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代天大典(1 / 1)
第七十四章代天大典
“雲天大比?”
陳之歸坐在主位上,而本應該坐在這裡的堡主大人卻是忠厚老實地帶著人出去巡邏去了,而就在下一刻,緊急狀態啟動,陳之歸順利接過了堡主身份的象徵,也就是陣法總控制核心符令,看起來像是蓮藕,整體是白玉一般,摸上去有股子暖意。
如此握住蓮令,陳之歸若有所思地望向下方傳來訊息的李陽,對於堡主府太還不甚習慣,這裡乃是風聲堡的最高處,搭建這麼高也是為了配合陣法,需要一個核心處,不過,既然有底氣將核心所在暴露在所有人眼中,自然是因為其有所謂絕對防禦的陣法守護,可以說,要是陣法破了,那時候也用不著守城了,不說其他,對於防禦陣法這一類風聲堡算是走在前頭了。
說是堡主府,其實在堡壘般的格局襯托下,倒是像是宮殿。
單說起來也不算是富麗堂皇,只是簡簡單單的奢華而已,只因為這裡距離陣法核心極近,所以這裡的材質自然用的是最堅硬的,且也是最貴的,只怕半個城區也不及這座高塔般的建築。
所以一般都是稱呼通天塔,透過像是花瓣一般分錯的窗,他能夠看見天邊浮雲和落日餘暉。
但他心思此時卻不在這裡,下方只有李陽一人,他也是匆匆趕來,如今大家都各司其職,也就稍微能抽空的李陽有著閒工夫,關於守義州雲天大比提前開始卻無人告知他們的訊息,他自然是不準備瞞著的,所以第一時間通知了所有人,又正巧陳之歸回來,即刻放下手裡功夫來見他了,而孟叔也是卸任,戰時特別情況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機會開啟。
“原來如此,他們願意大比就讓他們比好了,他們這是在耀武揚威,要趁著多方來慶的時機彰顯他們的所謂正統地位,是打算在新年快要到來之際像我們示威啊。”陳之歸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已經有了主意。
李陽又道:“恐怕不只是示威這麼簡單,各地分家都有動靜。。。。。。”
聽過李陽述說,他這才神情微變得冷冽:“從各處呼叫有才幹的修士,莫不是是在做戰前準備?”
李陽不語,只是靜靜看著他。
陳之歸起身握劍,幾步下來,走到李陽身邊輕聲道:“既是如此,就讓他們站隊吧。”
李陽問:“什麼意思?”
陳之歸來回踱步忽的停在他背後,單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聲音從背後傳來,但卻讓李陽臉色微變,回過頭來:“若是如此,那他們會如何抉擇?恐怕我們的聲望還達不到你所說的那般吧?”
見其色變,他稍微寬慰幾句:“不用驚慌,那些人做選擇可從來不是看遊戲規則,他們是看利益的。”
李陽不明白他的意思,依著他的話又問:“難道他們真如你所說來參加你這什麼代天大典,那他們能得到什麼?”
陳之歸沉吟片刻,說:“不是他們參加我這大典有什麼得益,而是他們不去捧四大家族的臭腳有什麼得益,換言之,對於四大家族有何損害?”他頓了頓,自顧自答道:“可讓四大家族威望再次下降,經此,也是給我們帶來了機會,再次開戰。”
李陽聽了前面還覺得頗有道理,但聽到開戰二字,哪怕是他也不由得懷疑起陳之歸的心意:“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如今不是正穩步發展,何必要主動開戰?要是再繼續下去,我們可有機會光明正大的正面壓制他們。”
“不是我非要打,是他們已經忍不住了,我們的發展已經到達了他們忍受的極限,哪怕我們這些年一直沒有擴軍,但是各地來投者還是數不勝數,只要振臂一呼,那些不願意投身四大家族的散修必然紛紛來投,如此有利有弊,終究還是利大於弊,無需多在這上面糾結,還是著手去操辦代天大典吧。”陳之歸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主座上,單手扶額。
李陽見此,還是點頭退了下去。
很快陳之歸就聽到了重重的落地聲,他苦笑一聲,這修得太高了,都是修士也沒人願意走那樓梯,太麻煩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懷疑那窗戶為何修得那麼寬大,目光飄向四周,每隔三步距離就有長條狀的可供一人穿行的空窗。
。。。。。。
所謂代天大典,其實也就是為他們風聲堡起個好聽的名字,算是慶祝正式成為大勢力吧,當然,同時也是為了日後出征做準備,說不準會要拋棄風聲堡,甚至也有可能成為傭兵團一般的存在,四處遊走。
三天後的雲天大比開始的同時,他們這個代天大典也會隨即開始,不過他們可不存在特殊對待,直接在臨近雲天大比的前一天昭告五州了,也沒提有什麼好處,反正本就沒指望有什麼大勢力會對他們另眼相看,何必花這冤枉錢,說白了也就是請大家過來捧個人場,咱們宣佈點事情就散了。
這樣沒誠意,這樣隨意,但偏偏還是有不少人宣佈會來參加他們的代天大典,也就意味著他們不會去參加雲天大比,這種首鼠兩端的事情要是做了,還要不要在圈子裡混了?
