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殘魂（1 / 1）
清晨，趙成出門散步。
夜裡有一場小雨，路上有些溼潤，已有一種秋涼之意。
已是落花時節,美景不在，落葉繽紛，滿地枯黃，但細緻看去，也有一種特別的感悟。
秋主肅殺，本就是文人喜歡的季節。
走了一段，來到熟悉的小店，便走進去。
早點店裡已經幾乎坐滿了客人，趙成找到一個空位，便坐下去，隨意叫了幾樣，很快東西就送上來，他慢慢的吃著。
這店不夠精緻,味道也差一些，挑剔的人絕不會來這裡；環境也是差一些，牆面，桌臺，各處地方都顯著黑,像沒洗淨的樣子，有點身份的人也不會來這裡。這店卻又勝在量大管飽且價格便宜，因此客人也不缺。
趙成對這些是不在意的，有口吃的就行。
來這裡的，全部都是普通人，多數都是以力氣掙錢的,無人認識他，他也樂意逍遙自在。
吃了半飽，沈元勳便尋著找過來。
這店顯然對不起他的身份，只不過趙成不在乎，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進來。
“昨夜第二府那邊發生了點事。”他揮手趕走過來問他要吃什麼的人，直接對趙成說了起來。
“哦。”趙成聽完，微微點頭，喝一口湯，淡淡道：“其實也正常。”
“怎麼會正常呢？”沈元勳好奇的說著，“魯成業怎麼也算是個統領，智商可能差一點，但絕不會沒腦子，怎麼會做出這種拙劣的把戲？”
趙成沒說話，快速吃著，他已經快要吃完，最後關頭，不想在別的事情上浪費時間，沈元勳知他的性格，也耐心等著。
沒過多久，趙成便將早飯吃個乾淨，拍了拍肚子，滿意地笑了笑，這時才道：“你也看過不少故事傳奇，應該知道不少反派總會做出一些難以理解的決定，為什麼這件事上就想不明白？”
“這可不是故事，是現實。”沈元勳沒好氣道：“你醒醒吧，趙小二。”
“故事有主線。現實也有。”趙成淡淡一笑，道：“故事中那些人就算再怎麼足智多謀，也往往會在關鍵時刻出了差錯，不是他們不夠謹慎，不夠聰明，而是天意所為，為天意所蔽。”
趙成稍停，過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魯成業做出這事，其實有兩個原因，一是他自己為天意所蔽，思維不清，做出了這種不明智，錯漏百出的計劃，第二，魯成明這人，自己也有取死之道，天意借魯成業之手而除之。”
趙成最後道：“人在天地中求活，必然受制於天地。所以，你以後不要再罵那些作者寫得有多麼弱智了，其實他們並沒有寫錯，有時候現在就是這麼不堪。”
“這話我倒是聽明白了。”沈元勳道：“你是不是嫌我罵得太難聽了。”
趙成點著頭，道：“沒錯。還有，下次再罵的時候記得小聲點，太吵了。”
沈元勳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無聊嘛，沒事幹就只能翻書，你看的那些我又看不下去，只能找故事小說來看了。他們寫得好，我不誇，寫得不好，我就罵，也是一種樂趣嘛。”
趙成嘆一聲，笑道：“你不就是想去第二府？直說就是了，我又沒攔著你。只不過注意不要去接觸他們兩個，不然就成反派了。”
“我可不是去找他們，只想去看看那個丫頭怎麼樣。”
沈元勳說出了他的想法，隨即又道：“不過聽你的意思？我也是反派？”
趙成道：“只要你介入他們的事中，你就是。”
“這就是你讓李風不許出現的原因？”沈元勳再問，“為什麼？”
趙成解釋著，“天意無私，這話不假，但也有所側重，任何時候都不可能保持持平，目前的現狀，普通人和能力者才是主流，我們都得靠邊站，參與進普通人和能力者的事件中，你我都會被天地所惡。”
“我明白了，我會小心。”沈元勳認真聽著，又問，“為什麼魯成業不是主角？他也是能力者。”
趙成笑道：“所以他一定做了讓天地所惡的事。具體什麼事，只要他們查出來，就贏了。”
沈元勳道：“所以只要我不出現在他們面前，祁華輝就立於不敗之地，因為他是主角？”
趙成搖搖頭，“他不是。”
隨後，他又說著，“二牛才是。”
等到這兩人結伴離開，店中的一位客人，才對同行道：“這兩人說得什麼玩意兒，我怎麼聽不懂。”
另一人也道：“我也不懂，神神叨叨的，大概腦子有問題吧。”
“倒也是。”先前那人表示認同，不再說話，安心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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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發生的事，沒有對二牛產生絲毫的影響，他還在是約定的時間來到了溫柔的家裡。
雷光一震，驅散了一夜積聚的陰寒，室內再次恢復了正常。
