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報仇、尋訣、生的希望(1 / 1)

加入書籤

狼王姬滄羽的落敗,頓時讓整個王城沸騰了起來,景翀深呼了口氣,強忍著傷痛躍上城頭,手一揚,血王刀回到手中,他朝著滿城的守軍一聲大喝,“降服者,免死!”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哪裡還有人敢於不服?城樓之上的眾多守軍齊刷刷跪倒一地,幾十萬大軍齊聲呼喝,“血狼王萬歲!”

歡呼聲中,王城的大門開放,城外的大軍在齊離等人的帶領下橫衝直入,大軍進入王城,收繳了降兵的兵器,李三原連忙出榜安民,至此統治了狼族二十年的狼族王室宣告瓦解。

景翀一馬當先,飛身形進入狼王宮殿,狼王座之上,姬滄羽環抱著姬炳榮端坐在那裡,蒼老的臉上笑容不減,可再也沒有了生氣。

眾將官分兩側站立,血狼軍大獲全勝,景翀一聲令下,厚葬了姬滄羽與姬炳榮,按照生前的遺願將二人厚葬,短暫的休整之後,大家同祝血狼王一統狼族,然後大肆封賞。

七狼將全部提升官階,同殿稱王,李三原做首席宰相輔政,狼族舉族同慶。

半個月後,捷報來襲,烏州軍打敗巴州軍,巴飛熊問詢姬滄羽身死,以死明志,也不枉大丈夫所為,至於涼州與通州二地,畢竟荒涼,王城分派大軍守護,至此天下太平。

又過了半年,狼族一切百廢待興,景翀以仁義治理狼族,一時間修煉之風大盛,無不感恩血狼王之威,可此時的景翀身體每況愈下,性格也變得愈加的古怪,有時候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長時間一個人窩在房間之中用修煉來打法時間。

大戰之後,陰三公身負重傷,可好在並無性命之憂,而且景翀還細心的詢問了郝三婆翟杏孃的情況,郝三婆一聲哀嘆,也對景翀道出了實情,原來郝三婆暗中護送著翟杏娘回到迷仙谷之後,沒多久翟杏娘就選擇了不辭而別,她說的很是明確,此生景翀的辜負,讓她心如死灰,如今要遊歷西荒,強大自己。

得知這樣的訊息,景翀不知是喜是憂,也許她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但自己也不後悔當初的決定,她遊歷西荒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最基本世界的精彩可以讓她忘了自己。

想一想自己這半死之軀,他都怕自己哪一天真的被噬神蠱吞沒了理智,也許離開才是最好的結果。

半年來,他足不出戶,除了例行的處理公務之外,大多的時間都在研究著如何驅散噬神蠱的毒害,同時他也在研究姬滄羽遺留的乾坤顛倒訣的精要。

他也是想賭上一把,希望能夠從這精妙的法訣之中領悟到高深的境界,以此來尋找破解蠱毒之法。

無奈半年苦修一無所獲,不免讓人一陣唏噓。

陰三公也在竭力的輔助,秘法用了不少,可依舊難以將蠱毒除去。

眼看著三年期限漸漸臨近,景翀的性格也變得更加的急躁。

漸漸的他無心狼族事務,全權將狼族之事託負了齊離,他知道,以齊離之才,絕對可以肩負起狼族振興的大任,為此他也非常的欣慰。

閒暇之際他也不忘了整理一下狼族的修煉法訣,尋找最合適的贈予幾人。

半年時間,大家都很努力,就連聶海淵與扈毅刀也都紛紛突破了丹氣之境,狼族之中人才匱乏,景翀更調來夜玄師等烏州守將協助王城,伴隨著修煉之風的盛行,一切也都緩緩步入正軌。

以後的日子裡,景翀也更加變得深入簡出,他的憂傷,陰三公懂,別人不懂,但還有聶海淵懂,只不過聶海淵心思也重,他清楚景翀的為人,也瞭解他的苦楚,嘴裡不說些什麼,但內心之中卻非常的掛懷。

