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破塔(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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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七十章

070破塔(上)

陳之歸自然是明白自己的心思是不可能躲避那自稱南北的界靈的,不過這也沒必要特意來隱藏,反正自己做與不做都不能改變任何,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按照規則來行事,只要知道這個“遊戲的本質”就好了。

先前南北曾經說過,這是某位大人物留下來的機緣,不過陳之歸自動忽略了後面那句,他可不認為這機緣不是留給玄界之人的,這應該是南北的主觀意願,他不願意讓人將這裡的機緣與寶物都給帶走了,這是一定有原因的,但是陳之歸此刻也無從下手,不過現在這個也不重要,邊走邊看吧。

此刻他想要做的,自然不會再刻意透過心思傳遞給南北了,他催動自己體內的劫數氣息,周身電弧閃爍的同時也在不斷消耗著他的體力,這也只能是試試看了,不過自己身上電弧閃爍的時候,還特意撩撥了南北一下,不過他卻並沒有反應。

陳之歸也沒有急著做出判斷,而是持續這一個狀態往第三層走去,這時候南北開口了:“你想要做什麼,我警告你,這裡的任何東西你都不可能破壞的,你如果想要毀壞這秘塔的話那隻能是痴心妄想了!”

陳之歸呵呵笑了笑:“我的心思你難道不知道嗎?你不是可以隨意探查人們的心緒,又能影響情緒嗎?我猜你現在已經看不到我的內心了是不是?你好像不能主動對我動手,這個應該就是你的缺陷了,要是想對付你,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懂得利用規則的人才能破壞規則,你說是嗎?”陳之歸這話直接說出來了,等於是告訴南北,我攤牌了,這時候心裡正想著要對付你呢,就看你能不能發現我的陰謀了,說來也是有意思,之前還被操縱於鼓掌只見的陳之歸,現在便開始對南北進行反擊了。

很快,南北的反應就證實了陳之歸的猜想,他的確是被一個大的規則給限制住了,至少在這種“關卡”之內,他是無法對任何人下手的,之前的考驗其實也是他的手筆,每一次的秘境開啟都是他經過千年謀算的,許多步驟都已經準備好了,可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打亂了他的節奏,這就很難受了,對於陳之歸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不過他的情緒並不能讓陳之歸有同感,他見到南北沒有反應了,反倒是驚喜,看來自己的猜測的確是對的,有機會對他動手,或者是利用他被限制的情況下從那兒掏出一些好處也是可以的,無論做什麼都需要一個目的,漫無目的的舉動都是愚蠢的。

陳之歸將心思拉回圓點,自己此刻位於所謂的“真正的秘塔”,這其中的機緣與危險都是成正比的,隨著怪物的不斷變強,自己離開秘塔之後得到的機緣也就越豐厚,這應該就是規則之一,否則以南北不願意再讓人帶走機緣的表現來看,根本不可能親自將機緣送給陳之歸,因為就算他不將陳之歸應得的獎勵給後者,那陳之歸也沒有什麼辦法,他可是這一界的操縱著,即便只是迎合規則作出一些舉措,但這也足夠讓人心生敬畏了,就好似那些達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明明對於天道已經有了一個概念,可還是對其敬畏無比,這就是因為他們始終都被規則牢牢框住了,切入點正是人們的慾望,有人想要長生那他就會從天地中汲取,既然汲取了,那你就需要回報天地,所以你們會有劫。

從這一點來看,陳之歸一直沒有天劫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劫之法則,他就是劫,自然沒有劫來侵襲,當然,或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一直以來都沒有吸收過天地之力,一直以來都是以靈之法則調動天地之力,體內從始至終都沒有儲存過絲毫,這或許是天道的算計,與那心魔一般,讓自己無法修煉,可是卻讓自己因禍得福,這可能是i出乎天道的算計之外的。

那麼,南北究竟為何不直接反悔?

答案只有一個,便是他受到了規則的限制,規則要他賞罰分明。所以必須如此,無可辯駁,因為他本就是規則的延伸。

從這結論陳之歸可以得出另一個猜測,是否自己可以從規則之中得到一些好處,之前所說的規則之中其實存在漏洞的,他說自己能夠擊敗第幾層的怪物便能夠得到相對應的獎勵,可卻沒有說過自己應該以什麼方式打敗怪物,或許可以將怪物引到更高一層的秘塔,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個行不通的,怪物之間應該有著限制的。”陳之歸目光有些閃爍的驟然開口,腳步也停住,距離第三層也沒有多遠,已經能夠看到樓道上方那高高掛著的藍色記號了,之前南北曾經無意中提起過,他估計自己最多達到第四層,這個猜測應該是正確的,在這個事情上他沒必要騙自己,應該的確只是無意之中提起的,這也是他心裡潛意識的話語,所以才會下意識說起這個判斷,心中也有單純的念頭是想要自己知難而退,可是他也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任何一個有些意志力的人都不可能就這樣被糊弄著退卻,而在這秘境之中的人毫無疑問都是有著意志力這樣珍貴的東西的,否則也不可能被派入此地代表各大勢力,不只是那些有身份的人,那些被送來此地充當護衛的人,也不僅僅是綠葉而已,想來實力也應該是不凡的,不然是不可能有資格進入此地,不過他們之中大多應該也不是被逼迫的,除去那些被當做奴隸豢養的不知能否稱為“人”的生物,那是專門為了戰鬥而早出的血腥怪物,是不為人所知的,但這黑暗之中的事情卻幾乎在每一個陣營都有發生,甚至在此時此刻或許也有一名原本也與常人無異的人開始了被訓練稱為沒有意識的奴隸的悲慘生涯。

