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咱們見過嗎(1 / 1)
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一百零一章
101咱們見過嗎
透明屏障上面有無數裂紋開始擴散,陳之歸緩緩將天應劍抽出,鮮血狂湧而出,劍身之上滿是血漬,染紅的不只是劍而已,隨著屏障之上爬滿了裂紋,裡面的東西也慢慢露出陣容,這根本不是陣法,而是一場獻祭。。。。。。
陳之歸雙目已經赤紅一片,詭異的火焰在虛空燃燒,身邊有炙熱高溫形成一片無人接近的領域,劍中居住的靈似乎愈發嗜血,也更加興奮起來了,在陳之歸的背後,屍山血海,不外如是,散修自然是死得最早的,被當成槍使還不自知,死不足惜。
但是陳之歸無視了身後還在聚集的黑衣人,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慘狀,這層屏障居然是用血肉鑄成的,一張張陌生的臉在血肉之中游移,他們似乎以某種奇怪的狀態存在著,但可以從臉上的表情看出來,他們十分痛苦,但沒有任何發洩渠道,在安靜之中,陳之歸覺得,自己還是太過仁慈了,面對這群將生命當成工具的傢伙,根本不需要想旁的,只需要用劍狠狠斬下他們的頭顱,讓他們去冥河相見,為死去的人們做懺悔。
“想不到,你們的勢力比我想象地還要龐大得多,你們的背後是什麼人在主導?是妖族還是人族?四大家族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這些我都會一一弄清楚,讓真相大白於世,這閒事我管定了。”陳之歸淡漠的聲音在場中迴盪著,足下鮮血流淌成河,血肉開出一朵朵的妖豔之花,腥臭味似乎也漸漸消失,他緩緩轉過身來,只見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從天而降,也正是當她赤著腳落在地上的時候,半圓形的屏障慢慢黯淡下來,露出它的真容,天空也被遮擋,彷彿整個世界都陰暗下來,血與肉的世界裡,她一身白衣格外高潔。
但是當陳之歸面無表情望著她嘴角的血珠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頭微寒,此人,深不可測!
女子生的好看,但與此刻場中數百名黑衣人身上的氣息並無不同,都是介於人妖之間的詭異氣息,她沒有多加掩飾,似乎對於自己的生命形態很是自信,她不僅僅完全褪去了多餘的妖族外表,保留了人族好看的外觀,而且實力顯然也強大的多,或許二者是相對應的,陳之歸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們擁有高潮的隱匿氣息法門,是不是現如今的大勢力之內很可能也有他們的人?
他們無論是記憶還是外表與人族無異,甚至於似乎修行也是如此,深深的寒意從她身上擴散出來,鮮血凝成冰,似乎空氣也被凍結,被血肉籠罩的這部分空間很快變成了一片血色冰晶世界,開始有白色的光芒發散,整個世界的都呈現一種妖異的美,與此刻捂嘴笑著的女子一般。
“好久沒看見過像你這樣的眼神了,要是能讓你也成為我們的一員該多好?”
女子身後的黑衣人們都只是沉默著,而在他們的對面,那個離生機只有一步之遙卻又被凍結的男人也開口了。
“你知道的,你們應該還做不到對一個先天生靈進行這種骯髒的改造,要殺我的haul,如果不想要遭受天譴的話,還是讓你的手下親自動手。”陳之歸退後半步,手掌放在血色冰晶之上按了按,強大的反震之力傳了回來,讓他不禁微微蹙眉,然而更讓他感到心驚的是接下來的變化,陳之歸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邊的靈氣在快速消散,似乎被抽離?
他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女子,目光有些危險,女子俏笑道:“你已經無路可逃了,雖然沒試過,但是先天生靈的身體大概也會很有意思吧。”
陳之歸臉色難看下來,直視著女子說道:“領域?”
雖然如此,可是眼中卻是戰意凝成實體,兩道赤線慢慢纏繞在一起,化作一柄小劍,小劍上殺意沸騰而起,陡然擴大為丈許赤劍,此劍由殺意凝形,更有魂火附著,奇詭無比,一股無形壓力在周邊擴散開來,赤色藍色雙色火焰纏繞在這柄大劍之上,大劍靜靜懸浮在陳之歸身前,劍尖直指對面女子,使人不寒而慄,眾多黑衣人都是默默打了個寒顫。
不過那女子卻是始終冷靜面對,不過也再沒有之前的嫵媚笑意,有的只是森寒的目光,這是經歷過人世間最殘酷的事情鍛煉出來的目光,一時間沒有被這魂火大劍給壓制住,由此看來,此人的確是天梯上三階的修為,能夠釋放領域,而且還能抵擋陳之歸這奇異的魂火法則與殺意的侵襲,沒有半分動搖退卻,這讓陳之歸心愈發往下沉,這次恐怕需要一場苦戰了。
他直到此時也沒有絕望,甚至還認為自己可以與對方一戰,不得不說,他是個自信的人,他的自信也並非盲目,因為就在此刻,天空之中傳來一道轟鳴聲,白骨長槍破開那血色冰晶,以雷霆萬鈞之勢衝來,強大的力量傳來刺耳的音爆之聲,似乎也就是在骨槍落地的片刻後,一個人出現在了水霧之中。
水霧慢慢消散,天空之中的冰晶也慢慢恢復過來,不過場中卻是多了一人,一槍!
