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噬神蠱(1 / 1)
“哦?蠱毒發作了?這小子可真不簡單,竟然堅持了這麼長時間!”面對突變,公冶皇林頓時來了精神,身子一轉就來到了景翀所在的那片虛空。
“痛苦麼?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噬神蠱,它見血而長,沿著經脈順流而上,先吞食心脈,然後五臟六腑,最後進入大腦吞食靈魂,被噬神蠱襲擊之人,連下輩子都沒有了!”
猙獰的面孔,惡毒的言語,他似乎生怕景翀不知道將要經歷的痛苦,所以慢條斯理的為他講述著,身體的折磨還不算,精神的折磨才更讓人痛不欲生。
景翀確實在經歷著非常的痛苦,左臉之上原本細微的傷口已經腐爛,黑氣透過皮肉已經延伸到了身體之中,他嘗試了許多方法,或者用丹氣逼迫,或者用五行驅趕,都沒有作用,相反的由於自己不斷的動作,反而加快了噬神蠱的發作速度。
身體之中,蜂擁的蠱蟲生根發芽了一般不斷的撕咬著,那種奇癢奇痛的折磨讓他忍不住身體抽搐,他恨不得立即死去,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折磨,精神與身體雙重的折磨,那種癢痛,痛到靈魂。
“景翀!”不知何時,聶海淵從黑暗之中跑了出來,他並沒有離去,因為他不捨的獨自離去。況且他一個人也跑不出去。
突然的變故讓他真的手足無措,眼淚也忍不住的崩灑而出,剛才還威風凜凜的血狼王,自己的兄弟,怎麼突然間就從虛空墜落下來?公冶家族到底對他動了什麼手腳?
“胖子,你還沒走!”到了這個時候,景翀還在為他擔憂,眼神之中充滿了埋怨,他是在責怪對方為什麼還留下來。
“我怎麼可能獨自離開?你還好麼?先忍忍,老子跟他們拼了!”聶海淵說著話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散丸,這是他自己煉製的止痛藥,也希望能夠對景翀有所幫助。
而他本人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冷不丁就站直了身體,手中大鐵擔一橫,眼神之中充滿了決然與憤怒。
“胖子不要犯傻!”景翀服下了藥,短時間內似乎神經麻痺了下來,他掙扎了兩下拉住了聶海淵的腳踝,阻止了一句。
“你躺好,接下來的事交給我了,你放心,只要我活著,他們就不能對你如何!”很少見到聶海淵如此認真,可他的實力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的,如此不顧一切的挺身而出,分明就是送死嘛。
景翀隻身趕來就是為了將他救出,可如今連自己也栽在了這裡,倘若聶海淵再與自己一起赴死,那麼自己死的也太過不值了。
他還想掙扎,可是已經沒有了力氣,只能夠眼睜睜看著眼前胖大的身體擋在自己身前。
這是第二次了吧,兄弟生死與共的誓言,誰都沒有違背。只不過自己欠他們的太多了。
“老匹夫,你們堂堂的公冶家族大小也算得上狼族的名門望族吧,我還真的就想不通了,本來你們就是以多欺少仗勢凌人,還用的了這般陰險的暗中下手嗎?”聶海淵確實是氣急了,他那張嘴平時都不饒人,這個時候豁出去了性命,他罵的更加難聽了。
“小雜碎,你在那裡胡說什麼!”公冶皇林面色一沉露出了怒色,雖然事實如此,他依舊不允許別人詆譭。
“老匹夫,你就是個雜毛老賊,打不過就用陰謀詭計,狼族就是有你們這群敗類的存在,所以才會淪落如此卑微,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吧!”聶海淵越說越是激動,手中的大鐵擔也被他呼呼的舞動了起來,極具挑釁的行為也在瞬間激怒了公冶皇林。
“本來我是不屑殺你的,因為你那麼弱小,我怕髒了手指頭,可是既然你要找死,我也就只能夠成全你了!”公冶皇林真的怒了,他的氣息很強,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單單依靠氣勢,他就足以將聶海淵控制。
這不,剛才還橫的不要命的聶海淵,一個人舉著鐵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除了喘息的聲音與咯咯切齒的恨,他竟然不能移動分毫。
實力的差距是雙方之間不可磨滅的鴻溝,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無論聶海淵如何的憤怒,都不可能將之彌補,他的所作所為在外人看來也不過是垂死掙扎,故送人頭而已。
只不過,聶海淵也算是很有骨氣,在他的眼裡,“義氣”不僅僅是在嘴上,更多的還是在心裡,在行動之上,他也知道這樣做非常愚蠢,但是他只有這樣做了,才能夠真正的心安,哪怕是死!
