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垂死掙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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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垂死掙扎

陳之歸有些憂慮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石球上慢慢散發灰色的光芒,心中卻是有止不住的絕望之情騰起,就在他甚至萌生從此一躍而下了解此生的時候,天應劍忽然開始顫動,靈兒從劍身裡飛出,指尖在陳之歸眉心處一點,陳之歸頓時眼神復歸清明,自己居然是中了幻術?

迷幻心神的術法,需要何等玄妙才可讓陳之歸無法發覺就中招了。

看了一眼靈兒,只覺得她似乎很衰弱,此刻出手幫了陳之歸一次後立刻就回歸了劍體內,陳之歸謹慎地看向對面,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青鋒給算計了,那女人的心腸彎彎繞繞是最多的,不過她此刻卻是同樣有些不對勁,可以看見,她那邊與陳之歸對應的石球上也是有濛濛灰光,看來她也中招了。

同時他總算知道這些石球的詭異所在了,似乎是可以影響人的情緒,但只要離得遠一些,穩固心神就不會被影響,明白了這關鍵所在之後,陳之歸面臨一個選擇,此時青鋒被影響了情緒,與自己之前陷入同樣的狀態,他有過教訓,知道她此時此刻是什麼樣的感覺,這或許是殺死她的最好機會!

陳之歸心底殺心驟起,御劍來到了另一頭。

兩邊格局都是一樣的,像是在按照什麼特別的陣勢排列,而且此刻只是一顆石球在發光而已,要知道遠遠望去看不到邊際的山壁曾經讓陳之歸有些絕望,這樣的石球如果一直延伸,那該是怎樣的龐大數量,他有些不敢去想這些石球真正的威能是什麼,不提其他,就說這讓人心中彷彿蒙上陰影的光芒,如果所有石球同時發威,那或許將讓人陷入徹底的黑暗,完全無法抵抗。

“要不要殺她?”

陳之歸捫心自問,自己與她的衝突之初是因為錢家,而後來自己殺死了她的妹妹,說起來自己其實沒有什麼損失。。。。。。不過這種事情可不是這樣算的,她是一名刺客,另一人也是,她們都是做好任務失敗死亡的打算的,陳之歸沒理由為他們切身處地的去想,手中劍握得緊了些,腳步緩緩,距離她已經只有三步的距離,陳之歸揮劍已經可以輕易擊殺這似乎眼神逐漸渾濁的女子,她難道就沒辦法掙脫出來嗎?陳之歸有些難以置信,像是她這種實力的刺客,居然沒有這種保命手段?

心中的懷疑並沒有拖慢他的步伐,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慢了許多。

陳之歸在想著,自己若殺了她會是什麼後果,又將面臨怎樣的局面。

往遠了說,自己相當於和那影殺組織結仇,不過這一點還問題不大,至少現在沒辦法威脅到自己,方才他已經試過了,在這空間裡,無法聯絡外界。

近在眼前的,便是自己殺了她之後,很可能要獨自面對接下來的詭異,且不說那聲獸吼,就連這些石球光暈都能夠將他埋葬在此處,這時候,青鋒卻是動了,她在往前方走去,而她的正前方便是深淵,她如今的狀態比陳之歸要嚴重很多,或許是因為她的神魂不如陳之歸凝練的完滿,她似乎連思考都做不到了,完全被絕望的情緒佔據,陳之歸不知道她到底經歷過什麼,會爆發出這樣恐怖的絕望情緒,那雙眼睛裡不再飽含殺氣,而是彷彿失去了一切的孩子,連放聲痛哭都做不到,這麻木的眼神讓陳之歸心中一擰。

最終還是伸手攔住了她。

青鋒茫然抬頭看向陳之歸,似乎有很多疑惑。

但她依然沒有清醒過來。

“罷了,就當一回正人君子,不做這趁人之危的事情,日後你可要回報我。”

陳之歸劍鋒猛然刺出!

