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何等荒唐(1 / 1)
第五十五章何等荒唐
天有不測風雲,在雲天城中的遊俠們,站在染上綠意的屋簷下避雨,臉上沒什麼多餘神情,然而心中卻是不由得去想,他們都在思考自己究竟是為什麼拿起刀,如今的四大家族究竟算什麼?
一男子雨中狂舞,長刀斷水,淚流滿面。“何等荒唐!”他長刀猛然劈下,街道上一道溝壑立見,他慘笑幾聲:“何等荒唐!”
與他一般心思的遊俠們交頭接耳,臉上都是帶著與往日激憤不同的神情,在那怒意中似乎還有濃濃的失望。
很快,四位家主就聯合起來表示那些都是謠言,不過接下來卻是被打臉了,因為陳之歸此刻就在雲天城上空,他正是趁著四位家主現在正帶人趕赴風聲谷,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雲天城,此刻赤鱗就在身邊暗中守衛,他這就是要試探試探四大家族究竟有幾位至高修士,這不僅僅是他想要知道,也是那些為他說話的各州勢力想要知道的!
當然,他也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是秉持正道的。
他的聲音在城中迴盪,蓋過風雨聲。“各位,以前或許不知道我是誰,但近日來應該也聽說了,我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告知諸位以真相,大家匯聚在雲天城不就是想要向幾位家主討要個公道嗎?然而你們或許還不知道,四大家主無一人在城內,他們暗中帶著人馬已經去包圍風聲谷,但要告訴他們,我們絲毫不懼,如果想要天崩地裂,想要山河破碎屍骨遍地的景象,大家要記住這都是四大家族的決定,我們只是反擊而已,戰鬥不是我們的願望,我們只是想要讓那些被實施殘忍實驗的人們能夠得到救贖理解,我們不支援一昧痛恨妖人,甚至我們還俘虜了許多妖人,他們和正常人基本一樣,雖然難免因為殘忍手段留下各種後遺症,但如今他們都很好,就說這十年來,我們一直在努力,也曾經想過將真相大白於世,然而迫於壓力無可奈何,更是不願意見到守義州亂起來,然而到這個時候,我們也沒有辦法,如若再不將一切說出來,要是我們敗了,那這真相或許會被掩埋,而妖人還會不斷地被製造出來,你們如果見過他們是怎麼講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和妖族混合成為一個生命體,又是怎麼讓人族母親生下妖人痛苦而死的慘狀,相信沒有人能夠置之不顧!”
一番話說下來,除了風雨聲回應之外,一片寂靜,但這寂靜也是一種響應,他們在等四大家族有人出來說話。
陳之歸眯了眯眼,冷笑一聲,直接揚長而去,這些老怪物這麼能忍他是沒想到的,但這也更加深了他對於四大家族的懷疑,傳說有四位至高修士,但是真的有嗎?
趙鈺兒算一個,但她的實力好似沒有那麼強,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沒用上全力對付自己,還有李家算一位,至於其他兩家,似乎從未露過面。他安然離去對於那些遊俠造成了極大心理衝擊,這無疑是證明了他的說法,四大家主都不在城中,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你太冒險了,方才我感受到了兩股強大意志的探尋,我應該已經被發現了。”紅光一閃赤鱗現身而很粗,陳之歸速度不減,只是道:“不過我們也至少在那些人心中種下了種子,日後我們還需要更多人的幫助,才能對抗四大家族。”
赤鱗:“如今當務之急應該是抵抗四大家族的進攻。”陳之歸微微一笑:“打不起來了,他們真要打可就坐實了,再說了,他們並沒有必勝的把握,這一點可以從方才看出來,要是他們有必勝把握,早就直接一齊出擊,將我先殺了再說,至於之後的事情也就好辦很多,我一死,煉體盟與除妖盟剛融合只怕就要分裂,要知道煉體士的聚集就已經花費了很大功夫,而且那三個老頭其實本意也不願意搞這種事情,我要是死了,他們肯定是不會再繼續了,而是不斷騷擾,那時候造成的後果更加惡劣,諸般情況我都已經想過了,四大家族沒辦法覆滅風聲谷,絕不可能,他們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若是在我沒有和劍宗聯絡,也沒有煉體盟之前倒是有希望,如今嘛,憑藉一個守義州也沒辦法奈何風聲谷,沒人會願意承受幾個強大戰力的威脅,李太平如今就是等於至高修士了,他離飛昇只有一步,他渡劫成功還是失敗對於後面也有影響,四大家族應該只是為了觀望而已,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就能糊弄過去,但現在訊息已經傳出去,他們的威望將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下降,尤其是我們不斷搜尋妖人下,事實一次次揭露,他們沒辦法否認!”