昨天情急之下的一抱，讓兩人的關係更近了些，但彼此倒底還是年輕，羞澀更多些，因此隔了些距離。
外面一雙眼睛看著，暗暗嘆一聲，恨恨的走遠了。
昨天少年已找過一遍，並沒有尋到陰寒的源頭，這時想起祁華輝的提醒，便提前說著，“你家裡的問題要早點解決。我沒什麼辦法，不過祁叔叔有個朋友，他對這方面很擅長，你如果同意的話，我就請他過來。”
說話之間，兩人距離已經靠近了些。
少年一無所覺，少女敏銳，細節把握的清清楚楚，害羞的低下了頭，一縷紅暈悄然出現，耳垂似有些發燙。
少女有著期待，又有著慌亂。
聽到他的話，只低低的應一聲，“都聽你的。”
“好，我現在就說。”少年聽著大喜，立即出門，卻沒有注意到少女的表情。溫柔幽幽地瞪他一眼，滿臉的幽怨。
只是他這一走，屋裡似乎感覺又冷了些。
她不敢多呆，出得門外等著，剛才還想著，走了就別來，這一刻又希望他快點來。
二牛跑著回去，又跑著回來，秋冬季節，也滿頭是汗。
溫柔本想著等他來了也不理，這一刻，心卻是一軟，立即上前替他擦著額頭的汗。
“祁叔叔朋友下午就會到，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們好了。”二牛說著，一臉高興，“等他一來，就可以解決了，你待著也不會怕了。”
話中滿滿的關切，溫柔清晰的體會到，心裡再無埋怨，滿滿的歡喜。
中午吃完飯，兩人就等著。
沒多少時間，祁華輝和小丁就趕了過來，兩人出門迎接，簡單聊幾句，小丁就進入屋內，當即眉頭皺起。
別人看不見，他黑色的眸中卻清晰的印出一道殘缺的陰魂，沒有任何意識的立在一處牆角，出不得半米之外，絲絲陰寒以其為源，向四周逸散。他沒去管，就在那處角落裡搜尋，沒多長時間，就從一堆雜物中找到了一把短劍。
“怎麼樣？”見他出門，祁華輝立即問著。
小丁點點頭，欲言又止。
“回去說。”祁華輝決定著，想了想，又對著二牛道：“屋裡的事已經解決了，剩下的事我們要回去商議一下，你晚上記得早點回來。”
一個眼神示意，少年就懂了，立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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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能力，天生就有。雖然不知道細節，但這麼多年，也有一些經驗。”
一回到住處，小丁就解釋著，“正常人死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種人，才會有殘魂存於世間。”
“很奇特的能力。”祁華輝道：“哪種人。”
“改造者。”
“什麼！”
在一刻之前，祁華輝還是相當平靜，但這一刻，他的平靜蕩然無存，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他甚至還有幾分懷疑，於是再問一遍，“你，確定知道你在說什麼？”
小丁肯定道：“我確定。書中記載，人死後，靈魂歸地府，不會存於人世。只有一種人的靈魂殘缺，地府不收，一般附著在最後接觸的東西上，所以才能留在人間，被我看到。”
祁華輝很快恢復平靜，“那這事，就大了。”
小丁也是認同。
這時他又想起了一些，又道：“改造者靈魂不全，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改造深入，靈魂殘損會越來越大。”
祁華輝心中一動，問道：“以你的判斷。”他指了指那把短劍，“大概是多長時間。”
小丁仔細思考著，最後給出了答案，“如果只有一次，大概是半年時間。”
祁華輝眼中一亮，低聲說著，“資料上，溫瑞有一年空白。如果按你所說，半年改造時間，加上死後的半年，恰好是一年，如此就對上了。”
小丁自問，“但是以緝查處人員作為實驗物件，什麼人這麼大膽？”
“我也很想知道。”祁華輝冷冷的笑著，毫不掩飾著殺意，“這把劍或許就是關鍵了。”
他拿著劍橫在眼前，細細的觀察。
這一看，就看出了不同。
帝國平定天下，改了鑄劍工藝，雖然樣式不限，但流程基本固定，因此很難直接看出產出。
然而，這把劍卻是有些特殊，雖然是尋常的樣子，長不到兩尺，劍卻是極重，祁華輝握著都有些吃力，更別說用來殺人，所以這個人的力氣一定很大。劍柄又很粗，他也只是勉強能夠全握，想要將劍使得穩，這個人的手也一定很大。
一個力氣大，手也大的人，祁華輝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道：“我好像知道劍的主人是誰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道聲音，“沒錯，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