目標轟然炸碎,灰濛濛的光芒也隨之斂去,幾乎就是瞬間,陳之歸背後抵上了冰冷刀鋒。

陳之歸臉色有些難看,後悔得要吐血。

艱難地轉過頭來,另一柄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眼中有後悔,當然更多則是憤怒自己救了個白眼狼。

青鋒眼神已經清明,不過似乎還沒有完全回到冷血此刻的角色,眼中帶著迷惘與傷痛。

如彎刀的眉像是要擰在一起,她輕聲道:“這就算是回報了,我們兩不相欠。”

陳之歸呆住,青鋒將彎刀收回。

揉了揉脖子,他默默地拉開了自己和她的距離,他可不想再發生一次了,這次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居然真以為這等冷血的傢伙會有感情,更遑論回報了,她沒有動手殺我,

只是因為害怕我仍然有後手,不過只有陳之歸知道,他確實沒有辦法了,在面對目前他唯一承認的對手的時候,他不敢輕視,她的刀真的能夠殺人。

青鋒眼光復雜地望了正一臉冷漠的陳之歸一眼,只是一眼,當時陳之歸正在心中咒罵著之前的自己。

她背對著陳之歸莞爾,眨眼間的事情沒人發現,很快她便恢復了刺客身份。

“我不會再殺你了,至少離開這裡之前。”

恩怨分明的話落入陳之歸耳朵裡卻成了嘲諷,是在是有了先前的事情很難讓陳之歸再對她有任何幻想。

青鋒無視了陳之歸接下來的冷笑聲,只是道:“先想辦法離開這裡,你要是想報仇,我隨時奉陪。”

。。。。。。

。。。。。。

陳之歸給出的辦法就是先將附近的這些石球摧毀,看會發生什麼事情。

青鋒只是點點頭就去辦了。

陳之歸一劍將一顆石球轟碎,而對面也有一聲炸響,就在這此起彼伏的石球炸裂聲音迴盪四方的時候,陳之歸的心裡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她說的兩不相欠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殺了她妹妹,她也能放棄報仇?

還是說她決定放棄任務,報答自己不殺之恩?

又或許二者都有,是一命換一命?陳之歸殺了她的妹妹,然後又放了她一條生路。

陳之歸想不通女人心,只覺得還不如讓他去海里撈針。

。。。。。。

直到一眼看過來,以及沒有一顆完好的石球之後他們才停下來,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相比其他地方,還是這裡安全一些,至少要是出事了,還有那幫助他們上來的藤蔓,不論這東西是有什麼打算,總之比什麼也沒有好,說來怪異,這玩意成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當然,沒人會真的依賴它。

陳之歸與青鋒對視一眼又錯開目光,這時候那越發高昂的獸吼聲又一次響起,似乎是在耀武揚威,又好似是在對什麼東西發怒,遺憾這二人都聽不懂。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那未知的巨獸要做什麼了,他們看見,那一直堅韌穩固的藤蔓網路居然崩潰了,轟隆隆的震響聲也讓他們心頭狂跳,來了!

“是什麼?”

陳之歸發動目力到了極致,可也只能看到陣陣煙塵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並不像是獸!

而像是一名騎士?

這時候,久未開口的青鋒道:“任務資料上面有記載,在這處空間裡,其實並不只有噬龍獸而已,還有一頭沒人見過的怪物出沒,不過那怪物只會在某些特定時刻出現,而與它相關聯的東西都是錢家在意的,所以雖然不知那神秘怪獸的底細,但仍然著重記下了,那怪物在噬龍獸發狂的時候會出來制止,也會偶爾在峽谷裡亂逛。”

陳之歸這時候沒有在意對方一直以來的隱瞞,那怪物顯然不是好惹的,如果他們想要離開,必須要找到剋制那怪物的辦法,因為他心中其實也有隱瞞!那段來自女修士的記憶,他們經歷的。。。。。。陳之歸記憶深刻的就是女修士見證自己的同伴被輕易打成血霧,但卻幾乎看不見殺人者,剩下的二人自然是逃遁,而逃遁的辦法究竟是什麼,陳之歸也不知道!他沒有在記憶裡發現離開的辦法,就像是被消除了,又或者他們的記憶存在一段真空時間,比如幻境,或者是失去意識,迷失自我,這些都會讓人記憶缺失一部分,就像是翻閱古典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大片徹底模糊的字跡,明明有印象,但是怎麼也看不清楚。

不過陳之歸可以確定,他們至少是在下方逃遁的,憑藉他們的實力沒辦法來到這裡,且這附近也沒有什麼巨大的藤蔓網路,或許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發現藤蔓,陳之歸從記憶中沒有發現他們關注山壁的舉動,那一百丈的限制連陳之歸二人都無法突破,就憑這幾個錢家修士怎麼可能?