陳之歸嘴角微微一揚,說道:“現在我們有兩個人了,你們一起上吧。”此言一出,氣氛彷彿結冰了一般,黑甲的男人拿起熟悉的骨槍走到陳之歸這面來,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陳之歸愣了一下,說道:“我以為你是來找我的。”二人尷尬的對視了大概三息,還是那帶著面具的持槍人先退卻了,他握槍的手略微緊了緊,看著對面那些傢伙,他已經追蹤許久了,今日終於找到了這些傢伙的蹤跡,而且,似乎是一條大魚。
“他們殺光了喜樂城中人,鑄就了這血肉囚籠,原來是要對付你,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之歸笑著說道:“我也很好奇你是什麼人,不過目前我是要殺他們的人。”
“一樣。”
。。。。。。
。。。。。。
持槍男人灰法高高束起,一身黑甲明顯不是凡品,能夠讓他將煉體士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他這般大開大合的還是適合群毆,沒錯,他一個人群后那一群人。
“女的交給我,剩下的你來吧。”
陳之歸手裡的無鞘劍動了動,虛空雷電激射而出,打在地面上,化作無數雷蛇往前爬去,同時又有詭異的火焰開始燃燒在各處,一時間,異象頻發,戰鬥也是一觸即發!
持槍的男人沒有絲毫猶豫,持槍奔向前方,身上淡淡黑色火焰開始匯聚在長槍之上,目光如電,直接殺入人群之中,那些人無一不是強大的天台修士,但是在這最為剛猛霸道的煉體士的搏殺之下,只能是奮力抵抗,做不出任何有效攻擊,猶如虎入羊群!
陳之歸同樣如此,奔向前方女子,女子目光冷冽,手裡出現一條軟鞭,其上冰霜覆蓋,揮舞之間有駭人寒氣四散,且能夠調動領域之力,這裡既是她的領域,也是一處獻祭術法的核心,她將整座喜樂城當做獻祭的祭品,是為了召喚。。。。。。
長劍與軟鞭糾結在一起,可怕的寒氣向陳之歸的右手蔓延,他冷哼一聲,魂火發動起來,與其開始對抗,但是就在這時候,陳之歸感覺自己忽然有些失力,似乎無法調動周圍的天地靈力了,也正是因為如此,陳之歸被迫放手,任由已經吞噬了近千人魂靈的天應劍從那軟鞭的糾纏中自主逃脫,雖然那些散修修為少有達到天台境界,但是好在量多,陳之歸明顯感覺到天應劍裡的意志變得強大了許多,而且似乎正在發生某種變化,此刻自主從那糾纏之中脫逃也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這裡是她的領域,我依賴的靈之法則如無根之萍,無法發動了!修士可以操縱領域之中的一切,如今她將靈氣全部都給排向外界,正是為了剋制我,他們果然是對我已經有過調查,很瞭解我的弱點所在,若不是我修煉了星辰煉體術,或許這一日真要栽了!”
念即此處,不再嘗試運用天地之力,身體外表銀光大放,陳之歸一招手,握住飛來的天應劍。
“我說過的話,沒有食言,現在,幫助我吧!”
陳之歸雙目漸漸歸於金色,這是開始運用劍心戰鬥的預兆,絕對的理性,尋找弱點,而同一時間,頭頂一輪圓月升起,在銀光之下,左眼開始轉為銀色,金銀雙色的瞳孔讓人心生恐懼之意,一股彷彿不屬於此界的氣息開始擴散,手中天應劍則是將懸停的魂火大劍吸入劍身之內,然後天應劍上赤色更甚,魂火附著,。
如今陳之歸體內星辰之力有限,還無法持久作戰太久,需要速戰速決!
