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氣走翟杏娘(1 / 1)
“景翀,你…還好麼?”翟杏娘一看到景翀,就微笑著衝了上來,四下無人,她還像以前那樣挽著他的胳膊,可是手還沒有觸碰到胳膊,就被景翀順勢的躲開了。
他躲的很是隨意,雖然沒有那麼明顯,但還是讓人為之一怔,特別是翟杏娘本身心高氣傲的,哪裡受過這個?
“你什麼意思?”翟杏娘粉面一紅,露出了怒色,但她還沒有發火,只是感覺到景翀累了,心煩了,可自尊心受到了打擊,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景翀沉吟了片刻,表情極度的複雜,只不過他背對著翟杏娘,所以並沒有讓她看見,“沒有什麼,我只是很累,你回去吧!”
簡簡單單的回答,頓時讓翟杏娘愣在了那裡,她咬了咬嘴唇,本來也想轉身離去,可又不太甘心,“景翀,我知道這段時間你非常的忙碌,也知道最近大戰即發你很有壓力,我也想為你分擔一下,你有什麼心裡事對我說說好嗎?以前我們不都是這樣的麼?”
說實話,翟杏孃的言語非常讓景翀感動,兩個人在一起那麼久了,從一開始的敵對,到最後漸生情愫,雖然雙方都沒有正面的承認關係,但大家都知道,兩個人的感情非常至厚,只不過景翀這個人比較內斂,翟杏娘又非常的含蓄,所以一直都沒有表達出彼此的愛意。
可自從情人鳶之後,那種關係早已經定了下來,長久以來兩個人相濡以沫,生死與共,彼此之間也已經難捨難分,然而自從清州之戰過後,景翀突然間變得冷淡了,一個多月來,對自己不理不睬,甚至於漸漸疏遠,如今又這麼明目張膽的拒絕自己,於情於理都讓人匪夷所思。
“沒有什麼,我們一直都是朋友,我也一直把你當做妹妹,所以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我希望你也能夠清楚的明白!”又等了許久,景翀好像決定了什麼,吱吱嗚嗚了好久還是冷冷的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此話脫口,覆水難收,翟杏孃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什麼?只是當做妹妹?那麼情人鳶之時的諾言?”
她原本就是江湖之人,說話自然也直來直往,以前含蓄是因為大家心照不宣,此時面臨抉擇,自然也就脫口而出了。
“那是你想多了。當初是為了脫困,更為了救出被困的朋友,所以我們之間有的只是友情!”說完這句話,景翀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我不信,你跟我說清楚!”翟杏娘不依不饒,一把從背後將他攔腰抱住。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景翀身體一抖,可他還是自然的扯開了對方的雙臂,一如既往的對著山崖,他朝前走了兩步,“你不要這樣,讓別人看到,會誤會我堂堂血狼王去佔你便宜!”
這句話說得更加的決然,不單單傷人自尊,更讓人無地自容,“什麼?血狼王?你真的這麼認為?”
翟杏娘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曾幾何時,他從來沒有想過去做什麼血狼王,在他的心裡,只有一片淨土,兩個人也曾經有過約定,只要打敗了狼族王室,他們就退隱山林的,怎麼突然間就擺起了狼王的架子?
莫不是他被勝利衝昏了頭腦?莫非他真的對權勢產生了興趣?莫不是他真的想要成為那所謂的一方霸主?
兩個人的信仰似乎在頃刻間分崩離析,一旦心產生了裂痕,恐怕再也難以癒合了吧,但是翟杏娘還是不太甘心,“你騙人,我不相信你會這樣,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跟著你犯險,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是不是狼族王室對你產生了什麼威脅?你對我說好麼?哪怕是死,我也願意陪你!”
這番話說完,景翀的眼淚都好懸沒有落下,強忍著內心,他目視前方,左手更是自然的撫摸了一下臉頰,潰爛的臉頰雖然已經被秘法遮住,但是那清晰可見的疤痕還是在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內心。
終於他再也忍耐不住,猛然間回過頭來,“翟杏娘,你不要再這般糾纏不休了好嗎?我都說過,我是血狼王,我將來會有很多的女人,而且我現在正在修煉,我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我還要帶領狼族興起,我還要造福於千萬的百姓,你算什麼?你不就是一個草寇的女兒麼?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對待我的,還有你與公冶長勳不清不白的經歷,難不成還真的要讓我接受你麼?”
