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捅了簍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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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聲音不由得讓景翀身體為之一震,一個轉身就跳下了火爐,目光一縮,出現在視線之中的正是一條赤著上身的黝黑大漢,那大漢滿臉的虯髯,與鍾烈堅有點相似,只不過個頭沒有鍾烈堅高,一雙大眼睛瞪的滾圓,滿臉的橫肉嘟嘟著,堅實的腱子肉,孔武有力,給人一種不可違逆的氣勢。

他剛剛出現,就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只不過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所以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是一怔,可隨即又見對方哇哇暴叫了起來,他朝著景翀的身上瞄了一眼衝了過去,可即將到達身邊之時陡然一轉,來到了火爐之旁,伸出腦袋在火爐之中一探,映入目光之中的正是那通紅的大鐵擔。

“啊?竟然偷偷的煉製我的倒掖九牛回,你們可知道犯了多大的罪過?”大漢回過頭來鬚眉皆乍,可是他還在想著什麼補救的辦法。

“倒掖九牛回,什麼玩意?”這時候,聶海淵也不哭了,他站起身來,扛著個大肚子來到了大漢的身邊,一臉的無辜與疑惑,他竟然厚著臉皮問道。

“你這死胖子,走開,連倒掖九牛回都不知道,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大漢也是奇特,他冷不丁給聶海淵一噎,對方頓時沒有了措辭,這樣的情形非常少見,這麼多年來,還真的很少有人能吧聶海淵嗆住。

“你這黑胖子!”聶海淵不服,還有上去理論,卻發現對方根本就不予理會,大漢整個人彷彿痴了,身體一躍跳上了火爐之上,不知何時從哪裡拿出了一個大鉗子,他也不怕大火,探著頭就朝著火爐之中夾去。

忙活了半天,那通體燒紅的鑌鐵滑柔擔竟被他用鉗子夾了出來,看著火候正好的滑柔擔,大漢的眼睛一亮,頓時來了激情,這人真是奇怪,也不跟別人說話,身子一閃就在火爐後的一個臺子處站了下來,也不知道又從哪裡拿出了一隻大鐵錘,他毫不猶豫的就朝著鐵擔之上砸去。

“好一塊上等的鑌鐵之精,竟然被打造成這種造型,而且還沒有附靈,真是糟蹋了一塊好鐵!”說著,這位手中的錘更加不停當的擊打了起來,叮叮噹噹的聲音不斷傳來,每一次擊打都似乎在刺激著聶海淵的神經。

“他,他這是幹什麼?經誰允許了就私自改動我的鐵擔,算個幾呀!”聶海淵氣急,一個飛身就跳了過去,但是,他剛剛臨近,就被人一拳打在鼻子上栽倒了下去,他不服氣再次去戰,可無論如何都近不了大漢身邊一步,而且還不影響人家正常的操作。

如此情形,聶海淵著實受了委屈,一個人氣喘吁吁的蹲在那裡,用求救的眼神看著景翀,可此時的景翀根本就無視於他,一雙眼睛緊緊的盯住對面的大漢,整個人完全被那錘打鑌鐵滑柔擔的手法吸引住了。

看似普通的大鐵,在大漢的手中顯得那樣的神秘,景翀能夠發覺,大漢每一次的擊打,大鐵擔之上都會出現一刀牛形的虛影,那虛影掙扎著,在一錘落下之後陡然消失不見,可隨著對方的鐵錘揚起,牛頭則再次躍了出來,剛剛出現,則再一次被鐵錘砸了回去。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人心驚,但大漢卻也樂之不疲反覆的錘打,時間在一分一秒之中悄然度過,也不知道他究竟錘打了多少次,景翀驚奇的發覺,牛形的虛影越來越淡,而鐵擔的通身也變的越來越細膩,原本烏黑的鐵擔宛如被鍍上了一層銀漆,閃耀的光芒直奪二目,擔身之上由於數萬次的錘打,許許多多的雜質也被擊打而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光暈出現在擔身之上,時不時還傳來了陣陣“哞哞”的牛叫之聲。

看到此處,在場的所有人無比為之驚駭,就連一貫撒潑無理的聶海淵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他眼看著不斷變換的鑌鐵滑柔擔,整個人的內心都變的激動萬分,與此同時,一種細細微微的感應浮現在感知之中,他竟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大鐵擔的存在。

怎麼回事?聶海淵心中大驚,卻也在剋制著內心,他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的大漢揮汗如雨,直到又過了許久,大漢才意猶未盡的停止了擊打行動,大鐵擔整體外觀除了顏色之外,並沒有太大的改變,要非說變化的話,那就是分量變少了些許,個頭也沒有那麼大了。

