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千年的執念(1 / 1)

加入書籤

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八十四章

084千年的執念

在距離南海邊界不過百里之遙的位置,有一座孤島上即將發生一場戰鬥,而且會很激烈,陳之歸看著對方臉上的鬣狗面局,忽然有些特別的感覺,他無視了周圍虎視眈眈的黑衣人,望著鬣狗:\"你是誰?\"

來人沒有開口,只是緩緩抬起手,他知道此人不好對付,且方才已經斬殺了幾名閻羅弟子,他日益殘暴的性情好久沒有遭到過挑釁了,在閻羅之中他就是殘暴的代名詞,既然你不問青紅皂白就殺了我的人,那麼就別怪我不給你活下去的機會了。

\"你殺了我的人,本是收到命令收服你,現在沒這個必要了。\"

陳之歸眉頭一挑,無鞘劍抖了抖,一串血珠連成線,潛隱虛空,伴隨一縷清風又是一顆頭顱落地,他輕笑兩聲:\"收服我?就憑你這些天台級的崽子,我與大能爭鬥的時候,他們還是見不得人的老鼠吧。\"

此言陳之歸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本事要諷刺他們藏頭露尾,可聽在這些心裡有鬼的閻羅弟子耳朵裡可就大不一樣了。

\"你知道我們的身份?!\"

\"情報沒有說過你去過五州,我們在四海是極其隱秘的存在,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須死。\"

此言一出,抬起的手掌終於落下,總計十八名弟子一擁而上,陳之歸也來不及細想他這話什麼意思,總之還是揮劍了,輕易格擋無數寶光,他們修煉法門似乎成系統,聯合起來就會更強大,類似陣法的效果,不過陳之歸的實力依舊足夠蓋壓他們,可那始終沒有出手的面具人才是陳之歸真正忌憚的,那人修為已達天梯,具體卻是看不透了,這就足夠陳之歸驚奇,他如今神魂之力已經是在天梯境界算是強大,連自己也看不透,除非他已經達到中三階,甚至後三階,要知道陳之歸如今神魂實力也只是天梯第三階,不過他由於體質特殊故而沒有災劫,突破無瓶頸的同時也是去了一些渡劫才有的造化,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禍,不過此刻也不是給他靜心參修的時候了,揮劍劈開一劍近身法寶,那人身形陡然化作黑霧退出戰團,口中鮮血狂湧,但卻沒有再繼續上前,而是當場盤坐療傷。

\"車輪戰?想要耗盡我的靈力,真是痴心妄想!\"

陳之歸冷喝的同時也有些奇怪,他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能夠操縱天地靈氣,某種程度是無盡的,他們並非是飛流瀑在場之人?要知道自己的面目應該已經被看過了才是,他自然不知道,機緣巧合下,真的沒人看清楚,尤其在他擺明自己是陳狂弟子的時候,卻是將眾人的注意力再次打散,更加沒有人往那生靈島搞的烏煙瘴氣的先天生靈想了,不知道他若是知道竟然如此,會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不過從來就沒有重新來過這回事,陳之歸陡然長劍脫手,圍繞周身旋轉,周天之術!

無數飛劍從虛空生成,靈力如大江大河般傾瀉,周圍虛空流淌著靈液,無數飛劍都如同人間至寶,磅礴靈力的同時也有可怕的威能,暗黑色雷霆佈滿了飛劍表面,那呼嘯的狂風更是擋住了所有法寶的攻擊,千萬劍影圍繞著陳之歸不斷周旋,且輪廓越旋越大,最終將黑衣眾人陣勢生生擠開!

這時候面具人才知道自己還是大意了,有時候謹慎過度反而是壞了事,方才若是他不多想,直接突襲陳之歸會是如何?沒有人知道。

劍雨風暴像是一條巨龍,巨龍昂首朝天怒吼,劍意從龍口中吐出,隱約拼湊出兩個字:\"天應!\"

。。。。。。

荒島之上寸草不生,大地龜裂,諸多法寶碎片被卡在夾縫裡,又有無數飛劍佈滿大地且在慢慢渙散,場中僅僅留下的只有那青衣一劍,以及黑袍血刀。

等到薄霧散去,黑暗褪去,二人各自的身影才暴露在對方眼中,黑袍人已經收起了面具,方才可怕的劍意狂飆的瞬間,這奇異的面具居然有經受不住的徵兆,面具絕非無法摧毀,只是需要強大的力量,或者是某種層次的力量。。。。。。

\"你是。。。。。。誰?\"

陳之歸慢慢眯起了眼,手中還在嗡嗡作響的劍也漸漸平靜下來,如同他的心。

回憶湧現。。。。。。

\"你不是早已經知道了嗎?你見了我的真面目,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中年男人臉上到了此刻反倒是淡漠下來,陣陣戰意衝動開始湧出,與過去的身影找不到任何共同點,就如同他選擇戴上面具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要失去什麼。。。。。。

