟之中,景翀願意奉您為八方盟盟主!”
景翀說著話發自肺腑,畢竟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更知道李三原的影響,在這八方流寇之中,要說到名望,恐怕沒有人可以比得上紅鬍子了,如果真的將之拉了過來,八方盟之中真可謂是無人不服,這對於自己今後聯合敵對公冶家無疑是一大助力。
再加上,他原本無心貪戀權勢,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想要儘早報了父母之仇罷了。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景翀這麼說並沒有引起對方的共鳴,相反的李三原一如既往的面帶微笑,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盯著景翀,說道,“景兄弟太客氣了,只不過事情可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簡單。不錯,兩次賭鬥,三十招你都撐過去了,也等於是贏了兩場,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氣,更欽佩你的膽識,小小年紀能有如此心境可真是難得。但是,我紅鬍子縱橫荒澤幾十年,可不是你隨意拉攏就可以拉攏的,想要讓我進入八方盟不難,同樣的三十招你能接過,我就帶著三妹一同歸附,你看如何?”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李三原竟然也是這種打算,如此一來,景翀反倒是有些失望了,他明知道李三原的實力深不可測,看樣子似乎比鍾烈堅還要強悍,一個鐘烈堅都差點讓自己舊疾大作,陷入兇險,倘若真的再與李三原動手,他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取勝。
同時對於李三原這種想法他更是猜測不透,對方心裡怎麼想的,究竟意欲何為?莫不是還有其它的陰謀?
內心之中翻滾異常,景翀實在是猜之不透,索性默然無聲不知該如何應答。
“李團長萬萬不可呀,這小子動機不純不知道在預謀著什麼,您快快阻止鍾大爺,千萬不要被這小子的外表欺騙了,八方盟本來就是衝著我們八方軍團而來的,千萬不可胡亂應承才是!”就在這時,一直捲縮在角落之中的獨眼英寧忍不住了,他眼看著景翀連贏了兩場,好好的三家聯盟眼看著都要盡歸了八方盟之中,自己先前又算計了對方,倘若雙方真的聯合在了一起,恐怕第一個就要拿自己開刀,為了不淪為悽慘的下場,他索性厚著臉皮再次的搬弄是非。
然而他的話語似乎根本就改變不了李三原的決定,畢竟獨眼軍團的為人還是被大眾所熟知的,此番李三原前來固然是因為獨眼軍團之危,更多的因素還是衝著好奇之心而來的,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堅定自己的做法,更何況他還有自己的打算。
衝著英寧擺了擺手,李三原微微一笑接著說道,“英團長此言差矣,雖然說你們之間有所間隙,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有矛盾,再說了,我紅鬍子素來以義氣為先,以誠信為本,我說出的話可都是有分量的,所以還請你稍安勿躁!”
說完,他又衝著陳拂女使了個眼色,陳拂女會意,很快就站在了英寧的身邊,時時刻刻注視著他的異動,明面上是友好交流,實際上也是提防著對方。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三原再次將目光定格在了景翀的身上,他靜靜的看著,也不說話,只是在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看著眼前詭異的氣氛,聶海淵早已經變得怒不可遏,他掄著大鐵擔,怒氣衝衝的,一雙大眼睛上上下下的在李三原身上掃了八圈,最後一咬牙就想上去替景翀決戰。
可他剛剛抬起腳步,就決定身後肩膀一沉,硬生生被人拉了回去,忍不住回頭觀看,拉他的不是旁人,正是身體還很虛弱的景翀。
“胖子,你別胡鬧,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制止了聶海淵的行動,景翀再次正面的面對李三原,他目光一縮,隨後嘴角一挑也擠出了一絲的笑容。
雙手抱拳,他裝出坦然的表情,然後說道,“既然李二爺抬舉,景翀再拒絕就是不近人情了,那行,我這就來接您三十招就是!”
說著話,他心念一動,不遠處的血王刀又回到了手中,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身處了手掌呈“請”勢說道,“還請李二爺賜教!”
譁,人群之中再次炸開了鍋,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種“不平衡”的挑戰驚呆了,有些人說他傻,有些人說他狂,還有人滿臉的擔憂,反正各種各樣表情,不絕於耳,場面也又一次變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