。。。。。。
取出令牌,風聲谷陣法前一陣水波流轉,陳之歸邁步穿過了銅牆鐵壁,進入到谷中,赤鱗也與他分頭行動,去了斷頭崖,至於陳之歸,自然是要去紫竹林的,腳步不停,可就在他心中萬千思緒碰撞的時候,不遠處金光一閃,正是小鑽風,這傢伙將整個風聲谷籠罩在大陣,準確的說是有無數小陣法聯合起來的,甚至還有各種陣勢呼應,這般大工程就算是他也是用了十年時間,他說這是他最傑出的作品,代表著陣法之道的結晶,是要萬古留名的。
某種意義上他的確是開創了先河。
所以他才能隨意傳送到任何地方,運用陣法,可以無需領悟法則就調動各種法則力量,甚至是空間,當然,目前為止有這種資格的只有他一人,陳之歸都沒有,據他解釋說:“還不夠完善,還在實驗中。”
陳之歸開門見山:“什麼事?”
小鑽風很直接地道:“你當初帶回了的那個蛋還記得嗎?”
雖然不知道小鑽風怎麼忽然提起那個蛋,但也知道他應該是有要事,故而點頭道:“記得,不是孵出來一條怪泥鰍嗎?”
小鑽風眼神帶著激動:“十年過去,已經不是一條泥鰍了!”
陳之歸疑問的哼了聲,:“什麼意思?”
“你隨我來就是了!”
陳之歸被拉入金光中,眼前一花就來到了空島之上,他微微一愣:“你不是說目前空島還不能完全控制嗎?”
小鑽風擺擺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只是兩個人還是可以進行傳送的,但傳送陣是有時間限制的,跟我來!”
不多時,陳之歸與小鑽風來到了一處熟悉的地方,陳之歸呆呆地看著那片花田:“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正是白華的起源處,名為白英華的奇怪花田,而在那花田之內,正有數十隻大泥鰍翻滾著,而只要去留意就能發現,此刻的白英華正在不斷散發白華,已經是瀕臨擴散但是始終被這些泥鰍阻止著,他自然認出來那些泥鰍就是巨蛋孵出來的大白泥鰍,可是這是怎麼回事?
小鑽風為他解答疑惑:“當初大白沒人願意管,也就被送到我這裡來了,我整天帶著他,可有一日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裡,還碰巧遭遇了白華爆發,那時候我以為死定了,可沒想到大白卻是救了我一命——他吃掉了白華。”
陳之歸瞳孔微縮,他們都是知道白華的恐怖,被稱作蝕骨妖花的白英華一旦綻放,地獄之門將會開啟,當然,他們也不是聽信傳說的人,而且他們也是見證過人們用骨盾骨舟來抵擋白英華的,只是他驚訝的是這自己從海外順便帶回來的蛋蛋裡卻是出了個這樣的怪物?
“難道說,飛魚獸還剋制這妖花?”
小鑽風擺擺手:“這飛魚獸自然沒有這個本事,我想應該是在海外的時候被某種異獸給強行那啥之後生下來,所以有些別的血脈我也沒見過,但確實強大而神秘,無典可查,大白吃下妖花散發出來的花粉之後當場就化作頑石,我還以為這就死了,還想著要不要給它埋了,然而。。。。。。”
看著背部小小肉翅晃動個不停的大白泥鰍,陳之歸也不禁懷疑,這種萌物也能對抗白華?
