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世間的第二場雨〔下〕(1 / 1)
“火系能力者,張桐,覺醒時間三分十二秒,屠殺無故普通人一家五口,現向東南方向逃離,請十三組,十五組立即攔截,就地格殺。行進路線已傳送。”
“十三組收到。”
“十五組收到。”
“冰系能力者方月,女,現處於主幹東城方向,請第一小組前往接觸。”
“第一組收到。”
“第二城關西北角,有能力者交手,分別為水系和火系,身份不明,請就近小組立即前往制止。”
“第三組收到。”
“第五組已就位。”
……
掛在耳朵裡的行動式通訊議中,不停的響起第一府內各地的情況,大雨剛剛落下,不過兩刻,似乎就已經達到了高潮。
整個第一府內,覺醒的靈光此起彼伏。
隨之造成的破壞,也引發了非常大的混亂,尖叫和慘叫聲,在城中任何一處,似乎都可以聽到。
能力者覺醒的瞬間,是不可控的,就算一個人再怎麼和善,覺醒瞬間的威力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造成的破壞有大有小,以此帶來的影響也不盡相同。
再加上有些人,驟得力量之後,迷失自我,很容易就會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來,如果平時就有舊怨,這時再加的無法控制。
天災和人禍。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相當難熬的一段時間。
他們除了發抖和祈禱,似乎再沒有更多的辦法。
趙成走在路上。
石矛懸浮在頭頂。
靈雨落下,還沒有接近,就被石矛吸收,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道橢圓的空間。
這片空間不大,也就一間普通屋子的大小。
靈力降臨世界的時候,他親眼所見,在世界上空分裂開來,就像是一條河,瞬間分面了五條支流。
五條支流,對應帝國五個區,靈力厚度幾乎相同,誰也不多一分,誰也不少一分,相當的公平。
只過不,落入中央區的一支,卻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彷彿有一個蓄水池,將所有的靈力吸納,外界不留一分。
這些靈力的去向,趙成大概知道。
落入南區的一支,也彷彿落入一蓄水池中,但卻不斷流,以極緩慢的速度蔓延到南區各處,小雨溫和的灑落。
北區鄭鋒截留一半,剩下的一半歸於北區三府。
西區無人,最不受控,是以靈力長驅直入,轟然一直,狂暴地落入各地,以一種幾乎蠻橫的方式,催生能力者。
至於東區。
趙成抬頭,悄悄一眼。
“你怎麼樣就怎麼樣了。”他笑了笑,“聽話才有好果子吃嘛。”
他可以管,卻不想管。
就在這時,他腳步一停,距離他幾里遠的一方,一道醒目的靈力波動生生滅滅,有如呼吸一般。
過了片刻,就有訊息傳來。
“緝查處分部大樓南十二里,有靈力波動,疑似有人覺醒。”
很及時,趙成稍稍滿意,與他發現的時間,前後也就差個幾分,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那地點距離他很近,其餘小組趕過來也要花上一些時間,於是他按住通訊儀,輕道:“趙成收到。”
以現在的靈力濃郁程度,而且有天意默許,覺醒得過程幾乎不會有意外,趙成靠近後,也沒有去打擾,找了個距離稍遠一點的位置,放在石矛吸收的靈力。
在這個位置上,也不會對他產生絲毫的影響。
靈力波動時烈時緩,有如脈搏的跳動,再過一段時間,就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快了。趙成站直身體,認真看去。
短短時間過後,這人身上的靈力之光立即收縮到極點,又在下一刻猛得爆發開來,所過之處表面都凝結了一道厚厚的冰霜。
趙成瞬間出手,將凍結的區域控制在小小的一塊,不會造成太大的破壞。
到這一點,覺醒已經完成。
那人抬頭看了趙成—眼,點頭感謝後,又閉目調息。
一段時間後,他睜開眼睛,再次感謝。
“什麼名字?”趙成問。
“車元。”車元長相老實,看上去有些憨,他摸了摸腦袋,問了一句,“你是緝查處的人?”