離開的辦法,很可能在下面,陳之歸之所以要讓青鋒在上面想辦法,只是因為他如果不是沒辦法,不想再回到峽谷內了,那怪物其實是有有著一擊必殺的能力的!這和他們遭遇的石球根本不是一個概念,就算同樣不可避免、抵抗,那又如何?一個是失去意識,還能掙扎,另一個直接就是一個死字,傻子都知道哪一個更嚴重!

陳之歸心境自忖已經算是不錯了,可此刻也是難免有些不穩,各種情緒開始亂竄。

由於過度緊張,他的整個後頸滿是汗珠。

“你可知道這怪物有什麼本事?

青鋒看向陳之歸:“沒人見過怪物出手,但是錢家人死了很多,或許見過他出手的人已經都死了,不過。。。。。。”

“不過什麼?”

“透過一些蛛絲馬跡,錢家發現。。。。。。一些被他們破壞取樣的山壁附近那怪物出現的很頻繁。。。。。。而且過些日子他們再去看,山壁已經完好無損,所以他們推斷,那些山壁中可能封存著什麼,又或者。。。。。。怪物在守護著什麼。”

陳之歸喃喃:“修復。。。。。。山壁?”

他認真地看向此刻臉色凝重的青鋒:“還有什麼隱瞞都說出來吧,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很可能會死在這裡。。。。。”

青鋒有些驚訝地看向陳之歸,不明白為什麼一直以來都給她一種生人勿近感覺的陳之歸突然這樣說,卻是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之前虛與委蛇的過程中她能夠感覺到很明顯的疏離感,可這時候他的確是在說真心話。

“那怪物恐怕擁有可怕的速度和力量,不只是修復而已。。。。。。我是追逐幾名錢家修士來到這裡,之後搜魂得到了一個女人的記憶,她的兩名同伴,一名死在我手上,一名則是死在未知的怪物手上,她看見了巨大黑影掠過,當時他的同伴正在收集那些金色的液體。。。。。。”

青鋒看了陳之歸一眼說:“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沒什麼隱瞞,若真如你所說,你也曾經破壞了山壁卻沒有遭受攻擊,或許這裡還有一名潛伏的殺手也說不定?”

陳之歸說:“且不論我搜魂那人只是個小人物,但悄無聲息將一個活生生的天台修士打成血霧然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是做不到的。不用做這些無謂猜測,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青鋒說“離開這裡我們依然要刀兵相見,保持合作關係就好,哪裡要像你說的那般,現在下面如此危險,我們就在上面尋找離開的辦法。。。。。。只差一步我們就能離開了。”她指了指天空。

陳之歸搖搖頭,面色凝重:“離開的辦法可能需要我們去下面走一趟。”

沒等青鋒回話,陳之歸繼續說道:“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我是追逐兩名修士進入了這處空間,這其實並不完全正確,我本是打算守株待兔,守在池塘邊上,正好撞上了剛剛出來的。。。。。。”

“他們是怎麼離開的?”顯然,青鋒也發現了關鍵,他們兩個大修士在這裡找了半天也沒辦法離開,那幾個傢伙是怎麼離去的?

“我不知道,記憶在這裡出現了斷層,但我可以肯定,他們沒有來到上面,直到記憶的最後,他們也是透過了一扇門就離開了這處空間,然後便遭遇了我。”

青鋒沉默半晌才盯著陳之歸:“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打了半天最後居然還落得個'互幫互助'的下場,我們同立下誓言,離開浮空島之前都不能向對方出手。”

陳之歸點頭。

。。。。。。

。。。。。。

誓言自然不是隨便說說而已,而是道誓,違背者大道不成。

誓言最後那句話,是離開浮空島前都不能向對方出手,而不是這處空間,看來她已經做好了要受傷的準備,怕我趁人之危。

“在對方遇到生命危險,且自身有餘力的情況下,必須出手。”

。。。。。。

。。。。。。

二人對視一眼,陳之歸開口:“現在就下去吧,那怪物好像已經離開了。”

下方煙塵已經散去,怪物的吼聲也停下了,或許正如錢家資料上記載,那怪物只是為了修復那山壁的破損,不過陳之歸覺得,不只是如此而已,否則為何要破壞這藤蔓網路?

