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東海龍宮(1 / 1)
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一章
001東海龍宮
玄星大陸乃是位於玄界無邊海域中唯一的一塊大陸,而此刻海域數不清的島嶼之中有一座位於東邊絕靈海的特殊島嶼有了奇異變故發生。
只見這座島環山有青色雲氣繚繞,並不算廣闊的島嶼上卻是處處有宮殿林立,讓人對這周圍毫無往來的島嶼有些奇怪,要知道無邊海域中可是有著眾多海獸,就算不提那些盤踞一方的小妖王,這些海獸可也是殺不盡的,不知這座島的主人是有什麼神通。。。。
島上罕有人煙,但卻是靈光湛湛,靈材遍地無人敢去採摘,時不時還會有珍奇異獸在那山林之中咆哮嘶吼,一派世外桃源的模樣。
那些隨處可見的宮殿大多都是由寶石堆砌而成,做工有些粗糙,唯獨那高居山巔的青色宮殿有些不同,沒等細細看來,就在那遙遠處的山峰上一道暗黑色光芒猛然衝出,化作一光柱,直衝天際。
宮殿內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條直道,來到深處就會看見一根鑲嵌滿寶石的巨柱,這宮殿中的巨柱之上一條青色大龍盤繞著,就是那暗黑光柱沖天而起的一顆,青色大龍龍鬚一顫,一雙青色龍睛驀然睜開。
青色雲煙流轉,大龍從那柱上下來化作一青須老者,老者一身青袍,額頭之上有兩根龍角,雙目是青色,他微微皺起了碧色眉毛,喃喃:“莫非是?”
此人正是東海龍宮之主敖廣,悠悠歲月以來他高居山巔,不問世事,除非有重大事情需要他來決策,他都是在此靜心修煉,以求飛昇之期。
不過今日他卻是少見地走出了這絕巔上的宮殿,在這絕巔之上能夠將這座青龍島完全收入眼底,放眼看向蔚藍天際,浮雲流轉,他的目光像是能夠洞徹世間萬物,看向那極盡之遠處的玄星大陸。
不多時,他來到了地底某處洞穴內,這洞穴並不寬敞,只有一個小池子,這是岩漿池子,岩漿泡時不時炸裂,恐怖的溫度在炙烤著他,不過他身上自有雨霧護體,不受這地心陽炎之苦。
這方池子正是他所要找的地方,不再猶豫,這位久居青龍宮的東海之主直接躍入了岩漿池之中,可怕的溫度難以對這位長生者造成傷害,不過長生者也是人族稱呼了,在他們龍族,應該叫他龍神。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來到了這岩漿池的底部,目光所至盡是赤紅,不過他自然不會迷失在這裡,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他身體上霧氣略微稀薄了一些,看來這高溫並不好受,若是換個人,只怕根本難以接近岩漿池,更遑論來到這深處。
敖廣從懷裡拿出一枚龍形玉佩,在身前晃了晃,岩漿立刻開出一條道路,赤色的岩漿在道路了兩旁拱衛,並且迅速凝固,化作一赤色通道。
這通道更往下方去了,他並未有所懷疑,直接邁步走了下去,這通道有臺階正在緩慢形成,不過他也不著急,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去。
這次耗費的時間更久了,周身的雨霧已經慢慢消散了,可怕的溫度終於將他護身的霧氣消磨完畢,不過就在這恐怖的溫度即將和他來個正面接觸的一瞬間,手中一直握著的龍形玉佩在此時散發出清涼的青光。
終於,他來到了這通道的終點,這是一處幽暗的洞穴,不過就在他手中的龍形玉佩慢慢散發出異樣氣息的同一時間,這洞穴驟然亮起。
各色的光芒從四處亮起,那是一顆一顆的奇異晶石,此刻正在散發著各樣的光澤,這些晶石定然不一般,否則也不可能在這高溫中繼續發光了,普通光晶何等脆弱,這些晶石都是用了某種特殊秘法調製成的,價值十分高。
青須青發的老人沒有在意這些昂貴的晶石,一眼就鎖定了在這不規則洞穴中的一座石臺,來到近前,這石臺約莫到了老人的半腰間,石臺微微泛青,清涼的觸感讓老人微微舒適。
就在老人將手放在這石臺上那顆石球之上的一瞬間,石臺大放光芒,光芒散去,在這石臺之上出現了一道暗黑色光芒,在光芒之中有一塊玉牌。
此刻玉牌上已經有了幾道裂紋,老人沒有伸手去拿,只是看著那幾道裂紋,心中有了答案。
“看來,預言中的魔龍已經降世了嗎?只是為何會在玄星大陸?”老人心中有些疑惑,但這預言乃是代代相傳,只有四大龍宮的主人才有資格知曉。
敖廣來到了青龍宮所在山峰上,眺望遠處,這是他的東海。
如今,大勢浩蕩而來,一個嶄新且波瀾壯闊的大世將會開啟,該為後代早做打算,讓他們早入世去爭奪機緣也好。
東海,無數島嶼被人以大法力連線在一起的島嶼群,這就是東海龍宮的所在地,這座島上生活著數也數不清的龍族分支,但是在那最中間的宮殿群居住的才是龍族的嫡系。
此時,在這龍宮中,一處大殿上高坐著一個青發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聽著下屬彙報了那突如其來的異兆之後,沉默了,隨即就是狂笑。
下方那揹負貴客的小鬍子男人見著自家龍王忽然發笑,有些不解,不過也是乾笑了幾聲才問:“龍王,為何發笑?莫非是有什麼喜事?”