趙成道:“算是。”
他又說著,“有什麼仇怨可以去了了,只要不超界限,我只看,不插手。”
車元搖搖頭,“我平時跟外人接觸不多,哪有什麼仇怨,不過樓下大姐一家平時對我還不錯,我想去保護他們。”
原來還是個宅男。
趙成看著屋裡的佈置,又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並沒有說謊,於是微微點頭,“可以。”
說著,他就離開,去往下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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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聲,窗上的玻璃突然間碎了。
一個頭從窗外伸進來,腥紅的眼睛,像是地下爬上來的惡魔,眼睛一轉,就發現了劉寡婦,眼睛裡立即多了一種貪婪的欲/望。
劉寡婦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恐懼,“啊——”的一聲尖叫起來。
“嘿嘿嘿……”
那人發出一陣陰惻惻的怪異叫聲,雙手扒往窗臺,想要鑽進來。
大山鼓起勇氣,摸出一根棍子,大吼一聲衝上前去,狠狠地對著那人的頭砸了下去。
木棍立即應聲而斷,那人卻只是晃了晃頭,毫髮無傷,只是眼睛裡變得更加的紅了。
他伸出手,在大山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握住斷截的一棍,用力一拉,就連棍帶人拉了過來。
大山這時才反應過來,但是他根本來不及鬆手,那人就一拳重重地砸在大山的胸口。
他的身體更快的速度退了回來,倒在劉寡婦的腳下,胸口癟下去一塊,臟器的碎片混亂的血水從嘴裡流出來,大山發出意味難明的嗚咽聲,很快又沉寂下去,生死不知。
“大山!”
“啊——”
劉寡婦剛蹲下來,一抬頭卻看到那人已經透過窗戶,鑽進來半個身體,恐懼讓她再次驚聲尖叫,她連大山都顧上不,身體連連後退,碰到牆角就蹲下去,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那人突然間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拍打著窗臺,砰砰的響。
這時,又有一道聲音響起來,“咦,這麼沉。”
聽到聲音,劉寡婦也不管是什麼人,直接就大感著,“救命!”
大山生死不明,她也被嚇得不清,這聲音就像是溺水時看到了一根稻草,不管有沒有用,她死活都要抓住。
“不要叫,我知道了。”
那聲音再度傳來,劉寡婦壯起膽子抬頭,才發現趴在視窗的那人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根細長的水繩捆得結結實實,繩子的那一端似乎在用力,將他慢慢的拉出去。
而這個人也是不肯,手扒住牆,死死的撐著。
那人看到劉寡婦的目光,惡狠狠的瞪過去,劉寡婦嚇得再次縮起了腦袋。
這時,外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算了,我還有事要忙,不跟你浪費時間了。”
水繩瞬間繃緊,一股大力傳來,那人連同一塊牆體,直接被拉了出去。
在空中時,沈元勳伸指一點,水繩一端直接從那人的眉心穿透而過,落在地上時,已經死去。
“沒事了,他已經死了。”
沈元勳從缺口處伸進頭,看到劉寡婦微微點頭,有些姿色,難怪了,一扭頭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略微感應,就知道他沒死,但也快了。當即伸手一抓,做出一個投球的動作,一團靈力畫出一道弧線落進大山的胸口。
很快,大山的呼吸漸漸清晰起來。
“好了,你男人不會死了。好好照顧。”沈元勳繼續說道:“壞的地方,你先找個東西擋擋,回頭到緝查處做個登記,會給補償的。”
等到沒了動靜,劉寡婦才敢抬起對,她小心翼翼的來到牆的破口,向外看了一眼,一具屍體橫在地上,動也不動,她立即就嚇得閉起了眼睛,又縮了回來。
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按照沈元勳的吩咐,找了些東西擋在缺口處,來到大山身邊,發現他的呼吸粗而穩,完全不像是瀕死的樣子,一顆心終於放下,猛然間又失聲大哭了起來。
沈元勳隱隱聽到哭聲,輕輕地搖了搖頭。
普通人的命運啊。
平靜時還好,最多苦一些,還可以過活,一遇到大變化,就完全身不由己,生死不能自主,有時候連條狗都不如。
沈元勳看到牆角一條野狗,大口大口的吞嚥著一具屍體,他立即感覺無比的噁心,衝上前去,一腳就將它踢死。
不過說起來,如果自己還是個普通人,現在比起他們,也許會好一些,但又能好多少呢?
有錢是了不起,和平的時候,有相當大的用處,但一遇上災難,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一條命,就算可以花錢請一些人保護,也只不過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別人的手上。
真要是到了危險的時候,請來的人,又有幾個會保證忠心呢?
人性啊,最高尚,最純潔,也是最卑劣,最骯髒。
“說起來,叫趙成一聲爹,其實也不虧。”
沈元勳美滋滋的想著。
這時又有訊息傳來,就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有能力者在打架。
沈元勳抬頭,就看到靈光閃動,他當即一笑,拔腿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