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用心不善(1 / 1)
上了耕樵山,一道道莊門層層護住核心,景翀跟隨一群人走了六道關卡才走到最終的莊園之中。
說句實話,耕樵山之上別有田園,倒不失為一片淨土,這裡雖然有著大量的修士出沒,但是也不乏很多普通百姓的存在。放眼耕樵山二十餘里的莊園,大大小小的村落竟然不下十多個,人口不下數千之眾。
他麼自耕自作,生活的倒也富足。
看到這裡,景翀倒是想起了當初在血刀寨之時的情景,那時候的血刀寨何其龐大?內寨外寨的格局設計有條不紊,儼然就是一處獨立的王國,耕樵山遠遠不及血刀寨的陣容,地方不大,但卻也五臟俱全。
有著如此淳樸的民風,也與管理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由此可看,步飛煙的管理能力還是不錯的。
一路走來,喬風一直為兩個人介紹著沿途的一些鄉情民俗,更有一些滑稽樂事,倒也不算寂寞,時間不大,他們就進入了莊園大院之中。
這處莊園,也就是耕樵派管理核心所在了,整個耕樵派單單修士不下千位,中堅力量也在百位之多,而像喬風這樣的丹氣之境的強者更足足又十多位之多。
如此陣容,放眼在狼族部落的話,已經不算是一個小勢力了,記得當初清州公冶家族也不過二十餘位丹氣強者而已,饒是如此,他們還雄踞了清州幾十年。
而朱仙島不過偏安一隅的彈丸之地,一個小小的幫派勢力中就有十多位丹氣強者,由此可見,靈猴部落與狼族部落其真正實力的差別。
也許正如陰三公所說,法訣的修煉,還有靈石靈氣的輔助才是修煉者最大的助力吧。倘若狼族有此資源,又何愁狼族不興呢
心中這樣去想,景翀反而來了激情,此番趕來靈猴部落,他的目的有二,其一是完善狼族法訣,尋找萬衍通靈訣。其二就是在自己噬神蠱尚未發作之前找到殺害父母的最後兩位兇手。
目的簡單,目標也比較明確,所以在看到靈猴部落如此強大的瞬間,他才會平然增添了幾分的信心。
走到莊園之中,跟隨外出的那些弟子也紛紛散去,大家雖然也在為擂臺之上犧牲之人嘆息,但是這些似乎並不能影響到大事的決定,畢竟現在還有客人在場,所以,他們更多的還是笑容。
“景兄弟請!”步飛煙率先走進客廳,手一伸很是客氣額說道。
景翀點了點頭,與聶海淵一前一後就跨入了客廳之中,分賓主落座,僕人看茶,步飛煙這才說道,“今日承蒙景兄弟出手相助退了魚鯊幫囂張的氣焰,著實是大快人心!耕樵派上下眾人無不感激涕零!”
這番話算是開場白了吧,畢竟在這樣的場合,一些客套話還是少不了的,景翀二人初來乍到,自然要入鄉隨俗,面對客氣,他也唯有一抱拳說道,“步莊主太客氣了,剛才在那戰場之中我已說過,景某遠道而來,原本也是無意之舉,莊主自然不必掛懷!”
步飛煙看到景翀謙虛,也是會心一笑,抿了口茶,接著說道,“我看景兄弟一身打扮不像是靈猴部落之人,恕我冒昧,兄弟可否是從狼族而來?”
對方眼睛毒辣,一眼看出自己身份,不過景翀倒也無動於衷,只是點頭說道,“不錯,晚輩只是個求學之人,狼族積弱久矣,所以才會抱著試試的態度遊歷靈猴!希望有朝有個出頭之日!”
景翀倒也不予隱瞞,只是儘量的沒有暴露出自己血狼王的名號罷了。步飛煙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捋捋鬍鬚,他只是點頭讚許道,“少年有為,可喜可贊,只可惜犬子不在膝下,不然也可與你攀個朋友!”
步飛煙對於景翀非常的欣賞,而且言談之中拉攏之意甚濃,景翀怎麼聽不出來,索性只得裝傻充愣搪塞過去,“步莊主過譽了,靈猴部落人傑地靈,又有四大聖地,晚輩著實期盼已久,倘若能夠沾染到一絲的聖光,也不枉此番千里而行!”
一番話說出了心思,他直言不諱,也算是暗示對方自己的志向了吧。
步飛煙,目光一縮,很明顯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他很想挽留住景翀,可對方已有去意,卻又不知該如何挽留,眼光流轉最後卻盯在了對方身後揹負著的血氣之刀的上面。
“景兄弟如此大才,倘若不能盡皆施展抱負,實乃一大憾事,方才我觀你,一刀斬出數百丈刀氣,真可謂驚天地泣鬼神,老夫甚是好奇,是不是與你揹負的那柄寶刀有關呀!”