或許這藤蔓也有秘密。

陳之歸伸出手,示意青鋒握緊。

“一起跳?”

青鋒一躍而下,沒有看陳之歸一眼。

陳之歸嘀嘀咕咕地看了看天空,然後也跳了下去。

二人的一身修為很快被抽離,直到他們落到接近地面一百丈,陳之歸手中天應劍就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一團流雲飛出託在陳之歸屁股下,陳之歸站穩了身子,御劍平穩落地。

此刻青鋒沿著山壁而下,雙刀光澤流轉,她很快來到陳之歸身邊。

二人看著一切恢復如初的峽谷,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他們找錯地方了,他們是特意回到他們上來的地方,直直躍下,就算有所偏差,也不該是這樣,那等高的藤蔓網路崩潰,怎麼會一點痕跡也沒有?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他們剛剛來到這峽谷的時候。

陳之歸心中有一個聲音在抱怨。

“終於舒服了,在那上面可憋死我了!”

無視了靈兒的抱怨,他看向青鋒:“走吧。”

“只能如此了。”

二人都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只好是走一步看一步,隨便選了個陳之歸看著眼熟的方向走了,雖然青鋒執著於走另一邊,不過只有陳之歸看過那女人的記憶,只能是由著他來。

峽谷兩側依舊光滑如鏡面,在此刻顯得有些詭異,好似一切回到了起點,陳之歸總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是在做無用功。

很快,他們見到了一個洞穴。

巨獸依然被釘在深處,甚至都維持著原本的表情,他們已經可以確定,他們下來的地方沒有弄錯。

看來之前怪物的確不是幻象,那怪物修復了一切,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或許下一刻就會出來將這兩隻小老鼠打成血霧。

。。。。。。

。。。。。。

“你怎麼看?”

“不怎麼看。”

陳之歸有些無奈地走到巨獸腳邊,看著這隻大狗,說什麼吞噬天龍,看起來也不像啊。。。。。。

“兄弟,哥們走來走去還是回到了這裡,這都是因為想你了,要不你帶著我們飛出去?畢竟講究一個禮尚往來,我們這是第二次來給你掃灰了啊。。。。。。”

陳之歸的自言自語讓青鋒有些鄙視,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而就在這時候,陳之歸忽然一劍刺入巨獸的腳掌,鮮血狂撒,巨獸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你在做什麼?”青鋒皺眉看向陳之歸,她不喜歡血腥味,這會引來一些不好的東西。。。。。。

一個刺客討厭血腥?

陳之歸提著劍沿著噬龍獸的屍體轉了一圈,“我感覺這裡有古怪。”

“感覺?”

陳之歸沒有回答,只是一躍而起,既然神識沒辦法看穿,那就將這屍體給斬開!

巨劍虛影在虛空中轟鳴,即將一斬而下,而就在這時候,被威壓逼現行的小狗終於發出哀鳴!

陳之歸收手,立刻到了噬龍獸的眼窩處,看見了滿嘴是血的紫色小狗,“它不會就是噬龍獸的幼崽吧?”

。。。。。。

。。。。。。

青鋒懷中愛熱鬧的小狗不斷掙扎,最後終於逃脫了魔爪,她給被陳之歸命名為阿紫的噬龍獸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相比起來還是陳之歸的懷抱更溫暖,只不過陳之歸自從被噬龍獸在胸膛啃噬了一口之後就不再讓它靠近了,此刻見著阿紫放肆的衝了過來,陳之歸熟練的一腳踢過去,要知道陳之歸可是煉體士,這一腳絕對不輕,可落在這沒毛的狗身上卻沒什麼用,只是委屈的叫了叫然後趴在一邊。

“你不應該帶上它,它本就早產了,若是不能吞噬母體,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達到成熟體。”

陳之歸看向青鋒:“如果它真的想要吃自己的母親,怎麼會等到現在,它在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在了,卻只是小小咬了幾口,明顯是餓到不行了,且它這樣子似乎根本沒有出過洞穴,讓它平凡一些也好?”