小鑽風指著不遠處的一條大白泥鰍道了聲看,陳之歸看過去,只見那方有一大白泥鰍忽的倒地不起,迅速化作岩石一動不動,陳之歸呆了呆,然後就看見頑石開始顫抖,小鑽風嘖嘖稱奇地解釋:“就是這樣了,一個週期三個月,三個月後這石頭就會崩碎,然後有機率會出現兩條小泥鰍,當然,也可能只是一條,如此反覆,才有了這樣的一幕。”
陳之歸微微點頭,不過現在也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了,看過也就行了:“這些飛魚獸長大後也是如飛魚獸一般可以飛翔嗎?”他心中有個想法,但更多是可惜,要是能夠多等些日子,這些飛魚獸長大了之後。。。。。。
小鑽風吹了個口哨,巨大黑影籠罩而下,陳之歸抬頭去看,只見一條覆蓋骨甲的大蛇長著三對肉翅在空中盤桓,他眼神微動,“這就是大白?都長這麼大了?”
小鑽風笑了笑:“吃得好嘛,好了我們回去吧,我就是跟你說一聲。”
陳之歸離開的時候帶上了被隨意命名的大白,這讓小鑽風有些不捨,好歹也是他養大的,但陳之歸另有用處他也不好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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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乘大白在風聲谷中破風而行,速度比之飛舟也不遑多讓,完全可以替代飛舟技術,只要有足夠多的,風神谷甚至可以開出一門特殊的買賣,但那都是後話了,這幾乎就是等同於靈活型的飛舟了,而且膽子也變大了,幾乎是彌補了飛魚獸的缺點,這種異變應該就是因為那些白英華,這讓他心中總是有些不安。
降落在紫竹林中,自然有人注意到他,這麼大一條,想看不見都難。
很快孟喜從屋裡走出來,看了眼陳之歸,道:“這什麼?”
陳之歸呵呵笑道:“小玩意而已,先不提,如今四大家族的人馬到了哪裡了?”
孟喜噎了噎道:“這還小玩意。。。。。。”可如今的確不該糾結這些事情,又繼續說:“他們如今距離風聲谷已經沒有多遠了,就在這等著公子渡劫,小公子如今帶著人開始佈置防禦了,陣法畢竟不是萬無一失。”
陳之歸點頭,又轉而一笑:“你這話要是讓那傢伙知道,肯定要煩你好一陣子。”孟喜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可卻笑不出來,陳之歸多說了一些開解的話,然後道:“我進去看看吧,”
孟喜嗯了聲:“公子的確在等你,小公子已經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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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走得很穩,看著沒有絲毫變化的院子,他也有些恍然如夢,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和現在的心境已經大不相同,現在想起來,李太平也早就開始有心態的轉變了,或許他早就意識到了什麼吧。
推開門,正對著的便是躺在搖椅上的李太平,他臉上帶著笑意和放鬆,見到陳之歸來了,笑著叫了聲坐,又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仙界,人人都說有,可又有誰去過還回來了?我想,我要是去了,是不是也回不來了?”陳之歸沉默,而他繼續道:“這哪裡像是仙境,分明是陷阱,說不定飛昇之後面對的就是孤寂虛空罷了。”
陳之歸看著釋然的老者,他如今的心裡或許已經放下了很多事情,本以為他會跟自己交代一些關於後續的事情,但卻沒有,只是像聊家常一般的說著他是如何從家族私生子走到如今的地步的。
“當初我也沒想過會有這一天,這般神仙境界飛昇之事我是真沒想過,最開始只是想著能夠證明一些事情,後來又看著很多不順眼的事情想要給改正了,這改著改著,他們沒變,我倒是變了,人總是越走就越遠,原地踏步有時候也是好事,你看李陽他這麼些年也沒有絲毫變化,有的只是成長,他的初心從沒有改過,所以走得穩當也沒有過迷茫,而你我都是在做出一次次選擇之後,改變了自己的初心,是不是也有些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