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劍冢(1 / 1)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雲始動
第五十章
049劍冢
白日裡,這藏鋒谷已經是找不見人影,其實非也,而是都去了一處,劍冢所在是一峭壁之中,若不是這山體塌了一塊,也不會露出來這洞口,往下看去,滿是烏央烏央的,人頭攢動中,唯有二人較為突出。
一人身穿玄色衣衫,繫著赤色髮帶,長相清秀,扮相瀟灑,可惜那手裡拄著一根細黑柺杖,顯得有些落魄樣,身邊那人卻是內裡穿著黝色衣衫,外穿著骨質甲冑,將上身鎖住,僅僅露出關節處,裙甲到了膝蓋,面容尚未長開,但已經有了勇武之風。
王夕看向那高處黑洞洞的地方,眼睛微微發亮,李陽倒是不甚在意,身邊忽有一矮胖之人說道:“此次,要是能拿到一柄好劍,我便回家燒香拜祖宗。”矮胖之人同行之人笑道:“我要是能拿到好劍,就給你吧,反正我不用劍的,你別忘了請我多喝上幾壇那仙人醉就好了。”
周邊之人,有的是單憧憬幻想地盯著那黑洞洞之處,有的卻是警惕地防著周圍,只等何時進劍冢,便搶先一步,要知道機緣面前可沒有道友互敬一說了。
這時候,空中的銀色飛舟裡落下五道人影,有四人落入這人群之中,帶著自己人,往前走了一些,以方便與那些散修分開來對待,空中餘下之人,是個年輕男子,一身紫衣,頭頂紫金冠,腰間白玉帶,威風十足。
“此次劍冢現世,我等身為各州修真界魁首,自然要為各位散修同道著想,但還是要為修真界之長遠作計較,我們幾位共同商量出了一套章程。”只見他緩緩開口,聲音卻落到了眾人耳朵裡。
“骨齡滿二百者,不得入內,非劍士者不得入內,這就是我們為本次劍冢之行定下的規矩,若有不服者,可以上前一步。”
當真有一不信邪的上前一步,過了會,見沒什麼事情發生,又陸續走出幾個老者,不斷地呼喝著,試圖挑起眾修士的不滿,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銀色飛舟,投下數道銀光,這幾人剎那被化為飛灰。
場中一片寂靜,有因壓抑憤怒而發抖的,有因畏懼而面露驚駭,冷汗冒出的,百態皆現,但卻沒有人再質疑,大多數都是預設了。
陸續有人自覺離開,也有人想著矇混過關,但他們肯定沒想到,後面還有攔路虎。
少了許多人,使得這峭壁之下倒是空曠了些許,那幾大勢力已經是準備入內了,王夕二人與散修們卻是被攔住了不讓過去,當即就有少年散修嗆聲,又是一陣嘈雜。
“按規矩來,先測骨齡,再試劍術。”此時已不是先前那人,而是一個銀甲的男人,而人群中的王夕見到他面貌卻是大驚,立刻背過頭去,戴上了迷容。
那正是參與了罪血城血禍的其中一人,古平!王夕方才也是萬幸看見了他的面容,否則不堪設想,在這天星族的飛舟之下被發現了,必定是死路一條,還好這測試沒說不能戴上面具。
王夕放眼看向四周,倒是也有幾人帶著迷容,看衣著應當是走投無路了,或許還有人為了躲避仇家,王夕看了看他們染血的衣衫,但卻看不見他們面具下的表情。
李陽好奇的戳了戳王夕的腰間,王夕吃痛,在他耳邊輕輕地簡潔說了一些話,李陽點點頭,也開始謹慎,若是被發現,他就立刻將那人斃了,然後帶著王夕衝出去,他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自信的,在此地應該沒有敵手,只是憂其圍攻。
不一會兒,就到了王夕上前,一面高大水鏡放置於幾步處,古平看了看這瘸子,道:“上前幾步。”
王夕點點頭,往前走到鏡前,水鏡上共有十道分界,每一道象徵著百年骨齡。
就在王夕走到鏡前的時候,立刻便有了反應,水波盪漾,第一道分界裡出現一個圓點,然後水波繞著圓點不斷擴散,擴散到第十七圈的時候,緩緩平靜下來。
古平多看了王夕幾眼,如此年紀便瘸了腿,如此年紀便有了築基修為,看樣子悟性和資質都不錯,至於腿,若是能為天星族所用,或許可以治好,古平正因為罪血城的失誤而受到冷落,故而想要藉此討好一番上司。
古平手按到了王夕準備離開的肩膀上,王夕身體一頓,道:“敢問,道友還有何事?”