“再說了,它可能就是我們死之前最後見到的生靈了。”這是陳之歸自私的地方。

。。。。。。

。。。。。。

“三天了,按照時錄上的計算,我們已經在峽谷中走了三天了,或許真的是沒有盡頭的。”青鋒手裡拿著一塊圓盤,圓盤已經轉過三圈。

“那我們還能如何?我決不能留在這裡,就算是千萬年,我也不會放棄。”陳之歸眼神堅定,甚至近乎淡漠,已經將自身置之度外,只為了找到離開的辦法,然而一路走來,除了發現阿紫的洞穴之外沒有任何異常了,全都是土黃色的山壁和烏黑的土壤,雖然修士身體異於常人,但還是有口腹之慾的,有靈力吸納就不會餓死,然而他們的意志力卻是一直被消磨。

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不吃,現在還是幼崽的噬龍獸阿紫卻不行,他們的食物已經都讓阿紫吃完了,奄奄一息的阿紫躺在陳之歸的懷裡,他乾脆盤坐在原地,反正也沒有什麼危險,已經習慣成自然,要是真有什麼危險,陳之歸說不定還能更有精神,太過枯燥無味了。

青鋒如今有些後悔讓陳之歸將阿紫帶出來,若是讓它留在洞穴。裡,或許最後會將母體完全吞噬,但也會成長到足以生存下去,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三天時間,二人礙於關係特殊始終無法親近,反倒是這突然闖入的小傢伙卻得了二人的恩寵,悉心照料三天時間,調弄阿紫成了他們唯一可以稱作樂趣的事情。

陳之歸長出一口氣,驀然起身,此刻他是換上了一身赤色皮甲長靴,有些不合身,但很適合此刻將要做的事情。

“你要做什麼?”

青鋒看向陳之歸,心中有些不安。

陳之歸眼光恢復堅定,看向天空:“我要離開這裡,我們一直走下去,只會消磨意志力和我們的實力,不如奮力一搏!”

他沒有和青鋒商量,手中長劍往山壁揮出!

劍影陡然浮現,威能讓虛空震盪,風雷呼嘯,隱隱有赤色的細雨灑落,這是根據他的心境顯化異象,這也是劍心法相的特殊。

一道溝壑出現在山壁之上,金色液體狂湧而出,立刻淹過了陳之歸的小腿,一股淡淡的馨香味讓陳之歸精神一振,而阿紫也是忽然動了起來,眼睛快速赤紅一片,那雙赤銅般的眼睛此刻顯得邪異而危險!

陳之歸猛地一敲狗頭,立刻就變回了原樣。

“嗷嗚嗚!”

阿紫眼巴巴望著陳之歸,發射可愛光波。

陳之歸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沾了些金色液體,雖然很淺,但是的確有一股血腥味,這的確是某種血液,難道這峽谷其實是某個生靈的身體?

這時候,阿紫猛地張開大口將陳之歸整個拳頭吞了進去,吮吸得一乾二淨才鬆口,臉上帶著渴望的神情,陳之歸望著人性化的阿紫自然知道它的心思,方才也沒有看出這血液有什麼古怪,也就放下它了,畢竟若是再不給他吃東西也要餓壞了。

青鋒沒有多說,只是過來伸手推了陳之歸一把:“你可不要忘了,我們現在是一條道上的,有什麼事情先跟我商量,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想的清楚些!”

陳之歸乾笑了兩聲,沒有和她計較。

只是看向遠處道:“沒辦法啊,看看會發生什麼事情吧。。。。。。”

\"如今這峽谷之中唯一有思考能力的怕就是我們倆還有阿紫了,潛在的也就是那藤蔓與未知怪物。\"

青鋒沉吟片刻才道:\"若是你所說的那能夠一擊必殺的怪物來了我們該如何?\"

陳之歸咬咬牙說道:“來了就打唄,做好能做的一切,拼命也要看看那東西長什麼樣,否則這樣耗下去,我死也不瞑目!”

青鋒說:“不至於如此悲觀,或許那怪物不會來,你那一次不是也破壞了山壁。。。。。。只是沒有這麼大而已。。。。。。我們不一定會死的,能夠秒殺天台不代表可以殺死我們倆,聯手或許是有機會的,到時候我會全力出手吸引,你負責找機會給怪物造成傷害。”

陳之歸明白,青鋒的速度足夠快,戰鬥也靈活,的確適合做拉扯。

而自己擅長的還是正面戰場,破壞力強大!

屆時自己可以用上幾種自己也無法控制的神通,陳之歸的修煉可不是整天枯坐!

