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一報還一報(1 / 1)
“卑鄙!”
大家異口同聲,但話已經出口,覆水難收,景翀完全陷入了被動之中,對戰沙天雄,他自然沒有任何壓力,但是這也就意味著他沒有了與冉光、冉平二兄弟對戰的機會,倘若這樣的話,豈不是又要讓二人逍遙法外?
景翀這樣想,也非常痛恨自己,跟對方玩什麼君子戰?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殺了兇手才是最終的目的,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自己再去惋惜也沒有用了,想要殺掉冉氏兄弟,看了要等到雙方賭鬥之後了,反正自己又不是耕樵派之人,到時候再痛下狠手也不為遲晚。
想到這裡,景翀的心才漸漸的釋懷,血氣鋼刀在手中一翻,景翀朝著對面的沙天雄一抱拳,被壓制在內心之中的怒氣也在瞬間化作殺意。
看著景翀如此模樣,沙天雄不由得脖子一縮,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了身後的冉氏兄弟,眼神之中不言而喻,他非常的懼怕眼前的景翀,在這個時候,他多麼希望兩位上差能夠取消剛才的任命。
但是事情似乎已成定局,容不得他有所退縮,一咬牙,沙天雄挺直了腰板,既然左右都是死,倒不如死得其所,就算是死,也要放手一搏。
心中這樣打算,他心中的懼怕之意也消失了大半,一隻手拎著鋼叉,沙天雄大喝一聲跳了出來,“休要猖狂莫要撒野,吃俺一叉!”
沙天雄巨大的鋼叉朝天一舉,虛空之中頓時凝聚成成千上萬刀叉影朝著景翀周身上下匯聚而來,如此龐大的攻擊,一看就是使盡了全力,再加上沙天雄本身也是丹氣陰交境的強者,這全力以赴的攻擊之下,其威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覷。
但面對景翀,他的這種攻擊跟明顯落了個下乘,面對猶如疾風驟雨般的叉影攻擊,景翀根本就沒有動,手中的血氣鋼刀也被他隨意的握在手中,當眾多的叉影臨近了,血氣鋼刀才被他輕輕的撩起,看似輕描淡寫的攻擊,實則蘊含了血河八刀八卦圖乾坤之奧妙,隨意一揮,那看似平淡的一刀,竟然將這滿布的千道叉影盡皆覆蓋,眾人只聽到一連串的撞擊之聲傳來,對面的沙天雄就越大手腕一抖,巨大的鋼叉就已經飛了出去。
“咦,飛叉!”鋼叉整整飛出了一百多丈的高度,在虛空之中翻滾著落在了朝著外寨墜落而去,那些外寨的眾多弟子們一看這飛叉,還以為是被誰祭出的法寶,平日裡飛了起來般驚訝萬分,直到飛叉嘡啷一聲落在地上,他們才意識到情況的突變。
沙天雄被一刀之威震的手腕發麻,四肢顫抖,一張臉驚恐萬分,可還不待他張開嘴巴求饒,就覺得脖頸之上一涼,碩大的腦袋就已經墜落在地。
噗通一聲,死屍栽倒在地,血腥灑五步,全場先是一陣寂靜,隨即炸開了鍋。
“啊?沙幫主被殺了!”身後的各家寨主,剩下的四大幫主無不勃然變色,一個個摩拳擦掌,這就要一擁而上將景翀碎屍萬段,可冉光一揮手,制止住了眾人的行動。
“打仗是要死人的,誰都逃不了這種宿命,不過,年輕人,你的手段可真是夠狠的,一招斃命,不得不說,我也要重新審視對你的看法了!”冉光皮笑肉不笑的打趣道,內心之中的翻騰更是不言而喻,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眼前的年輕人就是當初被自己幾兄弟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少年,幾年的時間,他竟然強悍的如此地步。不得不說,斬草不除根,禍患無窮,這一次麻煩真的來了。
但冉光畢竟也不是一般人,面對沙天雄之死,他表面上根本就無動於衷,而且雙掌一撫,他反而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好厲害,好厲害,耕樵派勝一場!小兄弟,你可以退下了吧!”
冉光的意思很是明瞭,他衝著景翀一陣冷笑,直接將對方請出了場外。
景翀縱然滿心的不甘,可還是無奈的退了出去,但至始至終他一雙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二人。
此間的種種,聶海淵早已經看在眼中而氣在心裡,他知道景翀心中的憤怒,也知道他急於報仇的心情,特別是看到對面冉氏兄弟囂張的氣焰,更是難以壓制住內心的怒火,大鐵擔虛空一陣舞動,他蹭的一下就跳進了戰圈之內。
用手點指著冉光,他竟然選擇了公開叫號,“老匹夫,休要得意,聶大爺與你大戰八百回合!”
