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往日歸塵(1 / 1)
這一次齊離等人都沒有了言語,一個個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景翀,許久之後才聽到他說道,“這一次前往烏州我只帶三個人,聶海淵,扈毅刀、謝思吉!”
話音剛落,聶海淵就跳了起來,他當然高興,畢竟與景翀一起走南闖北的,兩個人生死與共,況且對於景翀的身體他也非常的擔心,自己學了藥術,最近一段時間竟然也跟陰三公學習起了秘法,雖然學的程序緩慢,但好在也有所收穫,這些對於他們進入烏州似乎都有著幫助。
扈毅刀是個愣頭青,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景翀之所以帶著他是因為扈毅刀性格直爽對自己胃口,兩個人話不多,可做事都乾淨利索,這對於烏州之行也有著幫助。
謝思吉本來就是景翀的徒弟,這幾年看著他不斷的努力,景翀也想帶著他多歷練一下,還有就是謝思吉是個天生的狙擊手,有時候用於防備敵人還是破收奇效的。
這一切拍定之後,景翀就去安排人尋找謝思吉,七兄弟彷彿一下子沒有了話題,營帳之中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要是翟杏娘在就好了,她心細如髮,還很會照顧人,相信烏州之行有她陪伴一定非常完美!”聶海淵這個人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景翀這一段鬱悶,還故意的用言語擠兌他。
其實這也不怪聶海淵,身為兄弟,他當然知道景翀內心的苦楚,好不容易幾兄弟聚集到一起大家敞開心扉,他也想借助大家的嘴來勸一下景翀,讓他最好把翟杏娘找回來。
他的話語很快就起到了提醒的作用,眾家兄弟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一同說道,“是呀,還是把翟姑娘找回來吧,沒有她在,大家都還不太習慣!”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頓時讓景翀眉頭一皺,他怎麼不知道翟杏孃的好,可是有些東西怎麼能只是因為好而去不好呢?他確實也動搖過,但決定的東西就不能再改變,至少在自己完好無缺之前。
“你們先聊著,我出去走走,我們明天出發,海淵你對謝思吉說好就行!”景翀衣袖揮動,一下子把天聊死了,他沉著臉將大家撅在了這裡,尷尬的氣氛不言於表。
幾個人又是面面相覷,齊離與盧天雲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聶海淵,眼神之中意思明瞭,不讓他在胡說八道。
聶海淵很是委屈的兩手一攤,一轉身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氣鼓鼓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景翀一個人走到門外,看著天空的繁星不勝惆悵,人世間的悲與歡,離與合似乎都有定數,有時候有些人不得不去放棄,這也是命運。
就拿自己來說吧,少年經歷大變,飽受人間疾苦,原本應該非常渴望有個知熱知暖的人關心著,可是也就因為經歷了大難,他才清楚的明白要保護好身邊人。
翟杏娘與自己經歷了許許多多的生死,在他的心裡早已經將之定義為私有,只是可惜他還有信念,一個是父母之仇,一個是自己的身體,公冶皇林那麼痛恨自己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為自己解蠱?
與其到時候生離死別痛苦不堪,倒不如讓她死心另尋喜歡,自己註定一個人孤獨,也就讓孤獨下去吧,上天本來就安排了他此生孤單,這一點他承認了。
心中開導著自己,可越想內心越是惆悵,不知不覺間他竟然也哼唱起了小曲,“濛濛雲麓,嫋嫋華華。青青樅樹,茵茵人家。漣漣細水,姣姣雨霞。零零草心,悠悠天涯!”
多麼美麗的畫面,他一生嚮往人間仙境,可世事無常,讓人厭倦,“零零草心,睹物思人,這首歌應該改改了!”
陰三公不知道何時又出現在了景翀的身後,老人家年紀大了,對於世事的洞察敏感的驚人,景翀在想什麼,他都知道,無形間,兩人似乎成為了“忘年之交”。
“老人家還沒休息!”對於陰三公景翀一直很尊重,所以深施一禮,表示招呼。
“血狼王不也是沒有休息嗎?世間事最難說明的就是情愛,情情愛愛、傷痕累累,有些人明知道會遍體鱗傷依舊會奮不顧身,你都不曾體會又幹嘛非要拒絕呢?年輕人不就應該轟轟烈烈嗎?”