“喜事,大喜事!父王要回來了,這些年南海那些傢伙在我東海作威作福,如今父王回來,看他們怎麼交代,他們做的那些事情決計瞞不過父王的眼睛。”敖澤目光深幽,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敖宸我看你怎麼向幾位老龍王交代!
“當真?若是如此,南海龍王在我東海暗中做的那些事情可就夠他喝一壺的了,說不定還會驚動另幾位老龍王,如此看來,真是喜事!”揹負龜殼的男人立刻反應過來,恭喜了一番敖澤。
“龜溪,你立刻去派人在龍宮外迎接父王,不!直接去島外,父王一定會回來的,他曾與我說過,當有先前之異兆的時候,便是他歸來之時,屆時要與我說一件重要的事情,正好我也向父王彙報這些年東海的事情,尤其是敖宸做的那些事情!”
敖澤有些坐立不安,父王在他突破龍宮之時就早早傳位與他,去了青龍島上隱修,並且令他不得讓人打擾,他還特意將那片海域的海獸與妖族都給遷移了。
父王一向最是不喜對待屬下嚴苛的,所以敖澤一直謹記這一點,對待下屬一向是秉持著父王的教誨,這也讓他在東海聲望頗高,一路順風地修煉到了龍宮九重,雖然這些年並未再有精進,不過也沒有什麼大事在他治下發生。
可是就在前些年,他發現了南海龍王敖宸的秘密,這讓他心有些慌了,父王若是知道敖宸做的事情,必定雷霆大怒,雖然與他並無關聯,可是這畢竟是在東海發生的事情,他也是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嗯?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去迎接老龍王嗎?”正在胡思亂想的敖澤皺眉看向龜溪,難道是自己太過寬待於他,讓他有些不知尊卑了?正打算懲戒一番的時候,卻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不必了,我已經到了。”青發的老人欣慰地看著敖澤,他早已經到了,並沒有來見敖澤,而是先在島上暗中瞭解了一下東海境況,他沒有讓我失望。
龜溪哭笑不得,自己才剛剛帶著人走到宮外,就碰到了老龍王,著實嚇了他一大跳,登時就給跪了,畢竟老龍王雖說賢明,可也是有雷厲風行的一面,比之當任龍王要厲害得多,他這也是下意識的反應,畢竟這些年他暗中也是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不過好在老龍王沒有追究他衝撞的責任。
他只記得老龍王說了句:“水至清則無魚,你沒有做錯什麼,但要時刻記住你是我東海的人,不得為非作歹,否則自有人來懲戒你。”
敖澤滿腔心事在父王欣慰的眼神中頓時煙消雲散,這位早登高位的龍王眼圈居然有些紅了,他先是拜見了敖廣,然後拂袖道:“龜溪你先下去吧,父王想必有要事要與我說。”
龜息一拱手,便往後退去,待到他離開了,敖澤才意識到自己僭越了,父王在此哪裡輪得到我來發話,敖澤有些尷尬地又行了一禮:“父王,您上座吧。”
敖廣笑著搖了搖頭,就坐到了一邊的座上,然後指了指敖澤身後的主座,示意他座下:“你坐,如今你才是龍王,你要是沒有這氣魄,別人該如何服你?我教你的可不只是禮賢下士,也要恩威並施。”
敖澤乖乖地坐在了以往已經坐習慣的位置上,但此時卻是如坐針氈,畢竟父王在他眼裡一向是最偉大的,當初父王一己之力壓服四海,制止了四海之亂,說這四海能夠安寧到現在有父王的一份大功勞,沒人會反對。
“父王說得是,我這就去將他們叫過來好好訓斥一頓!”敖澤剛要起身,卻被敖廣壓了下來,溫和的力量像是無形的手掌在敖廣的肩膀上壓下,感受著與昔日一模一樣的力量,再看著父王日益蒼老的臉龐他有些感傷了,不過父王早已經到達龍神境界,為何還會老?看來需要給父王找些大補的天材地寶。
“不急於一時,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呢。”敖廣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在此時卻是緩緩收斂,正色地撫了撫須。
敖澤不再多言,問道:“父王當初告訴我暗黑光柱從青龍島沖天而起的時候,便是您歸來之時,可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在這個時間才能告訴我?是否是有什麼嚴重的災難?還是什麼特定的機緣?”