而聽說了這件事情的四大家族對此自然是跳腳了,在外面大肆攻擊“天行道”這個名字不著邊際,又說什麼他們野心恐怖,是五州的毒瘤,著實讓修行界風風雨雨了一陣子,但也只是一陣子而已。
這一日,天氣晴好,正是代天大典的日子,當然,也是雲天大比的日子,二者撞車並不影響雙方的舉行,要是因此亂了真叫這才讓人貽笑大方了,陳之歸馬上就要成為“天行道”的道主了,真要問他心情如何,那也只有兩個字擺在臉上嗎,淡定。
這次也就是起個名,主要還是為了噁心四大家族,誰讓你們在明裡暗裡搞我們?
餵你吃shi算什麼?
恨不得還要把你一腳踹在地上,再朝你臉上。。。。。。
。。。。。。
李陽原本以為五州能來兩州也就夠了,但這一日,除了中州沒來人,道門正清和她的弟子,拓跋威和拓跋家少主拓跋月兒,甚至於閻羅也派人來了,前者陳之歸都相熟,會為他們撐場面,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而那閻羅會派人來,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不只是他,此刻的陳之歸也有些奇怪,前些日子才跟他們打過一架,現在就跑過來恭喜恭喜,是不是有些丟面子?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按照地下那無序的情況,做出這樣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雖然說很多人對此感到不解甚至有些驚訝,但陳之歸還是幫助穩下人心,並且表示這都是因為自己的手段,讓他們安心。
閻羅來人竟也是熟人,讓陳之歸稍微感慨,不知不覺,這各大勢力自己都有熟人了,這也讓他第一次切實感覺到他們的時代到來了,道門如今掌權人已經是明心了,遙想當初他們還曾經一起喝酒,共同經歷了那些事情,但如今再見他,連陳之歸都有些不敢認,白髮蒼蒼,一副老邁之色,但聯想當初傳聞,也只能感慨一聲道門妙法。
黑衣黑麵具已經成為了閻羅的標誌,不過昔日讓人聞風喪膽的閻羅組織,現在或許應該改口稱呼他們明面上的名字,勉強還能擠入正道範疇的酆幽宗,這酆幽宗雖然說就是酆幽門的舊址重建,但是卻也有些不同了,並未再有血腥事件頻發,反而是安撫周圍百姓,開始以日用法術收攬人心,吸納了不少忠實信徒,至於其中有什麼奇詭,那不是陳之歸如今要去探尋的,至少目前不是。
帶頭的人是曾經在海外刺殺過他,但卻不敵的梅獨,不過他並不知道陳之歸的身份,因此陳之歸也裝作不識,稱呼他:“鬣狗道友,當年一別,今日又是一番別樣風姿。”這話並不假,乃是有感而發,只是或多或少有些莫名意味,因為此時梅獨並未著面具,反而是露出其滄桑面孔和那一雙深邃眼眸,看上去似是遭大變後心境有所蛻變,不知算不算得上是因禍得福。
梅獨規矩地見禮,道:“陳道主多禮了,在下哪裡有資格與你互稱道友,此來一是為了慶賀陳道主挑選了吉日為風聲堡正名,於自身也是重返高位的時候,二來則是也有一事告知,在下如今已經不再管海外的事情,繼承了家父的黃鼠面具,位居第五長老,又承蒙宗主不棄,他老人家靜心修煉,我也就厚顏暫代酆幽宗宗主之位,日後還需要陳道主多多關照。”
陳之歸面色不變,望向他道:“原來是黃宗主,那自然稱得上是道友二子,不知道這位是?”陳之歸伸手指向黃鼠背後那清秀少年,少年眉頭微揚,烏黑長髮散亂在兩肩,嘴角始終帶著不明就裡的笑意,讓人心生詭異之感,他聽陳之歸提到他,卻是主動抬頭看來說道:“在下是宗門聖子夏冽,見過陳道主了。”他行了一禮,言語間似乎無視了這身為宗主的黃鼠,不過也是,既然成了聖子自然也就意味這被剝奪了成為護法的資格,至少在往後許多年,都要被黃鼠壓上一頭了。
而且據陳之歸觀察來看,黃鼠不知道是得了什麼造化如今已經是天梯七層巔峰,邁入了天梯上階,而這位年輕天才也是天梯五層,這般天資日後成就絕不遜於黃鼠,依照陳之歸的察看,黃鼠如今全身潛力枯竭,力量也像是一潭死水,毫無靈動之意,與之相反的夏冽則飽含生機,力量都有一股激進之意,鋒芒畢露,或許正是因為被迫身居黃鼠之下,內心也經過了一番折磨吧。
對他們的幻想到此為止,陳之歸請了他們入塔,又看向前方來人,他親自招待的自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待會都是要上達最高層的,至於其餘湊人數的散修或者小勢力來人,如今還都在別的地方晃盪,美其名曰參觀天行道,實際上說不定是在覬覦陣法機密,興許還是來“刺探軍情”的。
“見過拓跋道友,沒想到居然會是你親自到來,真是蓬蓽生輝。”
拓跋威見他這樣子絲毫不敢放鬆,當族老居然答應他們不去參加雲天大比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是解除的層面不夠自然沒辦法得出陳之歸想要做些什麼,他走近了些,乾脆道:“這吉日是誰挑的,隔壁現在還在張羅雲天大比,五州頂層的幾個勢力現在三個都來了你這裡,那剩下的豈不就是中州和他們自己自娛自樂,道主就不怕激怒他們?”
