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七星奧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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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轉變,步飛煙等七個人又一次狼狽的出現在了景翀的注目之下,可以看的出來,這幾個人並不好受,他們組成的大陣對於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當然,現在他們更多的還是驚訝與不可思議,北斗七星鎮是一位大能留下了的法陣,乃是耕樵派的鎮派法陣,平時很少動用,可一旦動用就算是虛無之境的強者也斷難逃出昇天。

眼前的青年,不過二十出頭,可一口氣就破了北斗七星陣的春、夏二陣,雖然看起來有點吃力,但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如此情形,怎能不讓人為之心驚?

他們哪裡知道景翀,想當初在狼族之時,與陰三公耳鬢廝磨了那麼長時間,閒暇之時陰三公傾囊而授,雖說不上對世間的法陣全然精通,但是一般的法陣他還是有所瞭解的,一旦找到了訣竅,破陣的方法也就容易尋找了。

更何況,景翀本身就是善於思考之人,再加上自己身懷絕技,本身也算是個百科全書,血河八刀與五行訣的精要爛記於心,世間萬分萬變不離其宗,所以他也顯得格外的得心應手。

七個人越想越是心驚,但又沒有放棄的想法,一咬牙,步飛煙再次轉變了隊形,以他本人為斗柄,七個人同時轉動,斗柄指西,天地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裡一葉梧桐秋沒,萬樹皆枯落,一片蒼涼悽慘的景象,落葉觀星,明月如鉤,寒鴉棲息枯樹之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一陣哀鳴讓人心生失落。

突然涼風吹過,幾道寒蟬吱吱咋咋的更顯得幾分的詭異,此時此景,不免讓人淒冷,景翀只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壓抑的窒息,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夜盡潮生月如鉤,寒鴉獨樹望鄉樓。涼風白露寒蟬叫,三候梧桐不笑秋。”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一首蒼涼的詩詞,詩詞之風格外沉重,氣氛的感染,更讓這個世界變得淒冷了幾分,景翀仔細品味著詩句之中的含義,不免對於人生萌生了幾分的感悟,一種思鄉別離的情懷揮之不去,他被氣氛感染,一時間竟然身體也斷難移動分毫。

“這是怎麼回事?”他緩緩的抬起左腳,想要向前走出一步,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一隻腳都彷彿灌了鉛一般舉步為難,心中的壓抑更勝,平然間生出一隻焦躁之感。

就在此時,耳邊寒蟬的叫聲更濃,每一聲叫,涼風就加重了幾分,不時間還有零星小雨落下,小雨不大,但很快將景翀的身體打溼,他想要躲避,卻又動彈不得,只能夠任由著雨水的澆灌,那股悲涼之意也愈發的濃郁。

“三候梧桐不笑秋!”越是悲涼,越容易讓人想起這句話來,想著想著,對面不遠處的梧桐樹果然落下了一片枯黃的樹葉,樹葉沒有了生氣,隨風而飄,起初看起來非常的隨意,但是當落葉即將墜落地上的瞬間,陡然旋轉了起來。

一片落葉宛如被操控了一般陡然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景翀的前心之處激射而來,它看起來鋒利無比,寒氣逼人,看樣子只要沾染到皮肉,瞬間就足以穿透胸膛。

景翀本身不能動,只能被動的正面相對,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辦法躲避,著急之下,額頭之上汗水簌簌滴落,眼睜睜的看著那片梧桐葉飛速臨近,危險的氣息,帶動空氣的漣漪,眼看著就要沒入前心之中,景翀急中生智,心念一動,血王刀從手中脫離而出。

血王刀本來就與之心意相通,此番一被召喚,立即化作飛刀在虛空之中舞動了起來。

招式非常平常,但是卻實在管用,一刀劈出,梧桐葉從中一斬為二,可趨勢並沒有減弱,流光一閃朝著景翀兩肩之上猛然劃去。

嗤嗤,兩道輕響,飛葉劃破了衣服,兩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出現在雙肩之上,刺骨的寒意讓他身體一抖,彷彿連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來,儘管如此他的身體依然動彈不得,只能夠操縱著飛刀去劈砍對面的梧桐樹。

就在此時梧桐樹被風一吹,整個樹冠都左右搖擺了起來,數以萬計的落葉隨風飄落,落下的瞬間,陡然匯入旋風之中再次化作流光如雨點般朝著景翀周身上下數百致命之處攻擊而去。

這手段確實高明瞭點,成千上百的飛葉攻擊,根本就不能讓人全身而退,血王刀雖猛,也不過左衝右突的擋住一大半的攻擊,而且血王刀畢竟依靠意念的驅使,根本不能持久,一陣飛葉猛攻之下,血王刀就顫抖著搖搖欲墜。

而景翀本人則一臉疲憊之色,他慘白著嘴唇,腦筋都蹦了起來,這是恐怕是他見過最危險的秋天了吧,每一片落葉都是一種攻擊,成千上百的攻擊,就算他又成千上百顆心都不能全然駕馭,更何況只有一心?

