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牛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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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七九章

079牛魔

“你知道你這是在找死嗎?那些傢伙可不是善類,如此行事無異於與虎謀皮,當真是愚蠢至極!”粉雕玉琢的童子在雲端俯視著陳之歸,下方一片碧藍海,陳之歸靜靜站在烏藍色輕舟之上,他早已經恢復意識,一直都在等著南北的到來,他在自己來到這處空間的時候便已經清楚了,周圍有無數道機緣在與陳之歸共鳴,似乎在等待他的選擇,不過卻始終有一股意志禁錮著,陳之歸無法從舟上脫身,故而也就無法去取那些機緣。

除了南北之外不會有別人了,對此陳之歸也沒什麼好說,自己既然已經做出選擇,就不必再糾結,一如之前所說,一條路走到黑。

“找死?你能對我動手嘛?連殺人都要假別人之手的人也有這等厚皮來教訓我?”陳之歸輕笑著說道,如今已經相當於撕破臉皮,無論自己如何表現,南北只要一有機會絕不會給陳之歸任何翻身之機,一舉打入萬丈深淵,這是毫無疑問的,南北可不是什麼大度之人,甚至還很偏執,這應該算是秘境中人的一個共同點吧,都是有一個極端極為明顯地表現出來,另一面很少見到,顯得有些單一,彷彿他們並不完整,這涉及到的層次就不是陳之歸可以瞭解的了。

“呵呵,莫非是因為那些人即將死去你有些兔死狐悲?看不出來你倒是有些人情味,本以為向你這般的修士應該是隻顧利益才是,為了利益就敢捲入我與那幾人的漩渦之中,真不知該說你什麼?”南北的聲音有些譏諷,似乎他並不急著將機緣給陳之歸然後了事,反正若是陳之歸換位,他應當是一言不發,速度解決了然後再謀劃別處,如此奇怪的表現只能說明他心中另有所思。

“。。。。。。他們死了與我何干,你留不住我,遲早有一日我會為他們報仇。”陳之歸沒有在意南北對自己的看法,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事,且別人看法也與自己無關的,至於死去之人也是自己無能為力,不至於有愧疚之思,陳之歸這般想的,於是說出了這番話也不足為奇。

“我等著你。”南北的目光有些冷了,伸手往虛空中探去,奇異的氣機流轉,一枚玉簡出現在他掌中,他隨意拋向輕舟,閃爍綠光的玉簡落在陳之歸手裡,他摩挲一番只覺得入手溫潤,但也已經感受到裡面的確蘊藏一門秘術,不過此刻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可此刻不是時候,他也無需擔心南北會算計,規則如刀懸其首,況且自己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是隨機應變,這秘術是否契合自身也不要緊了,如今陳之歸心中所想已經不在這上面了。

幾乎就是陳之歸探查了一番正要開口的時候,南北忽然一揮袖,空間破碎開來,天搖地轉過後,陳之歸已經出現在一處血色平原之上,他有些疑惑,之前不是說自己一旦出了秘塔就會被直接傳送到初始之地嗎?他甚至都已經準備好要面對南北與牛當了,當時南北帶走了牛當,按照推測應該是要逼迫牛當動手擊殺同來的玄界修士,以此引得玄界動/亂,各大勢力來進攻秘境尋找真相。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出去了,那也不會改變什麼,各大勢力不會聽信自己的一面之詞,而且陳之歸本就與妖族鬧掰,如今全部出事了偏偏他一人回去了,說不定還要被扣個帽子,或許只能寄希望於人族身上,劍宗應該能夠聽得進去,但這也是陳之歸的猜測而已,誰也不知道劍宗在遭遇此等大難之後會作何選擇,劍宗十二劍的弟子全部到來,除了無清島慶殤長老沒有傳承弟子之外,那趙家趙靈兒也算是十二劍傳承弟子之一,若是一朝覆滅,對於劍宗來說真是莫大的損失,甚至很可能導致青黃不接,本來劍宗就招生不方便,除了自願跨海而來的修士,還有劍宗弟子的血脈,也就只有劍宗長老親自去五州挑選人才了,可也不能老去啊,否則五州也該有意見,你們把天才都給搞走了。

可以想象,不只是劍宗如此,其餘霸主勢力都會有一場動盪,像是妖族這種還好一些,每家分攤了,也就是每家死了一個後代,固然是損失了,但也比劍宗要好多了,最慘的還是劍宗,一共十二名傳承弟子,一個個都是天縱之才,本應該帶領劍宗繼續屹立不倒的一代人。

勢力終究還是以人為本,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最高境界的,壽命有窮盡,一代換一代,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臺柱子塌了,也就完了,所以有劍宗長老外出尋好的苗子,各大勢力對於有天賦的修士也是很歡迎的,極盡拉攏,就比如中州此次來的那位便是拉攏到的一位大修士,雖然或許前路已經斷絕,但卻勝在壽命還很長,就是如今中州死了個老怪物也能勉強頂上去,不至於一下子損失過重,這就相當於備胎了,總之霸主級勢力從來不會嫌有實力的人多,反正都養得起,尤其中州更是財大氣粗。

