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心境變化(1 / 1)
第六十四章心境變化
地下廣場沒有太多裝飾,是委託李陽帶領一些煉體士開闢的,倒也沒花費太多功夫,靠近這黑淵附近的土質較為疏鬆,可能是因為常年規律性的黑潮爆發造成,當初倒是方便了他們一把。
廣場四通八達,各種狹窄通道都不是他們的選擇,來到這裡之後自然有人接應,將大車推入了不遠處的地下河裡,這河乃是引來的地上河流,至於哪裡少了一條河流就不知道了,不過大機率是從別處“偷”來的。
大車忽然上浮,下方有舟船慢慢露出水面,順流而下。
眾位搞研究的也都紛紛告別,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婦。
小鑽風這光棍也就是在周圍看了看,然後找到邊上接應他的那人道:“如今陳之歸在哪裡?”
那人搖搖頭,一副老油條的樣子,小鑽風心底冷笑著新來的不懂規矩,等會就去告你的狀,讓赤鱗大姐大。抽你鞭子。
表面上他卻與這人想象中的一般老實交出一些靈石,這人倒也知道適可為止,可此人估計沒想過這些搞研究裡其實還真有個硬茬子,而且很記仇。“快說吧,別磨蹭。”
這人嘿嘿一笑,指了指最偏的一個通道,小鑽風點頭,轉身往通道走去,剛剛來到通道前,立刻有金光覆蓋在通道前,後方傳來人聲無情嗤笑,小鑽風淡定地打了個響指,這一向不講情面的禁制就這樣網開一面讓他進去了。
那人額頭冷汗狂冒,自己好像得罪大人物了,那通道就連他都不知道到底通向何方,但他卻是見到了陳大人和一黑衣人進去,深知有些事情不該多問的他只是故作不知地站在這邊做自己分內的事情。“這下子完了。。。。。。”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託大哥搞到的肥差泡湯了他就感到一陣陣後悔,但也實在沒法,只是略微頹了些,後來再有人從其他通道出來,他喊來接應之人的時候都有些聲音細微,讓人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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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兩邊一間間被青銅門封閉的密室,陳之歸與李陽此刻在最深處的黑色房間裡,房門緊閉,就算是天梯修士來此一時間也沒辦法突破,陳之歸坐在木桌對面飲茶,緩緩放下杯子:“有什麼事情要到這裡來說?”他的眼神有些嚴肅,看來他也感覺到了李陽的鄭重。
李陽掀開面罩,放在一旁,道:“我們的人在外面出事了。”
光這一句話,陳之歸立刻眉頭一皺,“什麼人乾的知道嗎?”他想了想又問:“中州那邊?”
李陽搖搖頭讓陳之歸放心,道:“不是,是邪月州。”
“閻羅的人怎麼會管我們的閒事,他們巴不得我們和中州對著幹才是?”陳之歸自然知道如今五大霸主勢力,唯有邪月州根基最淺,畢竟其本是黑暗中的勢力,再加上明面實力固然急速擴張,但都是由邪修組成,人家其餘四州至少表面上還是秉持正道,自然容不得你,但也沒辦法奈何他們,這表明他們也是有至高階別修士的,不過他們的邪修只能在邪月州活動,這是所有人的共識,當初陳之歸有幸倒是投了一票劍訣反對他們邪修洗白,難道這就激怒了他們?還是說覺得我們好欺負?這也不至於才是,誰不知道中州那所謂會議就是個認人的集會,真正的事情早都已經在會議前決定了,就算有商議的也早就完事,根本不會真的和陳之歸他們商量,所以陳之歸當初投的一票其實作用不大,或許也就是他囂張的態度有的刺眼,不論如何,當初他的確是成功入了天下各大有頭有臉勢力的眼,只是印象如何就說不準了。
李陽輕嘆:“真正的原因不知道,但表面上就是因為我的人在邪月州活動的時候發現了他們對付混元州的手段,然後混元州打了他們一頓,現在好像是找我的人撒氣,現在還沒交人。”
陳之歸微吸了一口氣,感覺有些難辦,他起身在房內走了幾步來回,道:“事情沒這麼簡單,人沒死吧?”要是死人了,自己也沒辦法再跟他們談了,只好是也打一架,否則就算一時間這訊息不傳出來,那日後也將成為把柄,或許會影響自己以後的計劃,所以人到底死沒死很關鍵,沒死就代表著對方是想談的。
李陽正打算開口,門卻忽然開了,小鑽風手指閃耀金光,笑嘻嘻地看著陳之歸,然後卻聽到一聲:“你先出去,我們有事要談。”
小鑽風有些尷尬地看著李陽,然後看向陳之歸,他嘆息一聲道:“你怎麼下來了?出什麼事情,我能解決就先幫你解決,你放心,一切以你的事情為先。”李陽微微蹙眉,他覺得有些過了,小鑽風許可權太高了。。。。。。
不過聽了這番話的小鑽風倒是頗為感動,當初承諾的也就是待遇問題,現在已經不是待遇不待遇了,這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要是以後發展壯大了,那真是不敢想了。。。。。。
陳之歸看著忽的傻笑起來的小鑽風有些無語,這傢伙是不是又做白日夢了?