只是自己力量太過駁雜,一時間無法全部統籌起來,而且如今的力量已經很強大了,再進一步不是陳之歸能夠掌握的力量了,所以才說是無法控制的力量,不過若是論破壞力,自然是要比自己任何攻擊都要大,他就是要搞出一些事情,不願意繼續渾渾噩噩下去了,這裡根本就沒有盡頭,出口或許根本不在下面,難道在上面嗎?自然不是,陳之歸沒有說,他覺得出口很可能與怪物還有那藤蔓有關係!

不過現在想也沒用,若是怪物來了,還是想想如何保命為好。

可要是沒有來,那他們也只能是再次去上面待著了,至少上面離出口近一些,陳之歸其實也隱隱想到個法子,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其實他們是可以突破限制的,陳之歸當時即將觸控到那層水幕就全身失力了,現在看來,那也有些詭異,就像是有人在阻攔一樣。

如果是設定好的限制,為什麼非要在最後一刻才發揮效用?

為什麼不將限制放低一些,讓人摸不透。。。。。。

紫色皮膚的阿紫正在金色血液裡暢遊,這是他出生以來吃得最飽的一次,不過陳之歸和青鋒就沒這個快活勁了,任誰在這個時刻,隨時可能面臨危險,都不可能有著淡然自若的形象了,陳之歸臉色有些蒼白,並非是害怕,只是他心神太過緊繃而已。

就在這時候!

彷彿在這沒有日月的空間裡,迎來了黑夜!

巨大黑影將二人籠罩在內,陳之歸瞬間化作清風消逝,而青鋒則是果斷地召喚法相,身後碧綠刀鋒直衝前方黑影,陳之歸在遠處觀望,只見黑影伸出一隻手按住了刀鋒,黑色慢慢退去,怪物的真容也被二人看在眼裡。

下半身乃是馬,上半身則是中年男人的模樣,面容威嚴,乾淨。

上身赤裸著,強勁有力的肌肉此刻彷彿全都調動起來,只是一隻手按住那刀鋒,另一隻手持著半截長矛,一股熟悉的氣勢讓陳之歸眼睛一亮!

“殺死噬龍獸的人就是他!”。

陳之歸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人還是什麼?但是此刻他感受到的威脅卻是切實的。

中年男人一頭金髮披散,雙目緊閉,但是卻能視物一般地轉頭看向陳之歸,不知為何,陳之歸身體彷彿被一張大手,這時候他本該出手偷襲,可卻動彈不得。。。。。。

而那被牢牢壓制的碧綠刀鋒之下,青鋒雙手交叉頭頂,彎刀迸發熾烈光芒,卻無濟於事,根本無法擺脫對方的壓制。

這對於眼前之人來說彷彿不值一提,半人半馬的怪物身體像是拼湊起來的,有些不自然,上半身的皮膚是白皙的,如初生兒,可下半身卻是普通黑馬,那或許就是他的弱點,陳之歸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他眼中魂火燃燒而起!

無形的波動盪漾開來,有水晶破碎聲音響起,陳之歸突破了禁制!

高高躍起,頭頂一輪圓月升起,渾身星辰之力開始沸騰!

手持長劍,天空風雲匯聚,劫雲呈現暗紫色,雷霆同樣如此,與以往不同,虛空有絲絲縷縷的風匯聚,化作一個個漩渦,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這些漩渦正如同群星般,其中有九個漩渦最為明亮。

“天地萬物有靈,任我接洽!”

隨著一聲呢喃在虛空響起,那半人半馬的怪物驟然睜開眼看向陳之歸!

純粹的天地之力居然被從玄界接引而來,大量的靈力被吸引,自然會引起關注,此舉其實也是一次冒險,陳之歸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也不清楚自己一直呼叫的是浮空島上的靈力,還是玄界的,如今看來,必然是玄界無疑,因為天地之力匯聚在九個漩渦之中,形成九個光點,透過九個光點,陳之歸感受到了玄界的氣息,因為浮空島的靈力已經不夠吸納了,這是遠遠超過陳之歸所能承受的程度,不過陳之歸如今的身體根本不怕被撐爆,這就是他的底牌!

他也不知這樣做會發生什麼,但是效果顯然很好,但同時他也感覺到這些力量即將不受控制,不過不受控制也沒關係了,反正。。。。。。這裡除了敵人就是敵人。

風力大漲,旋轉加速,很快,九個漩渦成了一片金色,像是九個太陽一般高高懸在半空,而陳之歸站在劫雲之上,像是布劫的神人,手中青銅劍高舉過頭頂,一柄巨劍慢慢在背後浮現!