這一生,景翀經歷的太多苦困了,表面上他是人人尊敬的血狼王,可骨子裡的淒涼,又幾人體會?聶海淵知道,所以處處留意著他的一切。

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景翀的心思更重了,這幾日他還在苦苦的研究乾坤顛倒訣,這樣高深的法訣,其中包羅永珍,大部分與血河八刀異曲同工,可偏偏這“乾坤”二字讓人難以領悟,就算有著“乾坤訣”的輔助,他依然難以突破。

天之宏闊,地之包容,修煉乾坤訣需要包容天地,容和萬物,乾坤二老的修煉,也不過虛知皮毛而已,根本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建樹,而乾坤顛倒訣,則更加的精妙,修煉者不但要包容天地,更要能舉一反三,二者融合,再一分為二,這三個階段的修煉缺一不可,景翀善於動腦,可半年的修煉,也不過是領悟了天地奧義而已。

整體的戰力有所提升,但境界之上依然寸步難進,這也正應了陰三公之前的話,狼族之中法訣淪陷,所能修煉的最高境界也僅僅侷限於沖虛境而已,想要有所提升,必然要尋找到西荒較為完善的“萬衍通靈訣”方可繼續。

“萬衍通靈訣”,曾經被姬血河提及的一個名字,他說過,時間萬法不離其宗,萬衍通靈訣就是西荒最為基本的修煉法訣,只可惜很久以前它變得支離破碎,分散在西荒諸多部落之中,狼族所得不過其細微之一而已。

當然,除了萬衍通靈訣之外,世間尚且存有兩大法訣,其一就是消失的龍族所修煉的“蠻龍嘯天訣”,還有一種就是統治整個西荒的西王母帝國所屬的鳳族法訣“九鳳朝陽訣”,然而,蠻龍嘯天訣早在前年之前銷聲匿跡,龍族也已消失在了無妄之海,當下鳳族之所以猖獗,完全也是獨特的修煉風氣與自身的實力使然。

對於龍鳳二族,景翀本身不甚瞭解,近半年來,他廣閱古籍也只是瞭解到了一些皮毛而已,當今西荒,格局更加的混亂,各個部族之間的征戰頻繁發生。

名譽上西王母帝國統領著西荒,可真正依附西荒的也不過那麼一半之數罷了。龍族的消失,當初忠於龍族的部落漸漸淪落,而狼族就是其中之一。

當今西荒,狼族勢微,靈猴頹落,角彘中立,八駒零散,唯有最南方的九頭蛟族長久以來與其它各族紛爭不斷。

龍屬五族素來不甘臣服,苦於沒有依仗,只能孤軍奮戰。近百年來,鳳族明面上各種拉攏,暗地裡野心也漸漸暴露,她們明知道五族生有異心,暗中挑起事端,妄圖挑起五族紛爭,坐收漁翁之利。

與此同時,景翀也漸漸的明白,當初擊殺姬血河的神秘女子,就與鳳族有著不可抹除的關係。

這些也都是自從他了解西荒格局之後所萌生的猜想,而且姬雅的身份有待成謎,神秘女子根本所圖也讓人難以揣測。

到了現在,景翀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考慮西荒的格局,只是依靠著自己的見解簡單的分析。

狼族新統,需要的是休養生息,但他知道,外族的入侵依然不可避免,自己時日不多,也許看不到這些紛爭,然而一天身為血狼王,他就有責任去擔負未來。

他了解的一切,也全然與齊離分享,因為在他的心裡,自己很少參與政事,齊離早已經被定為狼族的領袖,很多的大任也將由他來完成。景翀用心良苦,齊離本身卻不知曉,只是按照狼王的意願擴大推廣修煉風氣,規劃狼族未來。