“趕快說清楚,這裡有要事呢。”
小鑽風哦了聲:“好好好,這個嘛,呃,大概就是上面又出事了,那個怪物好像發現了我們在研究,很暴躁啊,上次差點就被抓個正著,這段時間內恐怕沒辦法上空島去了,不是我怕,你也是知道的,我這般任務,怎會害怕區區。。。。。。”
陳之歸打斷了後面的廢話,沉吟片刻覺得還是穩妥為上:“不急一時,如今正是發展的時候,既然危險那就不去了,黑淵你們倒是可以時而去探查一番,我最近又有所感悟,到時候讓人傳信給你。”
聞言小鑽風很是激動,時間法則啊,他本以為自己能夠領悟空間法則之皮毛已經是世上僅存的天才人物,沒想到自己這是遇到了和自己同一個層次的人才,他立刻出言讓陳之歸直接神念傳給他,他好早些嚐鮮。
陳之歸看了李陽一眼,也有些無奈,就趕快打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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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小鑽風又將陳之歸誇得受不了,還順便拍了李陽的馬屁,只是不太受用而已。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隨著金光一閃,禁制重新生效,李陽這才開口:“你不覺得一個人許可權太高不是好事嗎?而且他。。。。。。”
陳之歸說出了李陽心中評價:“十足的小人?”
李陽默然。
陳之歸笑著搖搖頭:“別說他了,繼續談正事。”
李陽深呼吸,道:“人沒事,但是他們要求見你,讓你一個人去陰風草原,會有人接應你。”
陳之歸眼睛眯起:“讓我一個人?”
“沒錯。”
陳之歸喝下口熱茶,神色絲毫不變,曲指敲著木桌,李陽知他在思慮,也不打擾。
半晌後,他才開口:“如何?他們給了三日時間考慮,若是不去,我們可早做些準備,大不了搶人。”
陳之歸抬手道:“不,我得去。”
李陽說出心中隱憂:“他們若是心懷鬼胎該如何是好?”
陳之歸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叫赤鱗和我同去,她不是說過要替我賣命嗎?”
房中氣氛略微凝滯,陳之歸臉上還是帶著溫和笑意:“我必須去啊,要是不去豈不是無論人是死是活,我們都有把柄在他們手上,日後肯定要給我們搗亂的,與其之後再來博弈,不如正面應對。”
李陽此刻有些看不懂陳之歸,但他知道既然已經有了決斷自己就不該多言了。
陳之歸知道他的心思:“有話直說。”
李陽看著他的眼睛:“我以為你已經將她當自己人了,她如今掌管一司,手下勢力盤根錯節,不可分割。。。。。。”
陳之歸輕聲道:“我一直將她當自己人,我可不是隻是看重人家的美色。”
李陽沒說話,但陳之歸知道他的意思:“你不信?”
陳之歸又道:“我覺得這次去應該不會有事。”
李陽還是不說話,陳之歸微微低眉,起身去開門,可這時候李陽忽然道:“如果呢?”