每一次上場,聶大爺的氣勢都是最足的,而且詞也是最多的,景翀倒是習慣了,但也沒有想到聶海淵會突然間這個時候跳將出去,就他這兩下子,還不夠人家一招端的,如此忙亂的上場,很明顯是自尋死路,景翀來不及阻攔,卻只能暗暗叫苦,只希望,聶海淵能見好就收。
“你是誰?竟然要挑戰我?”冉光看了一眼對面的胖子,從眼縫裡面飄出了一百個看不起,聶海淵久經世事哪裡看不出來對方的藐視,一張臉被漲的通紅,他扯著嗓子就是一陣大罵,“我教你個不知死活的畜生,連老子都不認得,要問老子是誰,說出來嚇死你!”
他這般一罵,對面的冉光臉上頓時掛不住了,可他不瞭解聶海淵的為人,聽他這麼吹噓,自然也來了興趣,“說說無妨!”
“我本威震四海八荒,名在六龍部揚,王母見我下跪,王公遇我投降,唯恨天地無環,不可使之癲狂,橫推八百無敵,軒轅重出四方,一擔倒掖九回,一身正氣慨康,狼王座下稱臣,面西獨自稱王!”
這一套詞拽的可真不短,聽到對方稀裡糊塗的到最後還是不知道叫做什麼,冉光徹底沒有了耐心,也不去打聽對名字了,手腕輕輕一翻,他這就要上場。
可剛剛衣袂揮動,身後的冉平一把將他按住,“大哥,殺雞焉用牛刀,這小胖子羅裡吧嗦的甚是討厭,我這就打發他歸位!”
言還未落,冉平蹭的一下跳進了戰圈,手指一指,他輕蔑的說道,“小胖子,我管你是誰,既然想打,老子先送你歸西!”
聶大爺還陶醉在自己的吹噓之中,突然間面前人影一閃,身前不遠處出現了另外一位,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住嘴將大鐵擔橫在前方。
“聶大爺手下不死無名之鬼,報名再戰!”聶海淵還真是橫,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也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
“冉平是也!”冉平怒目以視,手一翻這就要一掌拍出,眼看著掌風如電,聶海淵立即伸出了手掌虛空一擺,“慢著,我有話說!”
他這一阻斷,對方還真就收回了掌印,袖袍一揮,不耐煩的說道,“還有何遺言,儘早留下!”
“你就是冉平是吧,今天我殺人的名單上也有你一個,為了讓你死的瞑目,我還是先報出自己的名字才是!”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個趔趄,好懸沒吐出來,合著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想著報名。
冉平也是一愣,但是卻沒有了耐心,“沒有功夫聽你白活,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面對對方不耐煩的答覆,聶海淵還真的厚起了臉皮,報出了大名,“爺爺正是你家七狼將,靠東王,聶海淵吶!”
一句話剛剛說完,他冷不丁就拎著大鐵擔朝著對方的前心砸去,這一招攻其不備,儼然有著幾分偷襲的成分,一鐵擔出去,虛空都變得扭曲了起來,冉平耳聽八面風,頓時明白了過來,最角一挑,他再次揮起了手掌,迎著大鐵擔就拍了過去。
看對方的力量,很明顯與聶海淵不是一個層次,倘若真的拍了上去,恐怕聶海淵這一次也要祭出法寶大飛擔了,在這緊要的關頭,聶海淵突然間將鐵擔一收,然後再次伸出了左手,“慢!”
他再次的叫停,頓時讓冉平一怔,這位也真的聽話,聶海淵阻喝,他還真的就停止了攻擊,滿臉都是不快的顏色,他這才苦著臉說道,“到底又怎麼了?你到底還打不打?”
面對質問,聶海淵卻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他緩緩收回了鐵擔,衝著冉平一抱拳,說道,“我觀你掌風如電,勢如破竹,渾然有大將之風,聶某自認為不是敵手,你我點到為止,就此罷手,我認輸了!”
這句話說出來,那個洩氣就甭提了,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人不生氣的,合著聶海淵搞了那麼多零碎,就是等著朝對方認輸的呀。
對面的人氣,情有可原,自家人氣,則氣的太過丟人,這一陣沒打就已經認輸,這不是明擺著浪費機會麼?
當然,大眾的人會這樣去想,步德索與景翀卻不這樣想,不僅如此,他們還暗中佩服聶海淵的所作所為,其實這也叫作一報還一報,第一陣景翀點名挑戰冉光,冉光耍詐讓沙天雄與景翀對戰,消耗了一個強大的力量。
聶海淵看的清楚,冉氏兄弟實力相當,與景翀都有一戰之力,如今景翀沒有了資格,放眼耕樵派之中,唯有步德索一人而已,倘若接下來兩兄弟輪番上場的話,自己這一方明顯落了下風。
就是看到了這樣的情形,聶海淵才不惜困境,挺身而出,他一邊耍詐戲耍對方,一邊巧妙的利用言語套住了冉平,只要自己認輸,對方就無計可施,但也浪費了對方一次出戰的機會。如此一來,表面上雙方打了個平手,實際上對方還損失了一員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