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小腹(1 / 1)
第九十一章小腹
這一夜,他最終還是接到了來自影殺這個地下殺手組織的訊息,告知了他一個見面的地點就沒有其他了,對於他們古怪的態度陳之歸心中不由得升起警惕,但還是以保誠意為主,沒有帶其他人去,只是自己一個人前往了。
他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自信的,而且,對方沒有理由對他下手,後果也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
師父已經去坐鎮了,無論今晚事情成不成,日出之時就是計劃開始的時候,到時候,靈風帶人去接應劍宗那被他藏在孤島的萬人,而李陽則親自去接應道門的萬人,這兩萬人就是他們的主力,哪怕都是築基修士,論實力不如霸主勢力,但是其背後所代表的背景足以讓人忌憚了,萬人對於霸主勢力來說,說不多也挺多了,並不是可以隨意折損的那種程度,想要動手也得好好深思過後再談。
見面地點依然在守義州,看來他們也知道如今情況的緊急,陳之歸雖然沒有將計劃全部告知,但是他們還是可以從中看出些端倪,他們沒有將訊息公佈出去也就代表他們其實還是想要談的,只要如此就好,陳之歸稍微安心,來到了一處茶樓前。
仰頭看去,側窗上正有一方黑布,他心中瞭然。
不多事,陳之歸進入一包廂,其內有三兩僕從示意陳之歸往裡走去,他走了幾步就看見那正對著側窗的輕紗,透過紗簾他能看見坐在窗前的身影,那身影似曾相識,他稍微多看了幾眼,而這時候那人開口了。
“你們退下吧。”女聲婉轉,聽出了幾分溫和,跟往日不同。
也是聽到她聲音的同一時間,陳之歸也確認心中所想,的確是她。
“沒想到居然是你和我接應,那位牧先生呢?”
他眼神有些閃躲地看向別處,但身體站在原地不動,沒有靠近那紗簾,如此說道。
簾子後便傳來笑聲,讓陳之歸不明所以。
“你還真是喜歡牧先生,你不是想要談計劃嗎?我身為下一代影主,怎麼就不能來?”
陳之歸稍微失措,想起曾經那持雙刀的女子和那封閉的山洞,但很快恢復到狀態,神情平淡下來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們詳細說說吧,條件你們也可以提,待到天行宗成立之後才是我需要你們的時候。”
在後面的時間裡,青鋒更多的是聽,陳之歸詳細講述了劍宗與道門達成的協議,話裡話外將影殺和自己擺在了同一陣線,顯然是打算團結影殺日好好來對抗道門與劍宗,不然真有被奪權的風險,正如他所說,他需要影殺,而影殺需要陳之歸嗎?
是需要的。
“如今影殺組織已經到了危險的時刻,我聽說這一代影主身體似乎出了問題,若有朝一日,那種事情發生了,影殺要如何自處?我是你們唯一的選擇,更是正確的選擇,我相信你們會想清楚的。”言罷,他便不再多言。
窗外的月光照在青鋒背上,她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有些虛弱,聽完陳之歸的話她倒是沒有多大反應,畢竟這些其實他們都已經思考過了,只不過是詳細聽了聽劍宗和道門的條件罷了,他們的條件再怎麼嚴苛,影殺也會接受的,不過沒想到條件還不錯,他們可以跟道門這樣的霸主級勢力在這天行宗中平起平坐,是因為他做了些努力嗎?
陳之歸見她還不回答,以為她正在深思也就不好打擾,眼睛瞟向房間各處,房裡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裝飾,畢竟這裡只是一個無名坊市的茶樓罷了,樓裡攏共也沒有多少人,他甚至都懷疑這裡就是他們的地方,實際上這裡的確是影殺的據點之一,身為殺手組織,情報是他們所必須的,所以他們其實並不只是殺手組織罷了,但是陳之歸給出的條件看似有誘惑力,實則是要將他們吞併,他們的情報要與陳之歸手下的風鳴組織共享,並且從某種意義上合二為一,這是在分化他們,然而打算逐步蠶食嗎?
果然如牧先生所言,只是當初我怎麼沒看出他是個這樣的人?