陰三公的話說的在情在理,他不是在勸景翀追回翟杏娘,而是他在用一些道理讓對方釋懷。
“也許是吧,可是我不配!從父母身死全村被屠的那一天,我就註定了孤獨!”景翀的話不多,可言語之中滿是的決然,這也讓陰三公無話可說。
“唉,迢迢年華風雨亭,悠悠歲月我獨行。前程不問少年事,往日歸塵了餘生。既然你放下了,就應該將往日歸塵吧!”陰三公哀嘆一聲,然後袖袍一揮灑然而去。
景翀似乎明白了許多,前程不問少年事,往日歸塵撩餘生,也許是應該這樣,既然走上了獨行路,就應該拋棄這些俗世的煩惱。
心中豁然開朗,景翀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笑容,腦海之中那杏黃段的身影,淺淺梨渦的容顏也似乎變得模糊了,他硬生生將之埋在了心底。
這一夜景翀難得睡的舒心,一直都緊張的心情也似乎得到釋放,所有的壓力一掃而空。
一大早,聶海淵、謝思吉、扈毅刀就已經在門口等候,今天是他們出發的日子,所有準備的東西也陸續準備停當。
景翀洗漱了一下走出了營帳,出來一看幾人的打扮,他好懸沒笑出來,聶海淵一身皮草,搞的像個莽漢,臉上那道疤痕為了顯得兇惡還故意突出般的刻畫了一下,瞪著眼還真有幾分的威嚴。
扈毅刀扛著門板大刀,斜露著肩膀,滿布虯龍宛如一座黑塔般站在,看起來威風凜凜。謝思吉直接就是頭上插草的一身獵人的打扮。
三個人為了配合出使還真是做足了功夫,如此敬業的態度,著實讓人欣慰。
“老六,你這準備怎麼搞?如果換造型的話,找我聶大爺,如此我們改頭換面,很容易就混過敵人的眼線!”聶海淵胸口拍的梆梆直響,一臉的自信,連聲音都變了。
景翀搖了搖頭,露出了笑容,“不用了吧,我們繞道炎州,這一路不會與狼族軍接觸,而且我們此行意在速度,所以我打算大家從空中前往,最好二十天之內到達!”
一席話讓三個人一個趔趄,合著自己花了半夜心思打扮的造型白忙活了,他們還激情澎湃的準備大幹一場呢,卻被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這…這樣也好,我們這樣也好,到了烏州,也避免別人欺負我們對吧!”聶海淵可真會安慰自己,一席話說完,另外兩個人也同時點了點頭。
景翀也懶得與幾個人過多計較,袖袍一揮,就率先飛在了空中。
“我還不會飛呀!”聶海淵委屈的說著,看了一眼扈毅刀,這位也搖了搖頭,“我也不會!”
景翀那個洩氣甭提了,一想到這兩位慵懶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來,“不會飛,學呀!”
一句話說的兩個人頓時懵了,“學?現在學麼?”
“趁著這個機會去學,如果還不會的話,我就也謝思吉一起走了!”景翀冷然一笑,估計用話威脅了一句。
“別呀,就算是學也要個時間吧,飛行這玩意沒有個三年兩年的時間誰學的會?”聶海淵還在尋找藉口,景翀則臉色一沉,“半天,就半天的時間,學不會,你們就不用來了!”
“啊?這樣搞不是強人所難嗎?更何況人家恐高!”扈毅刀也大驚失色,委屈的表情讓人發笑。
“我不管,但我還可以幫助你們一下!”景翀面無表情,說完袖子一揮,頓時二人的腳下起風就這般飛臨在了當空。
“媽呀起飛了!”
“怕!”“怕個錘子哦你!你個大傻帽!”“老六他罵我!”“你們用心一點,我只教半天!”
幾個人虛空之中罵罵咧咧,很快就飛向了高空,他們沿著清州通往炎州的方向,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景翀嘴裡說著只教半天,可這二位爺還是整整學了一天的時間,而且身體異常笨拙,有幾次差點墜落下去,也許就是在這種逼迫高壓之下吧,兩個人晃晃悠悠的也算是掌握了飛行的技巧。
聶海淵用心去學其實學的並不算慢,而且他很會嘚瑟剛學會飛,就開始肆無忌憚在虛空揮舞著大鐵擔,一記“倒掖九牛回”還真是有模有樣,可是正當他趾高氣揚的時候,完全忽略了周圍的環境。
其他人都改變了方向一飛沖天,他還在直衝衝的往前揮灑,“砰”的一聲巨響,胖大的身體毫不留情的摔在了懸崖峭壁之上。
突然的變故著實讓景翀嚇的不輕,同時對於這位爺的貪玩,也顯得非常的無奈,摔一下也好,也讓他長點記性!
吭吭唧唧了好長時間,聶海淵這才被景翀救上高空,鼻子嘴的往外竄血,這一次他變得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