就算是如此,它自身的威勢還是翻漲了十多倍,不僅如此,看那鐵擔通體顫抖,與自己心意相通,彷彿有了幾分靈性,聶海淵更加激動了。

伴隨著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聶海淵竟然有了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下一刻但見他心念一動,對面大漢手中的鐵擔竟然產生了一聲鋒鳴,嗡的一聲鋒鳴,那鐵擔宛如受到召喚一般再也不敢停留,陡然間就朝著聶海淵手中飛去。

如此突變很是讓人震驚,特別是那大漢,更是腦子一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可等到他真正反應過來之後,卻不由得勃然大怒,暴跳如雷。

“哇呀呀,小胖子,你是不是吃了我的牛肉?九頭牛,整整九頭獨角牛獸,我在著玄天島住了三年,所有的心血都在這九牛身上,卻不想我絞盡腦汁琢磨而出的強大法寶倒掖九牛回,竟然成全了你!”大漢暴跳著揮起手中的大鐵錘就朝著聶海淵揮動而來。

再看聶海淵,一把抓住了大鐵擔,此時更聽完了大漢的解釋,心中那個得意就甭提了,而且他還順著對方的意思,乾脆給自己的大鐵擔改了個名字,“倒掖九牛回”!如此霸氣的名字,也正附和他當下的內心,不覺間豪氣頓生,他揮舞著大鐵擔就朝著對方撩了出去。

被改造成法寶的倒掖九牛回端是厲害,它宛如為聶海淵量身打造的一般得心應手,大鐵擔變的更加輕便,也更加隨心,很是自然的一個揮動就迎上了對面的大錘,空前的自信驅使之下,聶海淵一躍而起。

“寡婦擔水!”這還是他壓箱底的招式,說起來也是搞笑,可威力不同凡響,原本普普通通的寡婦擔水,大鐵擔往上一撩,頓時爆發出強大的威力。

虛空之中“哞哞”亂叫,就好像九條牛同時較力一般就朝著對方頂去,巨大的力量帶動之下,虛空之中一聲巨響,對面的大漢整個人都被掀飛了出去,他倒飛在空中,一臉的不可思議,出於內心的仇怨,更是發出撕心裂肺的詛咒,“死胖子,你生個孩子沒屁、眼!”

言還未落,整個人都化作星星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嗡嗡嗡!”倒掖九牛回之上依舊發出這般鋒鳴之聲,聶海淵竟然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擺著造型,九牛之力確實強大,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擊飛了對手,如此痛快的戰鬥著實不太常見,以至於許久之後他還在膨脹之中。

“好一個倒掖九牛回,其威力的確強大,小胖子,你可真的走了狗屎運了!”鍾烈堅撫掌大笑,他也沒有想到剛剛來到玄天島就出現這種機緣,更沒有想到獨角牛煉製而出的法寶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力,忍耐不住內心激動,他這才上前祝賀。

與此同時,景翀也是微微一笑,可隨即目光一縮他又收斂了表情,“鍾大爺,剛才的大漢看著有些面熟,你有沒有見過?”

冷靜下來的他,直到此時才想到這個問題,他正色相問,卻發現對面的鐘烈堅表情也是為之一僵,“那不就是八匠盟的老三,姜霸天麼?”

此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陣大驚,一個個面面相覷,露出了悔恨之色,“完了,完了,這剛剛遇到就搶了人家的東西,還想要請人家入夥,這一次真就完了!”

景翀的表情複雜,連連嘆息,可現在悔恨也沒有什麼用了,如果到時候軟的不行,也就只能玩橫的了。

心中這樣想,他也沒有說出來,只是求救般的看了鍾烈堅一眼,說道,“鍾大爺,這該如何是好呀!”

面對詢問,鍾烈堅也是一陣為難,可到了這種情況之下也不得不另闢蹊徑,他猶豫了片刻,這才挺直了腰板說道,“先前咱們還怕找不到他們,如今找到也怕他鳥甚,如果不聽兩眼相告,鍾大爺一杵一個,都送特孃的正西!”

聽完他這番話之後,景翀的心也更涼了,合著這位也是個愣頭青呀,一個人負責捅婁子,一個人負責捅更大的簍子!也難怪三大軍團就李二爺為主,其他人也不過是群莽夫。

看來指望著鍾烈堅為自己出主意有點難了,為今之計還是靜觀其變的好,對方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就此罷休,那麼既然如此,還是在這裡等人家上門才是。

想到這裡,景翀也不再糾結,對眾人示意了一番,安排他們就地休息,靜靜的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其他人倒還好說,滿臉歉疚如臨大敵,偏偏這個壞事的聶海淵沒心沒肺的在那把玩著自己的倒掖九牛回,景翀越想越氣,可又拿他沒有辦法,一賭氣扭轉了臉龐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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