敖廣目光嚴肅,語氣鄭重,只見他微微搖頭:“沒什麼劫難,也不是什麼個人的機緣,而是整個龍族的機緣來了。”
敖澤瞳孔微縮,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並且將他強大的龍識散發出去,將這大殿籠罩在內,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旋即便是細細品味父王所說的話,這到底是什麼事情居然能夠影響到整個龍族的興衰?他雖然有些驚駭但更多的則是好奇,故而低聲說道:“父王,還請詳細說說。”
敖廣微微頷首,他來這裡本就是打算告訴敖澤的,畢竟他早已經是東海的主人了,只不過當初看他心性尚未成熟,不夠可靠,事關重大還是穩妥為重。這些年其實也可以看做是敖廣對他的異常考驗,不過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真的做到了,沒有讓自己失望,這樣也能放心了。
“關於這異象的事情我這就告知於你,你要切記,萬萬不可外傳,這是龍族之隱秘,只有四海龍王才可得知,我當初早早傳位於你也是為了歷練你,你如今已經有資格瞭解這一段秘聞了。”敖廣坐在下位,蒼老的臉上皺紋道道,青須微微顫動。
敖澤也鄭重點了點頭,甚至從那王座上下來,來到了敖廣身旁,俯身去聽,尚當壯年的他身上是獨屬於成年龍族的力量波動,也就是妖族難以收斂的妖氣,只不過龍族嘛,總該和別的妖族有些區別。不同於敖廣的內斂與沉靜,敖澤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沉不住氣。
敖廣看了他一眼,這些許缺點也無關緊要,至少目前看來,東海他治理的很好,這就足夠了,其他的只要不影響到龍族之根基,便是無足輕重了,畢竟敖廣畢生所求只是讓龍族真正的崛起,而不是和其他妖族一般淪為嗜血怪物,真正的龍本就該翱翔九天!
“在龍族悠久的歲月裡,有許多秘密流傳下來,這些秘密不為人所知,由特定的人把握著,又經由特定的方式傳承下來,其中也有一些失落的傳說,或者是消失的歷史,不過這些與我要說的都無關。
“我要說的這則秘聞則是由四海掌權者代代相傳的一段預言。”敖廣聲音略微壓低,即便周圍並沒有什麼人,但他還是下意識如此,實在是這秘密已經經歷太久的歲月,其中究竟有什麼人在博弈,或者是陷阱?誰也不知道了,但是這預言的真假終於要在他這一代水落石出了,由四海龍族一代代傳承的預言,究竟會是怎樣收場?
他到了這個地步還要如此謹慎,只是因為對於未知的恐懼,站的越高看見的也就越多越遠,他有許多猜測會在夜深之時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每每想起,他都會驚出一身冷汗。
“父王,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敖澤認真地說道,他希望父王能夠信任自己,或者說放心將責任交給他,從小時候的尊敬,到後來憧憬成為父王那樣對龍族對四海都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人,而如今他只想要以一個兒子的身份接過讓父親變得蒼老的責任,以及這他替自己揹負了多年的秘密,是時候了,都該在今天傳承下來,我是東海龍王。
敖廣正在出神的時候,被敖澤的話語拉回現實,看著堅定的孩子他微微愣了愣,是啊,他已經長大了,看著敖澤兩鬢的灰白髮絲,以及愈發像他的臉龐,脫離稚氣,收起天真,走向成熟了,他已經準備好了。此刻敖廣心中確定,自己沒有做錯選擇。
不知自己是不是來晚了,或許他早已經做好準備了,甚至早在當初自己傳位給那個龍族天才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或許會有生澀和艱難,但自己都可以度過,為什麼自己的孩子不能度過?
他總會比我走得更長,也更遠的,看著敖澤的眼神,敖廣想起了自己當初是如何從一個卑微庶子成長到東海之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外如是。
微微笑了笑,只是臉上的皺紋依舊,不再是當初的少年。
“我知道的,你已經準備好了。”
“嗯。”
。。。。。。
敖澤孤單地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父王已經離開了,他要舉兵佯攻玄星大陸,我同意了。
“暗黑魔龍降世,龍族當興。。。。。。”
“玄星大陸有龍族嗎?”
敖澤也不確定,但是他相信父王的判斷,父王特意問了我的意見,我覺得他好像變了,不像是以前的父王了,以前他從來不會問手下人的意見,即便是家人。
又或許是我變了?
這位青發的中年男人坐在這已經坐了許多年的王座之上,忽然覺得自己這許多年來這是第一次坐的舒服,坐的自在。
右手上有三道蔓延至手肘的可怖疤痕,這是他在一次防備劍宗的圍剿之時,為了救出龜溪等人而被一位手持金光劍的修士所傷,後來他知道了,那是劍宗的長老。
三道傷痕並不是同一次留下的,不過是一道比一道要淺,而至如今,他已經不是我的對手,故而再沒有留下傷疤,我是敖廣的兒子,更是東海的主人。。。。。。
敖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