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刺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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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圖書館的門無聲無息的敞開了。

吳言埋首在一卷厚厚的文獻中,毫無所覺,當他看完今天預定的頁數,將書籤插到邊緣的位置,一本書沉悶的合上。他伸了伸懶腰,發出一聲愜意的長嘆,這時才恍然若覺,“咦,這門怎麼開了。”

他緩緩起身,走過去將門合上。

門擋了寒風,室內的溫度緩緩上升。

“該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他開始往回走,當走到一處地方時,突然腳步停下,手伸向旁邊的虛空,再次出現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劍。

長劍瞬息之間刺入另一側的黑暗中。

黑暗中響起了一聲悶哼。

黑暗中本是什麼東西都沒有。

然而這一劍,卻像是刺進了一塊血肉,拔出時帶著一大捧熱血。

隨之而來,是一聲倒地的聲音。

“真是麻煩啊。”

吳言又嘆一聲。

手鬆開,長劍緩緩歸於無形,他看也不看距離腳邊不過一尺遠的屍體,徑直走向小房間,換了身衣服,離開了圖書館。

圖書館內,那具屍體逐漸冰涼。

東山在同一時間從床上爬起來。

無月的夜晚,鐘樓頂上的銅鐘默默鎮壓著這片黑暗。

鐘樓裡的黑暗似乎比往常更濃郁了一些,東山走到窗臺,關上窗,點燃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的油燈。

哪怕在新時代來臨後,他依舊保持著老舊的習慣。

火光亮起,黑暗如潮水一般退去。

然而在火光亮起的瞬間,他的身後也出現了一道光。

一記劍光。

劍光帶著冷厲的殺意,刺向他的後心。

東山似乎一無所覺,他覺得油燈的光有些太暗了,他拿出一旁的剪刀,將油燈燈芯最上已經被燒焦的一截剪斷,剎那間燈光更亮了一些。

剪去的一截沒有落地,反而像是有隻手在控制一般,沿著他的身側劃出一條圓美的弧線,準確的落在距離他後背不過咫尺的劍尖上。

火一剎那迸出來。

無形之火沿著長劍蔓延而上,覆蓋於虛空中,組成一個人的形狀,一聲慘叫出現在鐘樓狹小的房間裡。

片刻後,一切歸墟。

恰好此時,吳言推開了門。

“我本來還想來提醒你一聲,沒想到你已經解決了。”

東山回過頭來,“我還用得著你提醒!真是好笑。”

吳言笑起來,道:“不管好不好笑,終究是我快一些,這一局,我贏了。”

東山有些不滿,“鐘樓難找,也難上。不算。”

吳言堅持道:“為什麼不算,你是不是輸不起。”

東山道:“說誰呢,誰輸不起。你個老東西,輸了我幾十年,就讓你贏一次又能怎麼樣。”

“我高興。”吳言笑得很開心。

東山不屑,道:“幾十歲的人了,還像是小孩子。幼稚。”

吳言道:“跟姬空比起來,我還是差了一些。”

東山點頭,“話也不錯,幾十年了,也沒個長進,就會這種下作的把戲。”

“只要沒人知道,就不算下作。”吳言搖搖頭,問一句,“袁家那邊?”

東山道:“不用擔心,那些小傢伙,可機靈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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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大堂裡。

兩根指寬的水線貫穿虛空,有如兩根鎖鏈,將兩個看不見的人緊緊束縛。

“為什麼還看不見他們?”袁良在旁邊,有些後怕的問一句。

沈元勳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袁良再問,“現在怎麼弄,直接殺了?”

“等等吧,等趙成來。”

袁良不再問,轉頭去安慰被嚇壞的自家老爹。

對於沈元勳突然登門,他本來還有些不解。

然而沈元勳剛坐下不到一杯茶的功夫,就出現了眼前的一幕。袁良清楚的記得,當時一無所有的空間裡,突然出現了兩把劍,一把刺向自己,一把刺向父親。

他到現在還能感受到,劍尖接觸到皮膚的冰寒。

袁良不由自主的摸向咽喉。

自家老爹這個時候才恢復了一些。

這時,趙成推門而入。

袁良的目光瞬間閃爍。

趙成沒有查覺,他徑直來到兩個看不見的人身前,沈元勳來到他的身邊,“這是什麼情況?”

“看看再說。”趙成伸指點出,指尖明明確確碰到了身體,但眼前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一指激發,大堂內湧現一股亂流,化為一道狂風從趙成的指尖吹過去,狂風之下,血肉翻飛,隨著風勢的減弱,在前方的地面上鋪上厚厚的一層。

如此血腥的畫面,袁家父子當即承受不住,趴到一邊乾嘔不停。

趙成收回了手,皺了皺眉。

沈元勳在旁邊又問一句,“什麼情況?死了?”

趙成簡單的應一聲。

沈元勳追問,“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連死了也看不到?”