無奈之下,他唯有將目光重新定格在了對面的梧桐樹上,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間,思緒飛速的旋轉,為什麼不能移動身形?完全是心境的使然,也就是說,剛才的那詩有著控制人心的作用,人所有的行動都歸於心神,如今心神被人控制,身體怎麼能隨心所欲?

想到此處,景翀好像明白了什麼,幾乎電光一閃,他連忙遮蔽了自己的思緒,開始去遺忘周圍的一切,什麼涼風,什麼白露,什麼寒蟬,什麼梧桐一葉?都在腦海之中全然淡忘,腦海之中一片空靈,就連這蒼涼的秋意也全然被之丟擲了九霄雲外。

心中遺忘了一切,整個人身體也放鬆了下來,血王刀叮的一聲墜落於地,而那滿布的梧桐落葉氣勢洶洶的匯聚而來,最終卻在景翀身前三寸的地方靜止了下來,它們再次化作落葉,隨風飄散,緩緩落了一地。

沙沙落葉聲驚醒了景翀,幾乎沒來得及考慮,血王刀陡然間一躍而起,眨眼間就落入了景翀的手中,雙手握刀,他猛然揮動了起來,血河八刀第四刀,火焰翻騰而起,一道巨大的火刃悄然成形,轉瞬就沒入了對面的梧桐枯樹之中。

一時間火焰大作,梧桐樹被一分為二葬在了火海之中。

秋不見秋,天地劇烈旋轉,不知道何時,四時已經輪換,天空之中的雨變成了雪,雪越來越大,時間不大就將整個世界染上了素白。銀裝素裹,梧桐樹之上的火焰被大雪覆蓋而住,雪越來越厚,足足又三尺深,梧桐樹被雪壓的咯吱亂響,咯吱一下巨大的樹枝從中折斷,又是咔嚓一聲,整棵樹都突然間栽倒在了雪地之中,最後被漫天的大雪全然覆蓋。

再也不見了枯黃與蒼涼,此間是一片苦寒的地獄,沒有白天,也沒有黑暗,大雪的白就是這一片天地,而景翀本人不知不覺間也被雪埋在了其中,眼看著大雪都已經掩過了胸口,再遲疑片刻就沒過了脖頸。

刺骨的寒從腳下的經脈通透了全身,就連那活躍流動的丹田也被寒氣侵蝕停止了運轉,五臟六腑全然被冰凍,五行訣也停止了運轉,景翀蒼白的臉上冒著寒氣,只有一雙眼睛還能轉動,鼻孔尚有一絲的餘熱。

不知不覺的僵局確實讓人猝不及防,從秋到冬,再到大雪紛飛覆蓋天地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景翀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整個人就陷入了這種狀態之中,儘管心裡非常的清楚,但是身體再也不經調動,就連他唯一賴以生計的血王刀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北斗七星法陣果然強大無匹,而且四時的轉變瞬息之間,根本就讓人防不勝防,就算景翀如此的小心翼翼還是淪陷在了其中,先不說法陣接下來是不是還有什麼詭異的手段,就是這滿世界的大雪,恐怕就足以將自己全然吞沒,到時候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活活被冰凍而死。

想到這裡,景翀真的有點怕了,可是此時礙於冰凍,就連自己的思路也變得遲緩下來,無論他如何去想,一時間都想不到有什麼樣的方法予以化解。

北斗七星陣,玄妙無比,它是前人根據初昏時斗柄所指的方向來決定季節變化的,斗柄指東,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組成為鬥身,古曰魁;玉衡、開陽、搖光組成為斗柄,古曰杓,想要破這北斗七星陣,必須要從七星之中的一星突破,可七星本為一體,動其一而牽動全部,所以破陣的方法相對也就變的不可能了。

然而星辰的輪轉,四時的變化,包括萬物的輪迴都歸於天與地之間,天地本屬於乾坤,對於乾坤的理解景翀還是有所觸及的,只不過那麼長時間的修煉一直沒有找到其具體的突破而已,此番面臨絕境,他思緒雖然緩慢,但卻也朝著這個方向去想,腦海之中也頓時有了那麼一絲的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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