這些年,陳之歸成長了,很多人都覺得他的變化很大,實際上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但他並未因此而感到失望,與其鬱郁,不如面對,繼續向前,雖然時而會有悵然的時候,就如同他今晚,本來他是可更謹慎一點的,但他還是回去了,還讓師父陪自己吹了一陣子寒風,在這個冬天,他註定要做一番大事,他知道這件事如果做成了,自己就徹底沒有退路了,或許正是因此他才會有那種舉動吧。
青鋒單手在腹部摸了摸,她神色有些複雜,她知道父親的意思,他時日無多,而他唯一在意的東西就是影殺,就連她姐妹倆也是放在後面的,哪怕讓她嫁給親手殺死妹妹的仇人也不在乎,只要讓影殺延續下去,她是這樣想的,哪怕當時他說是為了她才這樣做,但是她很清楚他所在乎的,可儘管她知道這一點,還是沒辦法決絕到那般地步,他終究是父親。
目光從腹部移開,轉而看向陳之歸。
“他也是。”
當初她從空島下來的時候,就隱隱感覺到身體出了問題,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一直沒有時間去解決,直到她一次任務中被閻羅的人抓住了,那段日子十分黑暗,她想過大家會來救自己,因為她是影主的唯一後人了,但是當她醒來問自己是如何回來的時候,答案卻是那個人,即便如此,她也沒想過要將孩子留下,她知道那個男人身邊從來不缺苦難,路上荊棘密佈,她和他不是一路人,她手上滿是鮮血,也不會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在權衡之後,她想要殺死那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但是失敗了。
她被阻止了,她身體有什麼不對勁自然是瞞不過父親的,她至今都記得父親臉上的笑容,那不是血脈延續的欣喜,而是抓住了籌碼的得意,如果沒有後來的事情,他會對孩子做些什麼她根本不敢去想。
出於種種目的,在她聽說陳之歸主動聯絡要合作的時候,她同意了,並且說服了父親,父親終究還是老了,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不是陳之歸的對手,與其讓這孩子成為禍根,不如讓兩家結合,如此對於影殺來說也是好事,雖然如此,但他臉上還是落寞了不少,或許不戰而降讓他感到屈辱吧。
陳之歸可不知道這些事情,不過他也等了挺久了,看得出來,他已經有些不耐了。
青鋒最終給予了陳之歸想要的答案,順利得讓他還有些不敢相信,但時間不允許他多做逗留,於是陳之歸在和青鋒互相留下了聯絡方式之後就離去了,只留下青鋒靜靜坐在窗邊,看著遠空。
。。。。。。
陳之歸還是趕在約定的時間回到了守義州,並且親自完成了計劃。
道門與劍宗兩邊都有人去接應,所以速度並不慢,路上準備了不少傳送節點,這自然無法瞞過吵架吵得差不多了,已經準備對陳之歸開刀的三大家族了,趙家本來以為自己的地盤終於有著落了,但沒想到也就是兩天時間,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大軍從邊境想要來到太平衛所在的地方,即便有傳送陣節約時間,那至少也得半天時間,而且路上還會有三大家族的阻攔,情況看上去似乎不容樂觀。
陳之歸這時候下達命令,讓太平衛開始佔地盤,以達到擾亂視線的效果,雖然簡單,但卻很有效,三大家族原本對那莫名的傳送起了疑心,但兩邊誰也不願意自己的地盤丟失,畢竟能不能搶回來還不知道呢?所以他們哪怕都對那傳送光芒感到不安,可還是暫時沒有去處理。
而這傳送陣開啟的聲響驚動了額他們的同時,也是吸引了一部分目光,如此雙管齊下,則又幫助掩護了劍宗這邊的人馬進入守義州的動作,這邊有限的眼線都被清理乾淨了,不過一路靠近陳之歸的方向還是太過明顯,終於三大家族都醒悟過來了,尤其是趙家,她們是最不願看到陳之歸搞事情的,現在他搞這麼一出,是想要做什麼已經很明顯了,這傢伙是打算在他們的地盤上紮根,是不打算走了啊!
可是趙家依然只能旁觀。。。。。。
此時此兒科,在錢家。
白髮蒼蒼的老者盤坐在一邊,他便是錢家老祖錢伏,此刻他臉色有些難看,而同樣盤坐在這密室內的還有一人,那人正是曾經與奇蠻族族老淳于復一起追殺陳之歸的李堯,此刻他正穩穩坐著,只是那逐漸急促的呼吸出賣了他,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你們是不是瘋了,到了現在還不讓趙家的人入場?你們難道要看著那小子在四大家族的地盤上紮下根來嗎?到時候便已經晚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給我一個交代!”趙鈺兒憤怒的傳音在錢李二人耳邊響起,李堯從將通訊令狠狠地砸碎在地,冷哼一聲:“老妖婆管的真夠寬的,什麼事情都沒做也想分一杯羹就罷了,如今還敢質問我們?”
錢伏輕嘆一聲道:“她說的也不無道理,現在我們是自作自受了,要是我們早些團結起來將那小子的人先給滅了,哪裡還有這麼多事情?”言罷,他又是一聲嘆息。
李堯望了他一眼:“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當時你們錢家還不是搶得最兇,現在你裝什麼裝?”他倒是絲毫不留情面,面對李堯的指責,錢伏卻是面不改色,這也是李堯最煩他的一點,這老東西城府太深了,讓人看不透,也就讓人忌憚。
錢伏沉吟半晌道:“從海外來的那些人是什麼人?從混元州那邊過來的又是什麼人已經搞清楚了嗎?”
李堯點頭:“這是自然,你們錢家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麼,下面真是爛了,明明是從你們那邊進來的,居然沒能發現道門的人馬進入守義州,我這邊可是早早防禦了,只不過他們有傳送陣誰也沒料到。”
錢伏冷哼一聲,下面如今青黃不接,正是難熬的時候,必須得找個人主事了,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解決了那傢伙,聽說他揚言要搞一個什麼宗門,從道門和劍宗借來的人就是他的底子,如此一來倒是真的不好對他下手了,好奸猾的小子!
李堯鬱悶不已地道:“難道就只能看著那小子吃下孫家接近三分之一的地盤?”
錢伏看向他道:“你還有什麼辦法嗎?道門和劍宗居然都願意幫助他,這是我沒想到的,本來以為這些勢力幫他只是因為一些利益罷了,如今看來恐怕不止如此,他肯定還有什麼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李堯頓了頓,罵道:“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管他有什麼秘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錢伏看李堯這副樣子就知道她這些年有多鬱悶了,心性大變,過去他可是養氣功夫最好的一個,可李家越發衰敗,下面沒人啊,說起來他錢家也是如此,就跟背運了似的,先是家主受傷,後面少主也死了,然後換了一個又死了,現在就剩下一個女娃還被人給捷足先登了,想聯盟都說不出口,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他們錢家這幾年真是在走下坡路。
而李堯,他則是鬱悶的,下面出了多少人才就是不為他所用!
就連現在的那個什麼天行道最開始還是他李家血脈的掌控的,直到如今天行道里面那個李陽他也是知道的,還不都是李家的人,但一個個怎麼就都叛逃了?看來是時候要整頓整頓了,要是能將真正有資格掌管李家的人給換回來,他寧願砍了現在那兩個廢物家主,當初也是實在沒人了才找了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