陳之歸乾咳兩聲,幾顆血珠飛出,落在虛空立刻化作血霧,周圍有強大的力量在鼓盪,這是造化之力!

陳之歸是不惜一切代價要與對方動手了。

身體透支使得他臉色愈發蒼白,甚至險些昏過去。

但仍然堅持了下來!

風之法則是陳之歸最先領悟的法則,也是掌握最熟練的,此刻也已經催動到了極致,所有風力匯聚道九個漩渦之中,使得九個金色漩渦聲勢更加駭人,造化之力為輔,將靈力凝練化作一柄柄飛劍。

沒過多久,陳之歸高居劫雲之上,背後雷聲轟鳴。

在他腳下,就是漫天劍雨,九個金色漩渦瘋狂旋轉,無盡的靈力從外界湧入,讓這方空間似乎都有些動搖!

陳之歸猛然刺出一劍,巨劍劍尖準確指向半人馬,那半人馬怪物眼中莫名情緒很快收斂,緊接著就是憤怒,如果被陳之歸這一擊落下,會給這裡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不僅僅是他沒有想過陳之歸能夠發動這樣恐怖的破壞,就連陳之歸自己也沒有想到,這門法則居然如此可怕。

青鋒找到破綻,脫離了壓制,隱匿身形。

而這金髮半人馬卻沒有關注她了,而是看著正衝來的巨劍不斷凝實的異象,劍雨尚未落下,可那鋒銳劍意彷彿已經臨體,他渾身像是被針扎一樣,不過他早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痛了。

半截長矛被他猛力揮出,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擊,卻是輕易將陳之歸的法相破滅,陳之歸再次吐出一口血來,已經做不出任何抵抗,長矛周邊血氣翻湧,奇異的道韻難以捕捉,可那一團紅日讓人無法忽視。

同一時間,陳之歸低喝一聲:“破天!”

正是劍宗三大神通之一的破天式!

漫天劍雨同時爆發熾烈光芒,九個金色漩渦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柄金色巨劍,其上神秘道紋只有陳之歸可以看清楚,巨劍引領無數飛劍往下方衝去,巨劍最先與那斷矛碰撞在一起!

巨響持續了很久,直到陳之歸眼前一黑,神魂幾乎寂滅,他強行催動太多法則,被法則之力反噬。。。。。。

那巨劍最終直直插入峽谷之中,半人馬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手掌上一道大口子流淌金色血液,他冷冷看向正從高空墜下的陳之歸。

而就在這時候,天空之中無數光芒亮起,那層水幕附近有許多水泡破裂,陸陸續續有修士進入這裡。。。。。。

陳之歸的打算某種意義上沒有落空,如今,所有人都以為浮空島山上出了秘寶,他們二人沒辦法離開這裡,那麼更多人呢?

由於訊息無法傳遞,來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他口中忽然一熱,咳嗽兩聲,居然有金色血液咳出,這是難以想象的,他居然被一個螻蟻傷到了,決不能放過他們!

他凌空而起,四足踏在虛空,虛空都有波紋盪漾。

而就在此時,青鋒來到了空中,接住陳之歸瞬間隱匿不見。

“垂死掙扎!”

他口吐人聲,手掌慢慢抬起,而就在這時候,青鋒現出身形,手中捏著一頭紫色小狗,不知為何,他緩緩落下了手掌。

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青鋒,他身形慢慢化作黑影消失了。

青鋒長出一口氣,方才她全身都被鎖定,她引以為傲的隱匿手段對他來說不值一提,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下殺手,但是此刻的局面她也是看見了的,天空之中不斷落下修士,像是下餃子。

“原來,這才是你的的打算。。。。。。”

她本以為二人赴死已經是定局,最後為他吸引火力一次,就算是真正回報了他,到了死後的世界,身份都成虛無,恩怨也全消,或許一切都不一樣。

如今看來,或許真的不用死了。

她帶著陳之歸離開了戰鬥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破壞如此嚴重,那神秘藤蔓都沒有出現,沒有再多想,隨便找了個地方為陳之歸療傷,好在前幾天阿紫雖然餓極了啥都吃,還沒有吃完療傷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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