而景翀本人在一切沉澱下來之後,更多的目光卻看向了靈猴部落,到了現在,他如今如此地位,應該說是無慾無求了,然而,家仇依然沒有全部得報,始終讓他不能釋懷。

當初潛伏黎家坨的七人,五人伏法,尚有兩人至今仍逍遙法外。

據大頭楊所言,冉光、冉平二人多年前就從孤州逃到了靈猴部落,原本狼族新定,景翀也該釋懷,但自知時日不多的他,追殺二人的心並沒有放下,而且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這種執念也越加的深重。

再加上新的修煉法訣對於狼族的重要性,這也更加堅定了他遊歷外族的決心。哪怕只有一年的時間,對於狼族來說,也是寶貴的。

他這樣想,心也隨之而飛。

為此,他更加去刻意的查閱,據瞭解,靈猴部落雖然混亂,但畢竟十分強大,當初猴王反天的壯舉至今仍有人津津樂道,自己沒有出過狼族,但書籍之上的記載,還是讓景翀異常的神往,也許只有在外族,才能夠尋找到更加高深的修煉法訣。

也許只有新的修煉法訣,才能夠為他帶來新的希望!

想到這裡,景翀反而明亮了起來,同時也更加確信了外出異族的決心,報仇,尋訣,生的希望,這三種條件,成為支撐景翀的最大支柱,以至於萌生了如此想法之後的景翀,一連幾天都坐臥不安。

終於,這一天,他收拾好了行囊,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就留下一紙詔書,偷偷的溜了出去。

景翀的離開,讓狼族王城大為震驚,可詔書上寫的明白,他自知時日不多,特禪讓王位於齊離,獨善一身去尋找新的希望。

眾人看到這封書信般的詔書之後,紛紛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特別是齊離,無論如何都不能釋懷,他怎麼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任命,然而國不可一日無君,憑藉著他自身的威望,再加之大家的擁簇,齊離無奈也就坐上了狼王的寶座。

景翀一個人逃出了王城,突然間身心一陣輕鬆,那種壓抑的困惑感一散而空,性格也變得開朗了起來。

也許他根本就不適合做個王者,他更願意歸於山林,閒雲野鶴。

不知不覺間他又想起了與翟杏孃的約定,心中一痛,可惜自己食言了,隨後他又想到了幾位兄弟,自己又食言了。

狼族的大好河山很快就洗禮了景翀苦悶的心,他沿著腳下的路一步一步的朝著東南走去,他沒有飛行,一是怕暴露了目標,被眾人尋回。二則是他留戀狼族的山水,不忍就此離去。

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狼族,就要離開,而且這一去不知可有歸期?

想到這裡,心中莫名的傷感,眼淚好懸沒有滴落下來,自己一生註定孤獨,也習慣了這種孤獨,自憐的神傷唯有消失在往日的記憶之中。倘若此生無回,那也只能說命中註定了。

不信命,又能如何?到頭來還是命運使然。

他看著美景,想著心事,不知不覺間他竟然走入了一片僻靜的山林之中,此處山高林密,怪石叢生,詭異的氣氛渲染之下,他竟然產生了一絲莫名的恐懼。

突然萌生的恐懼又是讓他一怔,自己都到了這樣的境界,怎麼還會懼怕區區一處山林?心中一陣自嘲,他不由得一陣失笑,搖頭晃腦的失笑,原本緊張的心也舒緩了下來,信步由韁,他望著前方的山路再次抬起了腳步。

可就在此時,山林之中突然一聲大喝,瞬間阻擋了景翀的腳步。

“站住!”

一聲斷喝,不由得讓景翀一愣,熟悉的情景,宛如昨日。細想之下,應該有很多年沒有見過了吧,可再次遇見,他還真的有點緊張,但是這種緊張也僅僅是一閃而逝,隨之被一臉的好奇代替。

然而還不待他抬頭觀看,耳邊則再次傳來了一連串的呼喊之聲,“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打此間過,留下買路財,牙縫崩出半個說不字,瞧吧這坑,俺是管砍不管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