身邊拓跋月兒倒是不關心這些,而是看著陳之歸沉默不語,陳之歸沒回應拓跋威的問題,這自然不能直接就交代出去了,他稍微笑了笑,跟拓跋月兒寒暄了一陣子,表示上次去送的酒挺好的,讓月兒一陣臉紅,他不是說好了不跟別人說嗎?
這話要讓陳之歸聽見,他也只會愣住,他可從沒想過拓跋威居然也算是別人?
送過拓跋威之後,便是最後一位了,正清身著道袍,慢條斯理地從遠處走來,幾個勢力可不能擠在一起,都是精確計算過時間的,到了差不多的時辰才叫人家過來,相比起來,這次來的散修可就跟沒人管的野孩子似的,要知道這些人當中可是有不少有識之士來投奔天行道,是有不少人看出了門道,不過陳之歸併未讓人特別關注他們,畢竟現在需要的不是什麼仁和招攬,是時候要讓大家看看天行道的劍之鋒利。
一昧柔和反倒是失了剛強,讓人看輕。
正清雖然與陳之歸舊相識,可此刻卻是面無表情,這讓他稍微有些尷尬,反正他是不相信如今道門幾位高層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明心不是那種會瞞著這訊息的人,至少會讓正清正雷幾人知道。
他稍微躬腰,當初正雷也是於自己有再造身軀之恩,正清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也為他照顧了韓家妹妹,今日她會來陳之歸也是知道的,他還特地問過崀山那邊,韓風有沒有出關,是否可以在這大喜日子來一次兄妹重逢,日後他肯定是要重用韓風的,其中雖然有些不太光彩的考量,但大半還是出自真心,談論舊情那還不至於,不過韓風算是年輕一代最出色的煉體士了,年輕有天賦,又能吃苦耐得住寂寞,他不成功誰成功?
陳之歸下意識地將自己從年輕一代人中排除了出去,而是將自己放在和各大勢力之主同等位置上,這說起來道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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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
再稍微見過幾個有“交情”在的大勢力,他便回到了通天塔頂,不是直接飛昇上去,而是走上去,若是平日裡他自然不會這般,這也是為了順便跟大家見個面,要不你身為東道主到頭來連個面也不露,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大家不管內裡是為了什麼來此,可明面上至少也是來此慶賀,陳之歸正是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有此舉動,沒有錯過任何一層,通天塔有四十九層,等他步行到了最上方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可也沒幾人不耐煩,此刻小鑽風正站在主座邊上給大家介紹一個新玩意。
陳之歸一眼就看到,那便是“天眼”。
“天眼,依託於陣法,顧名思義,乃是蒼天之眼,俯視眾生之意。”
小鑽風如今是個頭髮灰白的老學究模樣,看上去頗有風範,但那滿臉得意使得稍微落了些許氣質,等到陳之歸踏上臺階,坐在主位上,這才讓眾位稍微安靜了些。
此刻共有十二張側座分列兩旁,坐滿了大勢力之主,無一不是與天行道有所關聯,而在距離臺階相較近些的位置,則是有三張寶座,分別是坐著最先到來的三位大人物,在他們身後又有副座。
陳之歸見場面安靜下來,正要說些什麼,然而這時候下方某位大勢力的人開口:“陳道主倒是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拉攏人心,卻是從底層一路走來,當真是好心機,只是將諸位晾在這裡是不是有些過了?”
強忍住怒氣的李陽,輕蔑地冷哼了一聲,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難道是真的不怕死?
那人動機還有待查問!
陳之歸卻只是莞爾,“不知你是哪個勢力的人,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那人坐在大勢力的末席,陳之歸記得此人好像是之前對座位排序有所不滿,被赤鱗駁回了,聲稱這都是按照實力劃分的,當時陳之歸還罵了赤鱗一通,但這時候自然不至於向著外人,且此人在這時候說這等言語,不是傻子就是受人指使了,四大家族也就只能耍些小手段了,要是動手,還得問過在場的幾個霸主勢力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