說實話,聶海淵的行為讓人感動,包括在場之人也無不為之動容,只是雙方畢竟是敵對的,是生死相博的,對於敵人,他們不需要憐憫。
公冶皇林還真的選擇了親自動手,這一次他沒有了花哨,虛空之中輕輕抬起了手掌,同樣的毫無波動但那種強大的威勢比之剛才更加的強大,聶海淵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身體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不斷撕扯著,儘管他用盡了力氣,還是不能撼動分毫,只能夠任由著力量將自己身體的骨節拆散,捏碎。
他都感覺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了,整個人也都處於痛與麻木的邊緣,喉嚨之中一股腥鹹的氣息不斷竄動,腦袋更是嗡嗡作響,身體搖擺了片刻,眼看著就要栽倒於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聶海淵與景翀都認為身處絕境必死無疑的重要關頭,從那西南的方向突然間出現了一抹彩雲,彩雲顏色鮮豔,在這夜空之中異常的醒眼,美麗的畫面讓人驚訝,所以短時間內眾人的目光全然被那片彩雲吸引而住。
也許就是這麼短暫額停頓為聶海淵爭取了一線生機,他雖然不能動彈,但也看到天邊彩雲的真正動向,幾乎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彩雲之中陡然間射出了一道彩光,彩光一閃而逝突然間護住了聶海淵與景翀所在的那不到三丈的位置。
別小看了這不到三丈的位置,其威力卻也強大的驚人,當公冶皇林一掌拍下的瞬間,竟然也宛如泥牛入海一般的消失不見了。
如此奇特的一幕,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呆立在了那裡,他們都麻木的盯著那胖大的身影,他竟然完好無損。
“是誰?”首先反應過來的還是作為一家之主的公冶皇林,能夠輕易接住他一掌的人並不多,所以在詢問的同時他也在猜測,放眼血狼王軍,似乎還沒有這樣的存在。
內心帶著疑惑,公冶皇林忍不住四下觀望,看了一陣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可當他再次看向聶海淵之時,卻陡然發現在對方的身後,景翀的身前正蹲著一人。
那是一道蒼老的身影,一席灰色衣袍,滿頭的白髮如絲線,佝僂的身體顯得有點邋遢,就算是面臨大敵,他依舊顯得非常的淡定從容,而且看樣子他似乎在為景翀檢查著什麼傷勢。
看到這裡,公冶皇林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因為沒有正面相對他認不出來者何人,只不過從那動作舉止之間不難看出,這個人還相當的熟悉。
“老人家,我……”虛弱的景翀還正在忍受著噬神蠱的煎熬,一看到老者,臉上頓時擠出了一絲笑容,可他話沒有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是噬神蠱,好狠毒的手段!”老者眉頭一皺,目若寒冰,很顯然他也沒有想到景翀會遭到這般的迫害。但是他非常的冷靜,只是簡答的在景翀的臉上比劃了一陣,那潰爛的皮肉就癒合了起來,同時留下了一道細微的疤痕。
如此奇妙的一幕讓人心驚,可以看得出來,景翀雖然還是非常的虛弱,但是痛苦似乎減少了許多,“多謝老人家!”
景翀還要說話,卻再次被老者打斷,“血狼王,你好糊塗,噬神蠱沒那麼簡單,我也不過只是利用法陣為你做了個替身而已,想要真正解蠱,還需要施蠱者來解方可!”
說完這番話,老者也不再猶豫,他來到聶海淵的身後輕輕一推,對方恢復了行動,一看到老者,胖大的臉上也頓時浮出了笑容。
“老匹…老人家你終於來了!”聶海淵差點習慣性脫口而出,可中途還是選擇了改口。
老者似乎並沒有在意,他緩步走向前去,然後身體一飄躍然於虛空之上,直到這時他才與公冶皇林四目相對。
“公冶皇林,你竟然還敢應用噬神蠱這種卑劣惡毒的東西,據我所知,姬滄羽早就下令禁止了吧,你公然違背君上,也似乎早有了異心!”老者一上來就對著公冶皇林大聲的斥責,然而這些言語傳入耳中,似乎並沒有什麼作用。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老人家,陰三公!幾十年前你不是就發誓不理會狼族之事了麼?也就是因為這樣,狼王才允許你隱居山林安度晚年,怎麼這幾年也淪為反叛加入了血狼王軍了?”這時公冶皇林也認出了來人,他們這代人當初都是老狼王姬血河座下稱臣,只不過後來姬滄羽篡奪了王位才分崩離析的。
他們立場不同,卻也是老熟人,所以,就算是許多年沒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