不只是這些大勢力,那些在最後混進來的散修應該也不在少數,他們往往都是衝著機緣而來,這也是某些甘願成為死士的人所想,沒有人會願意赴險,趨利避害是生靈的本能,這裡的機緣在往年從中離開且獲得了巨大收穫的人們口中被廣為流傳,一時間光輝亮麗的勝利者都被稱作起運逆天的新星,可是誰也不知道,在秘境之中時刻發生的血腥爭鬥,為了一樣秘寶就能付出一條手臂,如果是一門強大秘術的話,那就會有人甘願賭上性命,要是有人面對這秘境之中那神秘而強大無比的機緣,那時候所有人都會失去理智,一切都將壓上賭桌,以自己微薄的身軀來與那一世奮鬥都不可能獲得的寶貴造化對賭,這怎麼看都是一門划算的生意,只是這種意識也被南北很好的利用了,所以每一次進入秘境的人能夠活著出去的往往只有大勢力的人,那些散修幾乎沒有活口,有些是死在秘境之中,死在秘境之外的只能算是漏網之魚,大勢力的損失也不少,在一個全面監視所有人的意識面前,他能夠設下的陷阱那是讓人難以想象的,沒有人可以百分百逃過他的追索。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反抗,可惜這憑藉第一反應就能得出的結果卻沒有人願意相信,對於規則許多人都已經習慣了順從,或許有人會說自己是被壓彎了脊樑,可是那些真正被壓彎的並不是脊樑,而是贅肉,陳之歸揮劍衝身而起。

劍氣伴隨電光衝入了第三層,這是讓南北有些意外的,難道他放棄了?

陳之歸臉上始終帶著笑意,他有著絕對戰勝的決心,但是卻沒有準備對這怪物下殺手了,他覺得自己能夠從這些怪物身上得到許多東西,甚至他們或許可以幫我,相比眼前牛頭豹身的怪物他對於頭上第四層的怪物更加感興趣,現在只希望這牛怪是可以溝通的吧,如若不然也只好斬殺了算。

無邊雷霆在這相比第二層要寬敞的多的場中暴走,無數金芒從虛空中閃現而出,化作一道道飛劍在虛空之中又漸漸隱沒,這將是在戰鬥之中最致命的此刻,牛怪對此清楚得很,所以面對這那氣勢磅礴的來人,他只是怒吼了一聲,身體就慢慢蜷縮在一起,像是一個皮球一般,最終整個身體慢慢軟下來,像是爛泥一般黏合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最終陳之歸的劍落下的時候,就是落在這顆兩個自己高的肉球之上,銀色雷霆覆蓋在肉球表面,這並沒有動用劫的力量,所以實際上的威能並不算很大,但是也足以讓這肉球包裹的牛怪心驚,銀色雷電慢慢退去,無數無形的飛劍紛紛露出來,金光頓時大漲,金色飛劍懸停在這肉球的四面八方,肉球在這數量達到恐怖的程度飛劍裹挾之下,也在空中沉浮,只是那猶如刀割金屬的聲音讓陳之歸目光微微一亮,這皮子倒是不錯,很適合當做防禦,要是用來制雙牛皮靴應該穿著舒適又不懼任何險地。

“哞!”

牛怪帶有威脅性的聲音悶悶地傳出,因為陳之歸是直接將那一番話講出來了。

“呵呵,別怕,我不打你,出來我和你談一談。”

陳之歸聲音很是柔和,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意,彷彿真的很是親和,如果不是牛怪偷偷探出神識看過陳之歸那讓人心底發寒的眼神,說不定就相信他了。

“我信你個鬼,有本事你去上面啊,我這一身銅皮鐵骨你根本就打不動。

“滋。。。。。”

暗黑色雷電包裹在天應劍上,電弧擊打在肉球之上,直接就出現了一處焦黑,陳之歸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將劍尖越發貼近肉球表面,“你確定?”

“大哥我錯了!”