光禿禿的地表只有二人,血液遊走在龜裂的大地上,難聞的氣味久久不去,惡念滔天而起,彷彿連天空中的飛鳥也會厭惡此地。

。。。。。。

南海,原本荒無人煙的孤島已經不復存在,二人從從天空戰到海底,從未有停歇的意思,遠處觀望的眾多南海修士都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那兩位不知名大能,不只是他們認不得,就連龍王的親信,扭著水蛇腰的蛇妖巫琴也看不出那是哪一位成名的強者,原本龍王讓他來勸和或者是解決,她還有些不屑,本打算武力壓覆,如今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既沒辦法勸和也解決不了,那種層次的戰力只有龍王自己來了,甚至都不夠。。。。。。

\"好在他們沒有再繼續破壞南海的資源點,只是毀了一座孤島也不算什麼,若不是龍王如今有大事在身,哪有他們逞兇的機會,諸位放心,龍王馬上就會回來誅殺惡賊!\"

在龍宮裡,大權不能落在一個人手裡,偏偏敖煜不願意搞這些無用的事情,一心放眼四海,於是就有了兩位能臣,一文一武,一公一母。

如今慷慨激昂,一副大義凜然的便是除巫琴以外的另一個了,這位老男人挺直了腰背,毫不在乎遠處巫琴鄙視的目光,還在鼓動著人心,想著等龍王回來後也會誇讚自己安定有功,再想得深一些,等到龍王誅殺兩個惡賊,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又要拔高了,在所有人都緘默不言的時候只有他,只有他巫護!

\"這次那女人也沒有什麼辦法了,還是得靠我啊,呵呵。\"

\"誒呀我去!\"

正在心中暗喜的巫護忽然摸了摸額頭,帶著強烈刺激性味道的純白色漿液在自己的手指上散發著純淨的光澤,大日輝煌,這位一向將就體面的老男人發出了好比母豬上樹的惶急之聲!

。。。。。。

飛鳥成了佳餚,巫琴面色古怪地看著巫護:\"表叔你這是怎麼了,方才真是急壞了我,還以為您是又犯病了。\"

回應她的依舊只有一聲冷哼,看著面紅耳赤的老男人,巫琴也沒再打趣,繼續看著雲端打架的二人,就這樣看著,也只能看著。。。。。。

。。。。。。

。。。。。。

在距離南海邊界還有百里的荒島之上,兩道身影又一次碰撞後分開,陳之歸受傷了,左臂在淌血,肩膀上一顆黑釘深入體內,戰鬥之時沒辦法取出,似乎有劇毒在蔓延,伴隨著陣痛,他臉色越發陰沉,鮮血滴落匯聚成了水窪,映照出陳之歸他若寒星的目光。

在對面,手持血刀的鬣狗,身上黑袍被割裂出無數破口,透過破口能夠看見血肉的破口,白骨上的血絲還在不斷被分解,暗黑色的電弧不斷在傷口上糾纏,同樣是一場折磨,在他右眼上有一道新生的血痕,若不是他實力強勁,出手陰狠讓陳之歸有所忌憚,且躲過了致命一擊,根本不會留下傷痕。

而是頭顱直接被斬成兩截。

\"算你命大。\"

\"你也受傷了。\"

陳之歸有些凌厲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然後笑道:\"小傷而已,這點毒可沒辦法傷到我,倒是你應該在經受著苦痛折磨吧,怎麼樣?被雷劫入體的感覺有沒有讓你想起那日日夜夜的苦修與面對天劫的無力?\"

鬣狗依舊是淡漠,似乎已經刨去多餘的情緒,只是淡淡地道:\"別廢話了,這些話對我沒用,我修煉從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死一個人,不過可惜他已經死了很多年,死亡對我來說早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不會有恐懼無力,也不會有解脫。。。。。。\"

他終究還是遺憾的,如今他已經竭力,這時候才知道自己一直以為放下的東西其實沒有放下,只是被自己藏起來了,已經成了執念。

陳之歸沒有打算告訴他什麼,而是沉默了,忽然挑了挑劍:\"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因為讓你活下去比你死去更加痛苦。\"

這話還沒說完,陳之歸覺得,眼前這人真的很討厭啊,千年的仇恨居然尚未消散,面對一切都保持著漠然,可卻始終憎恨著一個人,被人懷恨在心的感覺不太好,可若是讓他白白恨了這麼多年,不給一些回報豈不是不太好?

\"只要他活下去,他遲早會發現自己面對仇恨的那人已經與他不是一個層面,他終究會感到無力,在那個時候,如今支撐他的意志有多堅定,就會有多折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