趙成沒有回答,他視線上移,越過茫茫虛空,似乎看到了皇宮的一角。

端坐在皇宮中的那位,有些地方,不得不說,確實不拘一格的果斷和才情,只可惜,走錯了路。

趙成內心微微嘆息一聲,回答了沈元勳的疑惑,“這兩個人沒有實體。”

“怎麼可能!”沈元勳瞪大了眼睛,“門口那也是假的?”

“是真的。”

意料之外的答案,沈元勳有些發瘋了。

“想那麼多做什麼。”趙成留下一句話,不再理他,走到袁家父子面前坐下,他先看向袁良,“你還想瞞我。”

一句話如一記雷霆,在袁良心中震顫不休。

袁良伸出手指,手指抖個不停,他又收了回來。

沈元勳也同樣愣住,他不再去糾結於剛才的答案,乖乖的坐在趙成的一側,耐心地等著一個大秘密。

半晌之後,袁良恢復常態,目光一變再變,伴隨著一聲苦笑,他緩緩開口,“你是怎麼知道的。”

“第三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趙成目光平靜,聲音平穩,沒有絲毫的波動,但最熟悉他的兩個人都清楚,這個時候恰恰正是他的心境波動最大的時候。

“你藏得很深,藏得也很好,但也僅限於你自己知道的一部分。”趙成道:“你有些習慣連你自己都不清楚,無論過多久,你都會暴露出來。”

“比如呢?”袁良伸手端起杯子。

“比如現在。”

袁良的動作瞬間停滯,他的視線緩緩移動,直到落在握住杯壁的手上,一道靈光閃過,他啞然失笑,“原來如此。”

“后土讓我監視你。”

袁良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將杯子重新放回茶案上後道:“可惜我不願意。”

“我知道了。”

趙成點頭,看向袁良父親。

這位東區最高的行政官員,在這一刻魂不附體的模樣,讓趙成微微皺眉。

不過他卻沒有表現出來,面色平靜道:“其實我早就想來找你了。”

“我知道,東山大人跟我提起過。我和東山大人的關係不必多說,你只要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認真去做。所以當你進門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袁良父親沉聲道:“我只想問一句,你們擁有的力量,我還有沒有機會。”

趙成想了想,搖搖頭。

袁良父親的臉色一片灰暗。

這時候,趙成又道:“你兒子,可入我門。”

“這樣啊,也好,也好。”

至此,東區徹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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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一個女人突然來到東區。

“你未婚妻?”趙成的聲調微微變化,“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沈元勳面露苦笑,“我那不靠譜的老爹定下的,連我之前也不知情。”

“什麼來由?”

“老爹以前生意上的夥伴,早些年定下了親事,不過後來聯絡少了,這件事他們也沒有再提起過。”

沈元勳開口解釋:“他們家在西區的份量比我沈家還在重,也參與到西區脫離帝國的事件中。只不過她們家沒有可以決定性的力量,也沒有別人相幫,所以在中央區派下的殺手面前毫無抵抗之力,一家人死得乾乾淨淨,只有她一個人逃了出來。”

趙成問:“然後呢?”

沈元勳答道:“然後她就來到了東區。”

趙成又問,“你決定怎麼做?”

“我不知道。”沈元勳有點不太高興,“突然多出一個未婚妻,我感覺怪怪的。看老爹的意思吧。”

“我覺得是好事。”

沈元勳惱火,“我不要你覺得。”

“我是你爹。”

“不帶這麼坑人的啊。”

“她人怎麼樣?”

沈元勳搖頭,“不好說,她剛剛安頓下來,接觸一段時間再看吧。”

“也行。”趙成道:“你多跟她交流,如果可以,剛好缺人,如果不行,該斷則斷。”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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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後,東山頂峰。

一股蠻荒的氣息沖天而起,將空中雲層攪得支離破碎。

趙成隨意站立,身上控制不住的氣勢壓制了整座東山,猛獸夾尾瑟瑟發抖,蟲豸鑽入洞中,整座山,一片寂靜。

趙成手掌攤開,一道精魄在空中浮沉。

面前,一群人站立,這時候以沈元勳為首,八人向後退出一步,獨留三人站在最前面。

“蔡妙。”

趙成叫著。

沈元勳的未婚妻上前一步。

“我賜你玄冥。”

“趙松。”

“我賜你帝江。”

“袁良。”

“我賜你燭九陰。”

三人接下,就地整合。

其餘人分散開來,以備不測。

一段時間過去,三人融合完畢,再起身時,頓感不同,同時喜氣洋洋,其餘八人上前道賀。

這時,趙成就道:“十二祖巫傳承還缺三位,其中后土暫不可取,也就不提,其餘兩位……”

“沈元勳。”

趙成吩咐著,“你從東區選出兩位信得過的人。”

“好。”沈元勳當即應下。

趙成又道:“今日起,我立巫門。你們可稱我為門主。”

頓時九人齊齊站立,齊呼門主。

趙成不為所動。

目光看向虛空,天意變幻,殺機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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