古平等了一會才說道:“你很不錯,從劍冢出來之後,來飛舟上找我,我可為你引薦成為天星衛。”古平拿出一面令牌。
王夕轉過身,接過令牌,作驚喜狀,道:“多謝大人,小人一定來!”在這空隙裡裝作不經意地給了此刻欲出手的李陽一個眼神。
李陽握緊骨槍的手,緩緩鬆開,王夕指著李陽說道:“這是我弟弟,是一名煉體士,不知他能不能與我一起?”
古平看向這少年,只覺得風采不錯,道:“你弟弟?”王夕點頭道:“是的。”
王夕從懷裡取出一塊中品靈石塞入古平手裡,古平目光一閃,笑了笑,道:“走吧,不過到時候可不要帶著你弟弟一起來飛舟上。”
王夕稱謝,拉著李陽離開了此地,走到前方的一處擂臺。
問了旁人才知道,原來測完骨齡還要試試實力,到目前為止僅僅有十七人過關,王夕目光掃過,發現共有三個擂臺,分別是築基的三個境界,至於開靈期的則不用測試,進去也是送死,懶得管,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為了讓各大勢力的子弟獲得最大利益,他們自然是有自信的,只是不想讓這些大量散修將資源全部啃光了。
目前為止,倒是沒有天台境界的散修來此,因為天台境界的散修可以直接與各大勢力一起入內,這一次劍冢之行還沒開始,倒是被這些大勢力將價值都給壓榨出來了。
王夕走到一個老者面前,道:“在下,築基後期,我弟弟是煉體士是否不用上擂臺了。”
老者目中光芒一閃,點點頭,復指向一個擂臺。
王夕登上擂臺,上面站著一個持劍的中年男人,與王夕一樣都是築基後期,男人問道:“你的劍呢?”
王夕抬了抬手中柺杖,中年男人眉頭一皺,喝道:“不知所謂!”男人上前幾步,手中劍如彎月橫空,一道劍氣將要斬向王夕,王夕將小黑橫於身前,閉目,似乎是認命了,臺下觀戰者也是一臉愕然,怎麼剛上去就不做抵抗了。
就在劍氣斬在細黑柺杖之上的時候,卻如同鏡片破碎一般寸寸瓦解,如同寒冰遇神火,直接消融於無形,男人雙目一縮,雙手握著劍,劍尖朝下,拱手道:“閣下劍道遠不是在下可比,你過關了。”
王夕點點頭,走下擂臺,此時臺下之人已經是被弄得雲裡霧裡,一之前被淘汰了的,在此等再次挑戰的劍士,此刻心生不服,直接向王夕出手,劍招陰險,直刺王夕後心,王夕目光一寒。
單手掐劍訣,一柄有形風劍擋住了那人的寒鐵劍,然後化為無形,消失於原地,那人大駭,道:“前輩饒命,小人只是一時糊塗!”無形劍現身,此刻停在了那人額頭之上,王夕冷哼一聲,風劍一斬而下,那人半截頭髮應聲而落,風劍也融入風裡。
在場之人都想起了,初到藏鋒谷時,談的熱鬧的一名年輕的瘸腿劍士,望著王夕的背影,目光各異,老人感嘆道:“英雄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