沒想到連步飛煙這樣的高手也如此認為,他們都一口咬定景翀揹負的是把寶刀,殊不知,這血氣之刀原本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寶刀而已,就連普通的法寶行列都沒有進入,倘若一開始他真的拿出血王刀施展的話,恐怕他們會更加驚訝吧。
面對對方詢問,景翀並沒有答話,反而身邊的聶海淵忍不住扯著嗓子搶過了話題,“老頭兒,你哪裡知道,那把刀,本來就是一柄切草砍柴用的柴刀而已,哪裡有那麼多寶刀,分明就是我兄弟實力的催發而已!”
聶海淵這般吹噓,倒更加增添了幾分的神秘,在場十多人,大多都是丹氣之境的強者,他們都順著話語,然後看向了景翀,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去看,都看不出景翀本人有哪裡不同之處,年紀輕輕,實力高強不置可否,但如果非要說他有非常突出的實力,倒是有點不太現實了吧。
是故,在眾人的心裡,更加傾向的還是側重於那柄刀上。
景翀不明白旁人的心思,也懶得過多的討論這個問題,刀本來就是父親遺留下來的刀,就因為它的平凡與紀念意義,他才會捨不得丟棄的整天攜帶,畢竟大多數懂得法寶的人,是看不上這種凡品的,他也不怕被人來爭搶,更何況,能夠從他身上奪得東西的人,恐怕也真就沒有幾個。
“哦?這麼說來,景兄弟自身的實力已經跨入虛境咯?”面對聶海淵的吹噓,步飛煙很明顯有些不快,他沉著臉,帶還附帶著僵硬的笑容,很顯然對於兩個人的不誠實,他有點不太痛快。
景翀最善於察言觀色,看到對方不痛快,心中也是一頓,原以為步飛煙是一位風度長者,卻不想也是一位小肚雞腸之輩,倘若真是如此的話,自己進入耕樵派倒是有種落入虎狼之窩的感覺。
但是,彼此沒有撕破臉皮,也不至於深仇大恨,所以短暫的猶豫過後,景翀這才抱拳說道,“此番承蒙招待,景翀兄弟二人不勝感激,正所謂,施惠而不徒恩償,晚輩此番得見耕樵派真容,此生是已無憾,在此不多叨擾,我與兄弟這就告辭!”
他這麼說,也是避免長時間的逗留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朱仙島原本就是土匪流寇的天堂,再公道的大王,也是匪類,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這也不是景翀此番前來的初衷。
更何況,他也看的出,此間之人各懷鬼胎,用心不善,儘早離去,反而是明智之舉。
然而他話音剛剛落下,步飛煙就猛然站起身來,他面帶緊張之色,說話的態度也變得緩和了幾分,“景兄弟何處此言呀,剛剛駕臨弊莊,尚未招待怎忍心你等離去,斷然不可,斷然不可呀!”
步飛煙這樣的態度,倒是讓人迷惑了,他一邊表現的深不可測,一邊又看起來真心實意,江湖之人多籌謀果然不假,景翀反而對之更加提防了。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景某出遊還是會回來的,倘若再過此地,勢必再來叨擾!”說完,景翀一抱拳衝著聶海淵使了個眼神,這就要離去。
就在此時,喬風也猛然站了起來,他大步流星走到景翀的身前,一抱拳然後深施一禮,一臉正氣與真誠,說道,“景兄弟這是何意?是不是耕樵派招待不周熱您生氣,倘若是如此,喬某這就賠罪!”
說完,喬風竟然單膝跪地拜了下去,他如此行為,可著實讓人措手不及,景翀連忙伸出雙手將之攙扶而起,“喬兄哪裡話,景翀只是一個過客,承蒙招待已是感激不盡,哪裡還有責怪之心,只不過靈猴部落地域遼闊,為弟唯恐步履不足,難以在有生之年盡皆遊歷,所以才會如此急切的去看世界!”
這個理由說的也算是有些勉強,喬風自然不能放過,“景兄弟此言差矣,首先,兄承蒙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不報,是為不義,客入主家,主招待不周是為不仁,兄弟倘若不在此逗留片刻讓為兄招待一番,實乃是要陷我於不仁不義,兄弟於心何忍?”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景翀還真就啞口無言,喬風可是真心實意的挽留,景翀也看得出來,此人重情重義,不是個作偽之人,要不然也不會在這朱仙島上獲得“喬三爺”的美號。
只不過,步飛煙這老傢伙老奸巨猾,他也怕被人算計,一時之間左右為難,他竟然不知該如何抉擇。
“景兄弟不必掛懷,步某實在沒有惡意,挽留二位丟在弊莊實乃是一腔熱情,這樣吧,為了不讓喬風為難,景兄弟就在此逗留一晚吧,明天一早,我耕樵派全莊人等為你踐行,如何?”
這一次,景翀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看了一眼聶海淵,對方兩手一攤表示無所謂,他也無奈,只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