陳之歸環顧四方,忽然見到呼延天府懷中不知何時抱著狐狸站在不遠處,他走過去道:“前輩,接下來該如何做?”陳之歸這話也就是客氣,他自然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如今秘塔已經破開,各層都已經被摧毀,應該也是呼延天府動的手,只是不知道那兩位尚未見過面的大修士去了哪裡,但陳之歸也能猜測出,另外兩人應該就是陳之歸見到過的另外兩種形態的勾千的“虛”,還記得有一黑一白袍兩種,最特別的便是那天真如孩童的的形態,汗衫赤腳,對應起來應該就只能是呼延天府了,如今他要做的只是看熱鬧了,按照估計,應該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傳送出去了,這是他過得最漫長的三天,好在之前詢問過牛當時間,到了這個時候,至多也只有半天時間了,南北也無法阻止自己的離去,只是那些人終究還是沒辦法就下來,陳之歸心裡說是不在乎可其實也沒那麼無情,不論自己是否真的與一些人有關聯,可是畢竟同來自玄界,若是自己有力量的話,肯定是願意出手相助的。】

呼延天府看了陳之歸一眼,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怎麼樣,獲得了什麼秘術,也讓我瞧瞧。”陳之歸看著這樣的呼延天府有些不休幹,不禁呆住了,呼延天府繼續道:“我又不要你的,算了,不看就不看了,你就待著吧,我該走了。”

眼看呼延天府就準備待著狐九月離開,陳之歸忽然有些悵然若失,下意識叫住了他,可等回過頭來,陳迴歸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隨意問道:“如今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真的都死了嗎?”

呼延天府腳步頓了頓,卻一時沒有開口,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這讓陳之歸不禁有些疑惑,難道還有什麼變故不成?只聽呼延天府緩緩道:“那些人中有人甦醒了,不過也只是少數而已,大部分都已經被牛魔殺死。”

聞言陳之歸顯示愣了會兒,然後便是驚喜,“竟然還有人活下來了?如此我出去之後也要好交代許多,否則我面對的就將會是各大勢力的關注了。”陳之歸心中的潛臺詞卻是,希望他們真的能夠活下去,從私心上來看,他自然希望劍宗眾人都在甦醒之列。

“別高興得太早了,牛魔還在追擊他們。”

陳之歸有些不解,他可不認為牛當有追擊眾修士的實力,要知道這趟進來秘境的可沒有菜鳥,都是好手,包括那些充當死士的,他們甚至更加危險,他們出於各種理由不得不搏命保護一人,而若是不巧保護的那人已經喪命,他們則已經註定不能活著離開秘境,會更加瘋狂。。。。。。

“這是因何?牛當沒有這等實力吧,他在我手下過不了三招。”陳之歸這話沒有半點誇大,在他看來牛當除去血脈似乎有些特殊之外,實力的確不強,大概是天台境界的樣子。

呼延天府回過頭深深看了陳之歸一眼,“你早該殺死他的,他身具兩種血脈,而牛魔血脈如今已然激發,另外一種暫時潛藏著,這或許也是他與九月能夠存留一絲真的原因,只不過一個是魂,一個是身,他們都因為一些原因讓自己機緣巧合分裂了,兩種血脈共聚一體的牛當,本來都在潛伏,可有了南北的助力,現在恐怕正讓你的同伴們駭然奔逃。”

陳之歸沉默了片刻,大概知道為什麼呼延天府之前沒有告訴自己了,“還有多少時間?”

呼延天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天空一眼:“不多了,兩個時辰後所有還活著的外來者都會被傳送回去,至於那些是屍體則會在虛空中被切割成為碎片。”

“夠了。”

陳之歸認真看向他點了點頭,呼延天府搖了搖頭,轉過身去,慢慢化作泡影消失,陳之歸眼前則是有一抹白光慢慢浮現,又漸漸變得明亮,最終將他徹底吞噬,等到恢復意識的時候,他便回到了最開始的那一處“花園”裡!

看著高入雲端的花莖,以及不斷滴落的鮮血,隨處可見的殘肢斷臂瀰漫出血腥味,陳之歸沒有久留,追尋著那巨大的腳印而去。。。。。。

陳之歸走在路上,心情有些複雜,若是真的找到了牛當又該如何對待它?是否要動手?萬一他已經徹底失去控制了怎麼辦?

那可怕的腳印給陳之歸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對於牛當的狀態有些擔心,“罷了,不再多想了,還是先找到他們再說!”

陳之歸速度又快了些,時間的確不多了,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都要看牛當如今狀態下的實力有多少,如果強大的過分的話,那自然是好事,如果之並不強,但是卻足以擊殺他們的haul那就是壞事了,希望能夠撐到自己找到他們!