肉球上爆發一陣血光,不多時一頭只有半人高的小牛臉上帶著人性化的諂媚笑意看像陳之歸:“老大,之前都是開玩笑的,我也不想的,都怪這秘塔的規則,只要有人進來我們必須就要對他出手,其實我第一眼見到大哥的時候就感覺我們命中註定要在一起,您方才那一劍斬的好哇,要不是這一劍,我說不定還在這裡渾渾噩噩,這是覺醒之劍啊!這就是大哥為世人點亮的第一盞燈,小弟牛當願意為我大哥效犬馬之勞,只要大哥不嫌棄,我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就是我的決心!”

陳之歸似笑非笑地拍了拍牛當,看著十分知趣地變化成如今形態的牛怪,陳之歸在經歷了下面兩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莽夫之後,居然感受到了一絲欣慰。

“你叫牛當?你是什麼人?”

陳之歸一副要跟他好好談一談的架勢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全然不顧及之前的打怪路線,無論南北在自己腦海裡怎樣吵嚷他都不為所動,反正也不能奈何自己,之前還搞得多麼嚴肅,其實根本用不著怕他。

如此想來,陳之歸自然就輕鬆了許多,看向牛當這張看起來居然還意外地順眼的牛臉,只見他慢慢道來:“小弟牛當乃是被這秘境主人劫來的,我本是魔界一名普通牛魔,只因為在這秘境主人的面前嚼了一株花草,就被他給無情降服,經過了多年後才將我關在這秘境之中,用來考驗來人,不知小老爺是仙界哪位大仙的後人?居然有如此神通又心智早熟至此?”

陳之歸目光一動,追問道:“這裡可不是魔界,也不是你所說的仙界,而是玄界,我也從沒有聽說過仙魔兩界,能否給我講一講?”陳之歸在聽到仙界二字的時候腦海之中便有一些記憶飛過,現在他的心裡很是複雜,似乎有兩種記憶在自己的腦子裡打架,有時候他也分不清楚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看來還是得儘快找回自我的記憶,否則什麼時候迷失了自我或許都不知道。

牛當一瞪眼,像是兩個銅鈴,粗聲粗氣地怒罵虛空:“狗日的!究竟將老子帶到了哪裡?”半晌才冷靜下來的牛魔忽然看向陳之歸背後,陳之歸也扭過頭看,只見一個精雕玉琢的小童子繃著臉往這裡走來,“南北?”陳之歸深深看了一眼,試探地問了一聲,但其實他已經確定了,能夠隨意出沒這秘塔的除了南北應該也沒有別人了。

“小老爺,他就是當初給老賊報信害我的人,還請讓開,讓我去生吞了這狗日的東西!”牛當身形暴漲起來,再一次化作牛頭豹身的怪物,就要直接衝上前去,陳之歸用手中已經歸鞘的天應劍擋在了牛當身前,淡淡地道:“你傷不了他,連我也做不到,應該說在這秘境之中沒人傷得了他。”

小童子便是南北了,此刻他身穿著一身青衣,臉上卻若冰霜,“跟我走吧,你不可能贏過第四層的怪物,我給你應得的獎勵。”

怪物牛眼看向陳之歸,眼中帶著一些企盼,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與他說話的人了,當然,這也是因為秘境本就千年一開,更是因為南北不願意有人進來,這裡的機緣才是真正的機緣,那些多如牛毛的秘塔,那些被人隨意得到的秘術塔其實都知識濫竽充數的,或許有人能夠得到不錯的秘術,但那也是對於他們而言了。

至於隨處可見的秘寶則是他沒辦法去動手腳的了,那些藏在各個角落中的寶物是有專人守護的,自己本質上與他們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是負責守護整個秘境,可是他不甘心!

陳之歸長出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一身青袍無風自動,走向那童子,就在童子以為陳之歸是打算離開了,故而也轉過身要消失於虛空的時候,卻是忽然被一劍刺穿了身軀!

童子緩緩低下頭,一柄未出鞘的劍從自己的背後貫穿而出,“。。。。。。”

陳之歸哈哈一笑,將劍收回,“試一試而已,別介意。”

“你在故意激怒我嗎?我雖然無法動手,但你也沒辦法傷害我。”

南北冷哼一聲,繼續道:“你既然能夠走到這一步,也算不錯,秘塔第三層的對應的秘術我可以給你,而相對的,我願意給你一幅地圖,這秘境之中所有機緣的地圖。”

陳之歸饒有興趣地道:“那你要什麼?總不可能對我這麼好吧。”

“你什麼也給不了我,現在滾出去就可以了”南北盯著那青袍男人,見他似乎不為所動,臉色更加陰沉了,這與他的稚嫩面容是在有些不相符,不過也可以理解,字啊這秘境之中呆了這麼多年,正常人也該成為瘋子了,尤其是時刻帶著枷鎖一般的他,如果沒有嘗過自由的味道,那麼對於限制或許沒那麼明顯的感覺。

在陳之歸看來,這秘境之中最危險的人實際上是南北,最可憐的也是他,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繼續想下去,既然危險與機緣的關係是這秘境的規則,那麼如果殺死南北,獲得的會是什麼?這處秘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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