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終卷 混亂(1 / 1)
終卷
第二章混亂
從池塘裡騰躍而出,蕩起漣漪陣陣,他落在不遠處的紅色老樹下,施法把衣衫給弄乾淨了,抬頭看向天空中轉瞬即逝的飛劍,冰冷目光有了些許波動,自己一出關居然就碰見了劍士,這是巧合嗎?
殺意正要騰起,卻又如潮水退去。
他注視著水面上那副冰冷神情,竟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是我嗎?”
他這些日子閉關除了將身體好好調養了一遍,恢復到全盛狀態之外,還有了些關於法則的感悟,但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那一日的莫名直覺的來源,到底是因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有所警兆,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
但現在他隱隱明白。。。。。。
“我似乎正在發生一些變化,那不是身體上的,而是靈魂上的。。。。。。”
陳之歸不知道這種變化要怎麼制止,他感覺這不是他所想要的變化,目前看來,他正在變得淡漠,對於生命也沒有了尊重,或許很多修士都是這樣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哪怕他殺人,但他心中總有一杆秤,可是方才他的殺意來得莫名其妙,自己為何要殺那路過的劍修?
沒有理由!
他站在原地沉思著:“這種變化似乎是很早就開始了,還是我那一日的感悟,我對於自己靈魂中的三股意志有了解析,我。。。。。。找到了自我,或者說驚醒了一直以來沉寂的真正的我?不!那是原始的我,真正的我自然是現在的我,不是那沒有感情的先天生靈,我不是天!”
身體都被冷汗浸溼的陳之歸呼吸都開始急促,他找到了自己那日警兆的來源,自己成為先天生靈是奪了天地造化,這果然不是沒有絲毫副作用的,如果真正按照先天生靈的成長路線,自己會成為一個對一切淡漠的“行走在人間的天道”,不是我“竊天之造化”,而是天在算計我,牠是將計就計,知道無法阻止我竊日月精華轉生,所以埋下的種子不只是心魔!
還有我的“自我”,最初的自我被壓制了,但不該徹底消失的!
現在的我等於是和“自我”分裂了,我的靈魂內有三股意志,都不是真正的,現在的我!
當初我從生靈島誕生的時候有過意識混沌的時候,那時候我便是先天生靈,沒有任何意志來主導,這才是真正的轉生,可是我的體內偏偏還有前世的兩股意志,記憶會改造轉生的我,讓我繼承上一世的意志,這不是壞事,如今有這成就也離不開那前世記憶,跟種種法則感悟,但天道的算計就是在於,牠將我的‘自我’在被改造之後分裂出去了,也不能算是分裂,只是讓其潛伏在我的潛意識裡,新生的我沒有發現少了一部分自我,但那對於接受了上一世意志的我來說,也無從去發覺。
而我那一日的思考正好是驚醒了靈魂深處的三股意志,分別是‘自我’、‘王夕’、‘仲無憂’,這三股意志都是沒有思考能力,他們只是在感染陳之歸,‘自我’代表天道,‘王夕’代表少年心性,敢愛敢恨,‘仲無憂’則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但天帝也有情,這是執著。
被隱藏的‘自我’現在甦醒過來了,並且加入到另兩股意志中共同對‘陳之歸’進行影響。
原本就算是這樣也無法對已經成熟了的‘陳之歸’意識造成影響,但是‘仲無憂’和姑且稱為‘天’的另一股意志在某種意義上有了重合,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對於很多事物都是漠然,所以才能對陳之歸產生影響,並且這影響會不斷擴大,因為這兩股意志都存在於陳之歸的靈魂深處,或許在靈魂核心處還有一個空間,這個空間裡原本應該只有一個自主意識才對,但是現在有三個外來意志,其中兩個都往一個方向推,所以陳之歸的意識難免被影響到,逐漸變得漠然。
想通了關竅所在,陳之歸卻沒有半點輕鬆之感,因為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夠在那自己幻想出來的靈魂核心中動手腳的能力,難道就只能放任不管,讓自己成為自己不想成為的人嗎?
“休想!”
陳之歸的意識很清晰地發出怒吼,緊接著“靈魂核心空間”中有另外一股意志開始附和。
他有些驚訝地閉上眼感受那意志的聲音,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猜測中的空間真的存在,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解決了?
答案是不能的。
他很快發現,之所以會有附和,是因為自己的逆反在某種程度上跟‘王夕意志’產生了共鳴,所以起到一箇中和的作用,但這卻不是長久之計,因為他發現‘王夕’意志並不是另外兩股意志的對手,而自己的意識似乎只是“死物”根本無法做出動作,就像是一棵草?
在他的感受與想象中——靈魂的核心空間,是一箇中心有一株草的琉璃球。
而自己的意識就是那一株草,本來應該是唯一的主人,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這裡沒有風也沒有水,什麼也沒有。
可是卻闖入了三股外來意志,本來他們是進不來的,可是他們身上又都有自我的痕跡,才能矇混進來。
現在兩股意志同時往一個方向發力,使得琉璃球往一個方向傾斜,而另外一股意志往另外的方向用力,只能是稍微減慢琉璃球徹底翻轉的速度,但終有一日會無法阻止,這是必然的,除非能夠將幾股力量都給抵消了,或者是全部祛除。
清風拂面,陳之歸取出一柄飛劍,飛劍在他操縱下迅速變得龐大,他站立其上,御劍離開了這汪池塘,他不知道是否有人跟自己一樣碰到過這種情況,不過對他而言,一切都是未知的,他第一次開始厭惡自己腦子裡那些會突然冒出來的記憶。
他討厭混亂。
這種感情,又是來自哪一股意志?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像是話本一樣,還是那種很悽慘很狗血的故事。
當生靈誕生的時候,他的意識就是一張白紙,而先天生靈不同,他是一張寫滿各種規則條例的白紙,後來有墨水潑灑,想要將所有規則抹去,讓這張白紙重獲新生,然而天道藏了一手,這張紙是雙層的,下面那層還他娘隔水,更讓人無奈的是,墨水本身估計也不知道,它其實是由兩種顏色調製而成的。
現在這張紙上面有三種顏色,其中最顯眼的是那白色,而另外兩種顏色之中有一種顏色發現自己的構成也有白色,於是幫助白色開始排擠另外一種顏色了。
即便另外一種顏色跟這張紙關係最近,可也沒啥用了,只能是勉強堅持著。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張紙不想要任何顏色在自己身上擠來擠去了,只想要找到一個平衡點而已,但是平衡也做不到了,那就只好將三種顏色都給弄出去,然後自己慢慢調出‘自我’的顏色。
大概是第二天夜裡,陳之歸就順利離開了邪月州,沒有人來追擊或許真是被自己那一劍給嚇壞了,身為劍主很清楚那一劍的威力,或許天梯境界大部分都無法正面接下來這一劍了,至於天梯九層陳之歸沒有試過也不知道,八層的話大概還是能夠抗住,七層的話或許找好時機就有機會斬殺,這是陳之歸透過自己接觸過的修士來判斷的,不過差也應該差不多了,而且自己這將劍域凝聚的戰法還沒有到極限。。。。。。