不是陳之歸過於自負,而是他的確有這個實力,有這個資本來自信,他的實力在同輩之中是找不到第二個的,他走到頂點的時候或許不會太久,他的資質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可這正是最可怕的資質,無論什麼資質終究還是在規則之內,有著既定的路線,日後的極限所在,還有修行過程之中的機緣造化、災劫人禍,這些都是要看天道的臉色的,而陳之歸則大大不同搞的了,他一切都是獨立,天道管不到他,他能夠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

在距離陳之歸不知道多遠的地方,神通術法不停轟擊在那巨大的牛怪身上,此刻的牛當已經不是陳之歸所見過的模樣了,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面,畢竟這兩種力量一直潛藏在他的體內,如果不是某些奇異變化,或許永遠也不會甦醒,如今他不再是過去的他。

牛怪身高數十丈,猶如天涯巨人,神怪莫近,牛頭人身,沒有半點那豹之形態,似乎已經徹底消失,但是實際上只是短暫的隱藏起來了,就如同以前的沉睡一樣,如今牛當只不過是換了個自己甦醒,他並未徹底失去理智,但是胸中卻有殺意沸騰,在南北的引導之下他很容易就暴怒了,無數劍氣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可是傷痕很快就自我修復了,這是何等可怕的恢復力,他們這樣做只能是繼續激怒他,會讓他更加難以清醒過來,只能陷入盲目的狂怒之中。

南北眼見如此,嘴角不禁浮現一抹笑容,“殺吧,殺吧,殺死他們,日後我會讓你成為我最忠實的僕從,你的血脈將會為我所用。”有些事情別人不知道,可南北自然是知道的,這種強行激發血脈的方法不能多用,牛當根本無法承受,他還是太弱了,雖然身具有兩種異獸血脈,且都很不俗,但是也無法逾越本身實力的限制,如今他雖然在南北幫助下短暫掌握了強大的力量,可過後他會經受加倍的痛苦,甚至有可能讓他變得呆傻,不過這種後果也是在南北的算計之中的,一個傻子自然是好控制得多的,如果他不呆傻,那豈不是給自己埋下個後患?

之前蠢牛就已經和那小子站在了一起,如果這次殺不死他,或許那三人會出手將這牛保下,不過到了現在他們還沒動手,可能是已經放棄了他吧?不過更大的可能還是在觀望,另有圖謀?南北心中滿懷惡意的想著,這次的確是他失算了,居然忘記了這一出,看著這三人自願困於塔內就有些低估了他們,如今他們卻是突然發難,讓我有些措不及防。

而且那小子還將我留在那第六層的神念給破壞了,原本是打算借那三位的“真”來留作後手,但是機緣巧合之下居然被這小子撞見了,那三人一直在上三層沒有出來過,如今看來他們是否也是在將計就計?

南北冷冷地哼了一聲,沒有再多想,無論他們做什麼打算都是徒勞,這處秘境由我掌握,我能夠第一個找到自己的目標,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他們要如何翻盤?只不過是痴心妄想而已,等到這次秘境關閉之後,我再積蓄一段時間,下一次開啟秘境必定勢不可擋,或許到時候就是真正降臨玄界的時候,讓虛界吞噬了玄界,我便能夠成為世界之主!甚至可以在生命層次之上再做突破,日後星空中的大人物也會有我一席之地,甚至還能找到那個男人,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莫及。。。。。。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一粒不同尋常的微塵潛伏虛空,淡淡的魂火在其核心燃燒,沒有釋放出任何氣息,在風中飄蕩的時候一切都暗合規則,彷彿就該如此,那顆微塵即便有人注意到了也會覺得與i此界渾然一體,如今陳之歸動用劫數矇蔽了此界規則,但無法持續太久,畢竟這裡不是玄界,自己的造詣也還不夠深厚,如果是玄界,自然是輕鬆很多,因為二者本就同源,他根本無法對同屬的劫數掌握者動手,這是規則之限。

而在此界,規則無主,只是按照既定路線執行,反倒很是公平了,哪怕是南北也只是一個能夠有些便利的人而已,他能夠控制的不是規則,也不代表規則會為他讓步,只是掌握了部分職能而已。

陳之歸深知自己無法潛藏太久,目光在那交戰中央掃視不斷,試圖找到一些熟悉的人,一樣看去滿是劍光,好在他目力非同尋常,依舊是看到了那牛魔不斷雙拳作錘轟砸得震天響的場面背後無數劍氣,那是劍宗御劍術!

“劍宗傳承弟子居然一個都沒有出事?到底是有什麼變故?”

陳之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他們的確是透過了考驗,或許他們也都是另有自己的法子吧,因為他人憑藉蠻力是無法叫醒自己的,只能是靠自己,當初陳之歸甦醒的時候就已經試過了,不過想想也是,已經過去了三天,馬上就要傳送離開了,能夠甦醒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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