如此不顧一切的對白,亞不如晴天一聲霹靂,每一個字都宛如一根鋼針,瘋狂的刺痛著翟杏孃的內心,她身體一抖,大腦一片空白,原本粉嫩的臉頰也由於過度的驚訝而變得煞白,嘴唇都在牙齒的撕咬之下露出了血絲,一雙杏目死死的盯著對面陌生的面孔,眼角之上,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毫無保留的滴落而下。
“原來你這麼認為的,看來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如此,尊敬的血狼王,我祝福你所向披靡,早成霸主!”
說完,翟杏娘再也抑制不住內心,一轉身猛然間朝著另一側的山峰奔跑而去,她一邊跑著一邊顫抖著,單薄的身影看起來讓人心疼,一眨眼,她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唉!自古情最傷人心,年輕人,有點過了!”就在此時,陰三公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一聲哀嘆,道出了莫大的心酸。
“離別之傷總好過永別之傷,這樣做也是為她好!”景翀眼含淚珠,內心之中也經歷了莫大的煎熬,可他畢竟不是一般人,再痛苦也不會流露於明面之上。
“你也太小看了愛情的力量,有些人一旦動了情,要麼狠狠的愛下去,要麼就狠狠的恨下去,可不管是愛還是恨,都難逃於真心實意,也許你的好心是感覺對她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的陪伴,才是她更需要的,真正的愛情,哪怕是一天擁有,也就足矣!況且你又何必那麼消極呢?還不是有三年的時間嗎?”
陰三公的話語至情至理,也讓景翀有了短時間的動搖,可是一想到自己前途未卜,再想到前路的艱辛,他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懂什麼愛情,在我的心裡只有仇恨,等我報了父母血仇,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了,支撐著我活下來的信念就是報仇,其它的我也不配擁有!”
說完,景翀一轉身就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原地陰三公搖了搖頭又是一陣哀嘆。
回到了軍營大帳之中,忙碌的眾人竟然都沒有發現失蹤了的翟杏娘,有的只是景翀魂不守舍的模樣,其他人也不敢多問,唯獨聶海淵比較靈動,到了深夜才敢對景翀一問究竟,“老六,翟姑娘呢?”
詢問之中略帶著怨懟,景翀心煩氣躁,可對於兄弟,他還是非常的耐心,“走了!”
簡單的話語,讓聶海淵很是震驚,他猛然朝前一步,瞪大了眼睛說道,“走了?去哪裡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對我說?如今兵荒馬亂的,她一個小姑娘能去哪裡?”
面對咄咄緊逼,景翀還真有點煩躁,“你就別打破砂鍋問到底了,你放心,她不會有事,暗中有郝三婆保護,她是她的師父,知道怎麼去照顧她!”
“你……”聶海淵想要發火,可還是壓制了下來,“是不是因為蠱毒的事情?”
他還是人耐不住追問了一句。
“你先出去吧,這件私事你就不要管了,當我還是要抓緊時間修煉法訣,誰知道這一次決戰結果如何!”
吃了個閉門羹,聶海淵氣呼呼的衝出了營帳,門口處一跺腳,然後蹲在黑暗裡生著悶氣。
幾天後探馬來報,狼族王室大軍已有所行動,大戰也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百萬雄獅整裝帶備,大戰一觸即發,緊張的氣氛將整個軍營都襯托的異常的寧靜,此一戰關乎的各個方面的生死存亡,所以每個人都變得非常的嚴肅。
六軍統帥分六個方位排兵佈陣,齊離與李三原五大上王率領大軍開道迎敵,景翀則御駕親征,為眾將士助威。
終於雙方在臺兒山腳下百里平原處得以相遇,狼族王軍最高統帥就是公冶皇林,手下戰將千員,兵卒百萬,威勢巨大,氣勢滔滔,雙方並沒有過多的交涉,直接就在平原之上展開了惡戰。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理論的了,兵對兵將對將,勝的一方擁有天下,敗的一方就是賊寇,。
那蜂擁的兩片兵海瞬間扭曲交織在了一起,血霧漫天飛舞,哀號遍地流淌。
一片又一片人的廢墟,殘簷斷壁般的支離破碎。倒下的人,眼裡映出妻孩那淺笑著的模樣,隨即成為破滅的灰燼。而那還在揮舞著武器砍殺的殘兵們,只有絕望的呼喊和幻滅在身盼響起。
戰場的中心,景翀一馬當下,手下七狼將更是抵住對面的兵將,坐下獦狙獸橫衝直撞,血王刀刀光乍現,一刀劈出就是一條通道。
將軍奮勇,士兵自然不甘落後,大量計程車兵猶如洪水一般傾瀉而下,人影宛如收割莊家一般大片倒下。
腥紅的血染紅了大地,覆蓋了河流,喊殺聲震顫了山林,抹平了大地,上蒼垂憐,唱響著末日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