持劍往前挺近,急轉三次方向,身形如鬼魅的同時力量也很充沛,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每每落地都有炸響之聲,不過往往聲音剛剛傳出,陳之歸已經不在原地,對面女子手裡軟鞭揮舞成圓,將自己護衛再其中,寒氣從四面八方而來,凍結虛空,冰晶護罩籠罩了她,看樣子是不想面對陳之歸這全力一擊,陳之歸被限制了那關鍵的妙法之後居然還能爆發這樣的戰力是她所沒想到的,這讓她第一次感覺到有些措手不及,一直以來她都是謹慎到了極點,不到有必勝信心的時候她是不會出手的,】之前對陳之歸的一次一次誤判對她來說是無法接受的,所以仔細調查之後才有了這次行動,沒想到會牽扯出幾位至高,本來是不打算對陳之歸動手了,畢竟至高修士惹不起,一旦動手,就要斷絕全部生機,不能讓訊息傳出去絲毫,否則很可能就會迎來大動盪,甚至可能影響到整個守義州,對此她心情很是複雜,少見的陷入迷茫,但是戰鬥之中讓她沒有辦法再做思考,只能是扛下了陳之歸這一擊。
陳之歸一劍無法破壞這凝成的血色冰晶也不氣餒,往後倒退幾步,心中殺意無處發洩,這次自己被圍殺,若不是正好有他來了,可能正要丟了性命,即便能夠逃脫也要脫一層皮,這讓他怎麼能不怒?他本來也不準備多管閒事,可是在解除更多更深之後,見到她們做的那些草菅人命的事情之後,終於還是喚起了陳之歸的同理心,他對那些慘死的人們是同情的,對於此刻喜樂城之人被屠殺的現實也是難過的,對於眼前的一切他都只能被動接受,心中的思緒很是複雜,他曾經見過趙護的記憶畫面,看到過活生生的人變成怪物的過程,所以他看著那些黑衣人前仆後繼被斬殺卻依然毫不畏懼的時候,其實心裡也是有些複雜情緒的,而對於這個女子他更是難以想象,是什麼讓一個女子變成這樣,他始終相信沒有人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惡魔,她也不例外,但是世事無常,沒人可以管到所有人的事情,自己的道路永遠是自己走,陳之歸正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出手沒有絲毫猶豫和留手,她可以算是自己接觸過最強的一個對手,比之南海那些妖兵還要讓他忌憚,這種領域的攻擊讓他無法調動天地靈力為己用,許多手段都用不了了,這還是因為自己煉體還未大成,體內的星辰之力不夠多,無法像是在外界一樣隨意揮霍天地之力,如今他也只能是憑藉星辰之力稍微運用法則以及有天應劍的配合,才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關鍵還是這星辰煉體術的確強大,使用的星辰之力本就強大得多,而且還兼有魔門煉體術的法相之力,陳之歸頭頂圓月似乎可以讓他體內星辰之力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自如的運用,對其而言,就像是一次增幅,而且消耗也變得少了很多,這也是他如今還能保持戰力的關鍵原因之一,有這法相外顯的陳之歸心中慢慢冷靜下來,將多餘的念頭都排出去,一擊不成的他沒有停留,既然對方不願意和自己硬碰硬,或許是因為她不擅長攻伐,那自己何必遂她心意繼續攻擊?
陳之歸心頭一動,看向遠處正在激戰不休的黑甲持槍人以及眾多黑衣人,由於人數眾多,一時間居然僵持不下,長槍大開大合,可怕巨力崩裂虛空,冰晶暴裂,水霧分散,每一次攻擊都會至少有一人死亡,如今黑衣人只剩下最後的數十人還在堅持了,他們似乎寄希望於女人可以將陳之歸制服之後再空出手來幫忙,可沒想到陳之歸極擅攻伐到了這個地步,哪怕是廢了他的關鍵手段,卻是依然還有後手,這就讓他們有一些措不及防,也正是因為如此,接下來他們的性命可能要丟了。
女人似乎是明白了陳之歸的心思,護罩轟然潰散開來,化作氤氳水霧飄向陳之歸,這次換作陳之歸不與她糾纏了,沒有再如之前一般猛攻,而是打算先將那些小魚小蝦給解決了之後,二人聯手對付這女人就要簡單很多了,她明顯不擅長攻伐,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佈局如此周全,將一切都利用到了,比如那些散修,以及原本的護城陣也被篡改,用作領域的偽裝,其實她一直在暗中擴張領域,這也是為了剋制陳之歸那玄妙能力,沒有那種能力的陳之歸基本上就會失去大半戰力,這是根據南海一戰的資訊得出的結論,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陳之歸進步如此之快,居然掌握了法相,如果她知道陳之歸即將領悟領域就會知道,憑藉他暴露出來的實力來判斷他真正戰力有多麼愚蠢,因為他的進步速度是在太快。
而陳之歸同樣不知道,在這個女人算計他的時候,就連整座喜樂城都被她利用了,那會是她的底牌,必將出其不意,克敵制勝,這也是一切手段都算計成空之後用來撥亂反正的最終手斷了,她對於這個手段很有信心,此刻臉色陰沉地看著陳之歸避戰,非要去擊殺那些黑衣人,這些人自然不是陳之歸的對手,一個劍修和煉體士的聯手,自然讓這圍攻之勢潰散開來,成了砍瓜切菜一般,女子始終淡漠地看著,身形慢慢化作水霧消失了,陳之歸戰鬥之中察覺到了那人的消失,心中有些疑慮與警惕。
“啊~”
陳之歸與持槍的男人背對背說著不太合時宜的話語。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我好像還不知道吧。”
“。。。。。。”
“咱們這也算是並肩作戰了,問個名字也不過分吧,待會可能還有事情發生,可得互相幫助啊。”
“李陽。”
。。。。。。
。。。。。。
陳之歸抽出劍來,鮮血飛濺,一邊嘀咕:“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我們認識嗎?”
李陽黑甲染血,默默搖了搖頭,他們這是第一次相見。
陳之歸點了點頭道:“先把他們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