陳之歸沒有回答,拉門離去了,留下李陽獨自看著尚且冒熱氣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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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久,在通道邊上看見了正扒門縫看裡面那些“人”的小鑽風,他問:“怎麼還不走?是等著李大人請你吃牢飯?”
小鑽風嘿嘿笑了笑轉過頭來,依舊是那副少年模樣,只是奸猾本性無法掩飾,氣質那一塊捏得死死的。
“我要告狀。”
不多時,陳之歸和小鑽風離開了,而那位負責接應的沒名字的“官”也丟了自己的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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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陳之歸趁著還有兩天時間,打算去見一次赤鱗。
赤鱗司前,還有幾名守衛盡忠職守,陳之歸沒有令牌,這幾個新來的也不認識這位,還是他喊了赤鱗親自出來迎接才是堂堂正正進了門。
“你們這底層人員素質不太行啊,還是得加大教育力度,比如將我的畫像掛床頭上什麼的。。。。。。”
赤鱗反問:“辟邪嗎?”
被她一句話給噎住的陳之歸只是笑了笑,繼續往裡走,卻不是辦公地方,而是往赤鱗臥室走去,赤鱗腳步頓住道:“你想幹什麼?”
陳之歸看著冷淡的赤鱗搖搖頭道:“談正事。”
“談正事自有談正事的地方。”
他看著赤鱗一時間沒有說話,月色下兩道身影從腳下蔓延出去,未曾交錯。
這時候,陳之歸驀然往前走出三步,二人僅有一線之隔,但赤鱗沒有退步,她知道他會退的。
可這一次他好像不打算退,他還在往前,半步剛剛抬起,赤鱗倒退半步道:“到底要做什麼?”
陳之歸沒打算瞞著她:“我過些日子打算去邪月州一趟,比較危險。”
赤鱗點頭:“要我一起去嗎?”
他嗯了一聲,赤鱗道:“可以,什麼時候?”
“後天。”
“你可以走了。”
陳之歸咧嘴一笑:“這麼著急幹嘛,我還有事情想要和你說呢。”
赤鱗皺眉看著陳之歸:“你在玩什麼把戲,我該休息了。”
望著她從身邊走過,陳之歸忽然有些不快:“慢著,我有件事情也是今天才聽說,跟你手下那些人有關。”
赤鱗步伐驟停,沒回頭:“什麼事?”
陳之歸超過她幾步路到了臥室門前一把推開,兩個大字在眼前晃盪——簡潔。
他沒去坐那床,只是坐在邊上孤零零的小凳子,然後才道了聲:“進來。”搞的跟這裡是他房間一般。
赤鱗沒關門,就站在門內道:“到底什麼事情?”
陳之歸凝神看向赤鱗將小鑽風告的那個狀緩緩道來,“你怎麼看?”他正要去拿茶杯,然而赤鱗上前幾步將唯一的杯子拿走,負手在後道:“那人跟我的人有關係嗎?”他搖搖頭,正當赤鱗嘴角浮現笑意的時候,他才道出:“很有關係啊!”
笑意凝滯的模樣很難看,可是也難看不到哪裡去,畢竟沒點燈,全靠從小窗照進來的光,她沉聲道:“是誰?”
陳之歸又搖頭了,赤鱗面無表情看著他,他說:“我不知道,但確實是你手下的人,我沒去查證了,要不今晚你受累?”
赤鱗疑道:“這麼急?牽扯什麼要緊事情了?”
陳之歸一臉嚴肅:“你速速去辦就是了。”
待到赤鱗快步離去,陳之歸才露出得逞的笑容,房門一關,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等到天色漸白,房門被人踢開,赤鱗看著睡得香甜的陳之歸拳頭攥緊,狠狠地揮向虛空,血紅堅冰轉瞬即逝。
“你這樣有意思嗎?不過就是幾個小鬼罷了,也值得你大駕光臨,跟我玩這一出做什麼?”不知為何,說著說著,赤鱗似乎情緒波動格外劇烈,這是反常的,就算陳之歸再怎麼冷漠,她也沒有過這般心境。。。。。。。然而她看著此刻睡夢中露出狡黠笑意的陳之歸卻是不由得帶些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